每周的复查，是我和青梅心照不宣的行程。
那天从医院回来，地铁拥挤。她身边好不容易空出一个座位，我刚要过去，袖子却被新来的转校生轻轻拉住。
他声音软糯，脸色微白：“哥哥，我有点贫血……那个爱心专座，能让给我吗？”
我几乎要笑出来——这拙劣的演技。可拒绝的话刚到嘴边，身旁却响起了我听了十几年的声音。
“江珩，”她看着那个转校生，声音平静，“让给他吧。”
她转过来看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疏离：“虽然你心脏病不能久站……但我都给你占过那么多次座了，也不差这一次。”
那一刻，地铁呼啸进站，巨大的噪音淹没了我迟来的心跳。
后来她第三次约我上学，却被告知我已提前出门时，才在消息里略带恼意地问：“一个座位而已，也值得你这样？”
我看着屏幕，慢慢打字。
「对啊，一个座位而已。」
「那为什么，当时就不能让给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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