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湾的日光带着一种近乎金属的焦灼感，空气里弥漫着原油挥发后的刺鼻气息。
阿巴丹港外的浅海区，海浪不再是纯粹的蔚蓝，而是被一层层五彩斑斓的浮油覆盖。
那顶被命名为“西海一号”的庞然大物，正静静地矗立在距离海岸线五海里的位置。
这是大周帝国，也是这颗星球上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海上石油钻井平台。
它没有木质帆船的轻盈，通体由黑色的铆接钢板构成，四根粗壮如城墙的钢铁支柱深深扎入海底的岩层。
巨大的蒸汽钻机在平台中央轰鸣，烟囱喷出的黑烟在碧空下划出一道横贯东西的墨痕。
贾环站在平台顶层的甲板上，手里拿着一个黄铜质地的测压计。
他没穿那身象征身份的帅服，只是一身灰色的工装，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沾着点点油污。
“压力增加到一百二十个大气压了。”
阿尔瓦雷斯在传声筒另一头咆哮，声音夹杂着蒸汽泄压的嘶鸣。
“Master！下面的岩层比预想的要脆，这种自喷井的压力可能会掀翻我们的转盘！”
“压住它。”
贾环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冷硬。
“我给了你神机二厂最好的合金钻头，不是让你来跟我谈困难的。”
他转过头，看向停泊在平台周边的护卫舰队。
“镇海号”巨大的身躯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炮窗半开，黑洞洞的炮口斜指着远处的海岸线。
那里是波斯土王萨法维的领地，也是英国东印度公司残余势力最后的藏身处。
薛宝钗快步走过钢铁格栅铺就的走廊，高跟鞋敲击出清脆的节奏。
她手中拿着一本加厚的玄铁账册，眉宇间透着一股俯瞰众生的干练。
“环兄弟，这是刚收到的各方反应。”
薛宝钗将一份情报递给贾环，指尖在“英国东印度公司”的字样上重重一按。
“他们在苏拉特（印度港口）集结了最后的三艘战列舰，还有十几艘武装商船。”
“他们宣称，这座平台阻碍了公海航道，要求我们立刻拆除，否则将视为对大英帝国的再次宣战。”
贾环接过情报，连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将其揉成一团，扔进了下方沸腾的海水中。
“宣战？”
贾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们大概是忘了，伦敦的钟楼是怎么塌的。”
他走到平台的边缘，指着远处海面上几个若隐若现的黑点。
那是萨法维土王的舢板，正在平台周围鬼鬼祟祟地徘徊。
“这些老鼠，是想看看我这根针，到底能扎多深。”
贾环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一直静静立在阴影里的钱虎身上。
钱虎此时一身黑色的特种作战服，腰间挂着两把改装过的毛瑟手枪，眼神里跳动着嗜血的亢奋。
“钱虎，你带一个排的‘狼群’，坐快艇去岸上转转。”
贾环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属于决策者的语调。
“不用杀人，把萨法维那个土王的皇宫大门给我炸了。”
“告诉他，这波斯湾的每一滴水，现在都归大周管。”
“他要是再敢放一艘舢板进来，我就把他的王座搬到这平台上当压舱石。”
钱虎重重顿足，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得令！”
快艇的引擎声在海面上炸响，三道白色的浪痕直扑岸边。
贾环重新看向那台正在疯狂运作的钻机。
“系统。”
贾环在脑海中默念。
那个冰冷的光幕再次展开。
【宿主：贾环（大周联邦元首）。】
【当前任务：石油霸权（进度：45％）。】
【检测到“西海一号”平台即将进入喷油期，名望值持续上涨。】
【当前名望值：5800000点。】
【科技树提示：你已积累足够的资源与名望，可解锁“初级内燃机小型化”后续分支——“履带式步兵战车”图纸。】
贾环的瞳孔微微收缩。
步兵战车。
这意味着他的“狼群”将彻底摆脱两条腿行军的时代，成为真正的机械化军团。
“兑换。”
他在识海中下达了指令。
【叮！兑换成功！消耗名望值50000点。相关图纸已具现至指挥室暗格。】
就在这时，平台下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滴……滴……滴……”
这是安装在水下的声呐阵列在报警。
林黛玉的声音通过耳麦，清晰地在贾环耳边响起。
“环哥儿，水下有动静。”
林黛玉此时正坐在“镇海号”的通讯室内，手指在复杂的音频旋钮上拨动。
“不是鱼群，也不是潜艇。”
“频率很乱，像是……有人在凿我们的支柱。”
贾环的眼神瞬间变得比深海还要冷。
“蛙人？”
在这个时代，能玩出潜水作战的，除了他培养的那批死士，就只有那些常年生活在海上的海犽子。
或者是……英国人从南洋招募的专业采珠人。
“想断我的根？”
贾环转过头，看向阿尔瓦雷斯。
“把刚才炼出来的那桶重油，顺着支柱给我倒下去。”
阿尔瓦雷斯一愣：“Master，那是还没脱硫的废油，会污染海水的。”
“我让你倒。”
贾环的声音不带半分温度。
“另外，把那几箱特制的‘震荡雷’也扔下去。”
“既然他们喜欢在水底下待着，那就让他们永远留在下面。”
阿尔瓦雷斯不敢再劝，立刻指挥工匠拉开了排污阀。
黑色的、粘稠的重油，如同一道黑色的瀑布，顺着钢铁支柱滚滚而下，瞬间在水面上扩散开来。
紧接着，几十颗黑乎乎的铁疙瘩被亲卫队扔进了海里。
“砰！砰！砰！”
沉闷的爆炸声在水下响起。
这种震荡雷不追求碎片杀伤，而是利用水压产生的冲击波，直接摧毁生物的内脏。
海面上，原本平静的黑色油膜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几秒钟后，十几具穿着紧身皮衣、背着气囊的尸体浮出了水面。
他们的耳朵和鼻孔里都在往外冒血，那是被震碎了肺腑的征兆。
其中几具尸体的手里，还死死抓着用来爆破的火药桶。
“英国人的手，伸得比我想象的还要长。”
贾环看着那些浮尸，神色漠然。
他转过身，对薛宝钗说道：“宝姐姐，通知银号。”
“即刻起，停止对所有英国东印度公司关联商号的承兑。”
“我要在三天内，让他们的汇票变成废纸。”
薛宝钗点头记录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她知道，这不仅是报复，这是在进行最后的资本清算。
就在这时，那台巨大的钻机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轰！！”
整个钢铁平台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黑色的液柱冲天而起，直接撞碎了顶层的防御网，喷向了百米高空。
那是被压抑了亿万年的大地的血液。
黑色的原油在阳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泽，化作一场黑色的雨，淋在了贾环的肩膀上。
“喷了！喷了！”
阿尔瓦雷斯像个疯子一样在甲板上跳跃狂笑。
贾环站在黑雨中，伸出手，接住了一滴粘稠的液体。
他放在鼻尖闻了闻。
那是工业的味道。
也是埋葬旧世界的味道。
“宝姐姐，记下来。”
贾环看着那喷涌的油柱，眼神变得极度深邃。
“工业历二年，四月。大周西海一号井，正式出油。”
“从今天起，这个世界的血，由我们来放。”
他抬头看向远方的海平线。
那里，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但他知道，在绝对的代差面前，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
“系统。”
【在。】
“发布全球通告。”
“告诉那些还在做梦的国王和总督。”
“这片海，已经没有了他们的位置。”
贾环握紧了拳头。
他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而这波斯湾的黑水，仅仅是这台战争机器启动的润滑油。
名望值在脑海中再次疯狂跳动。
【当前名望值：六百万点！】
【科技树解锁：重型航空母舰（蒸汽弹射版）核心技术、初级雷达探测系统。】
贾环闭上眼，感受着脚下钢铁的心跳。
这心跳，终将震碎这世间所有的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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