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柳如烟，内心猛地一震。
她了解张帆，知道他绝不会在这种场合撒谎，更没有必要用谎言来震慑他们。
难道，真的是……？
她不敢继续往下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不可能！”
柳千钧再次失声反驳。
“你……你在撒谎！ 你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张帆冷笑一声，眼底的讥讽之色更浓，如同在看一个垂死挣扎的跳梁小丑。
“撒谎？”
他反问，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你们柳家那艘被击落的战舰，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他指了指远处，示意众人看向那艘残破不堪的战舰残骸，
“若非我们拥有碾压你们的力量，你们的战舰，又怎会被一击轰下？ 又怎会如此狼狈不堪？”
柳千钧的身体如同被抽空了力气，微微晃动，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那道如同神罚般降临的金色光柱，轻易撕裂了柳家战舰引以为傲的防御护罩，甚至差点将整艘战舰彻底摧毁。
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却发现喉咙干涩，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底气，所有的骄傲，
在张帆轻描淡写的话语和那艘残骸面前，都变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而当张帆取出斩神刀、星辰图后，
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的击碎！
“这……这是石破天那老家伙的斩神刀？”
“木易的星辰图……为什么会……为什么会……”
柳千钧的脚步开始踉跄。
“二长老……”
如果不是柳如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恐怕他已经支撑不住，瘫软在地。
此刻，柳千钧的眼瞳之中，充满了惊恐，迷茫，以及深深的绝望。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斩神刀，星辰图，这两件本该在中千世界，由两位顶尖强者掌控的至宝，为何会同时出现在张帆手中？
这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中千世界的联军真的被……被全歼了！
柳如烟只觉得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主人……的实力，竟然已经恐怖如斯了吗？
全歼中千世界联军！
这等战绩，谁能想？
谁又敢想？！
柳如烟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自处。
她既为张帆的强大而感到震撼，又为柳家的未来感到担忧。
就在这时，龙战天那粗犷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告诉你们，斩杀你们那些所谓的三界联军，他们甚至连未曾损伤一兵一卒！”
柳家众人则是集体石化
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什么？！”
毫发无损？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中千世界的联军啊！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柳千钧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能全歼中千世界联军已经让他觉得世界观崩塌了。
可斩灭联军未损伤一兵一卒？
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张帆真的是大千世界之人，背后有大千世界的强者撑腰，也绝对不可能！
可是，斩神刀、星辰图，还有那艘残破的战舰……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是真的。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张帆和小千世界的力量，已经足以与任何一个中千世界分庭抗礼，甚至……犹有过之！
柳千钧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为什么？”
“你们为什么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你们以为小千世界永远只能仰望你们的鼻息生存？”
“你们以为我们永远只能做你们的奴仆、你们的附庸？”
张帆每说一句，气势便增强一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今天，我就让你们明白，时代变了！”
柳千钧面色惨白，连站立都显得艰难。他颤抖着问道：“你想做什么？”
“还是那句话。”张帆轻描淡写地说，
“柳家从今日起，臣服于我。若不从，便灭族。”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可在张帆那迫人的气势之下，柳家弟子全部都被张帆的威势，压迫的瑟瑟发抖。
柳千钧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展现出了足以碾压中千世界联军的恐怖实力。
若是柳家不臣服，等待他们的只有灭亡。
而且，
他偷瞄了一眼龙战天等人
连兽界这种强势的中千世界都愿意与之合作。
说明，
张帆是真的有无比可怕的能量。
或许他们猜测的不错，对方真的可能就是大千世界之人。
当一个大千世界强者的附属势力，似乎也没有那么丢人的
想通这一点之后柳千钧心中略微好受了一些
“城主，我……我愿意臣服。“
闻言，
柳如烟松了口气。
她是真的怕柳千钧头铁要和主人刚到底
到时候，不光柳千钧要死。
他们连带着整个柳家都会倒大霉。
“很好。”
“不过，你一人的臣服并不够。”
柳千钧心中一凛，面色愈发苍白。
“我……我明白。但是，我现在还无法代表整个柳家做出决定。”
“我立刻返回柳家，将您的意思转告家主和大长老。”
张帆冷冷一笑，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刺柳千钧心底。
片刻后，他冷冷一笑，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我给你一天的时间。”
“记住，只有一天。”
“若一日之后，柳家仍未臣服，我会亲自杀上柳家，灭族！”
柳千钧的身体微微一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这个男人说到做到，若是柳家不识时务，等待他们的只有毁灭。
“是……是，城主。”柳千钧低下头。
“我这就回去转告家主和大长老。”
柳如烟站在一旁，看着自家长老瑟瑟发抖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
张帆点了点头，随后挥了挥手，示意柳千钧可以离开了。
柳千钧如木偶般点头，踉跄着转身离去。
柳如烟犹豫片刻，向张帆深深一礼，随即跟上柳千钧的脚步。
“大佬你可真够狠的。”
“不过，你觉得柳家会不会选择臣服？”
玫瑰走上前来，注视着柳家弟子离开的方向，开口道。
“无所谓。”
张帆摆了摆手。
柳家只能算是他布局中的一小步，一颗小棋子。
这颗棋子并不是那么重要。
柳千钧踉跄着离开薪火城。
柳如烟小心翼翼地跟在长老身侧，担忧地观察着柳千钧的状态。
“长老，您没事吧？”
柳千钧脸色复杂莫名，一时无法回答。
“我们现在就回柳家禀报家主和大长老吗？”柳如烟轻声问道。
柳千钧终于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勉强稳定了自己的情绪。
“如烟，你老实告诉我，那位无情杀手到底是什么来历？”
“是不是大千世界的人？”
“我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大千世界。”
“不可能！”柳千钧突然提高了声音，
“一个小千世界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强者？“
“那种力量，那种气势，绝非小千世界所能培养出来的！”
柳如烟不敢接话，低头沉默。
回想起自己当初见到张帆的那些场面，柳如烟终于开口：
“长老，我虽不知他的来历，但我亲眼见过他召唤神明商人！”
“什么？神明商人？！”
柳千钧猛地顿住脚步，目光死死的盯着柳如烟。
那眼瞳中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光彩
“你再说一遍？！”
“还不止一次！”
柳如烟补充道。
柳千钧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本以为张帆顶多是大千世界某个势力的传人，可现在看来，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神明商人啊！”
“他竟然能够多次召唤神明商人！”
柳千钧整个人都像是失了神一般。
看的一旁的柳家弟子不明所以
“二长老这是怎么了？”
“神明商人又是什么？”
“为什么能够让二长老如此失态？”
“你们不知道吗？”
“我们柳家之所以成为道玄界第一家族，据说就是因为先祖有幸见过神明商人一次。”
“与他达成了协议，所以，才有我们现在的柳家！”
“什么？”
一群柳家弟子顿时呆愣在原地！
他们虽然还是不太懂，这一刻，却也知晓张帆的含金量了
他们似乎见到了他们柳家先祖那般的人物了！
“你……你这丫头！怎么不早说！”
柳千钧回过神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却是懊恼，
“若早知如此，我……”
他想说，若早知如此，他都不需要张帆让他臣服。
绝对去跪舔对方！他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柳千钧的脑海中快速闪过无数念头。
神明商人，那可是凌驾于诸天万界之上的存在，即便是大千世界，也无人敢轻易招惹。
能够召唤神明商人，还不是一次？
这说明什么？说明无情杀手天资卓绝。
是必定踏上登神之路的存在
甚至有可能真的可以终极一跃，成就神明！
这种存在，别说他一个小小的柳家，就算把整个道玄界绑在一起，恐怕也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碾的。
现在他明白，为什么兽界会与之结盟了
这哪里是合作，分明是抱大腿！
这可是未来的一尊神明啊！
做神明下属，这不是屈辱，是荣耀，是无上的荣耀。
想到这里，柳千钧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没站稳。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连兽界都选择与张帆合作了。
自己先前还傻乎乎的和对方谈条件，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罢了，罢了！”柳千钧长叹一声，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回去，立刻回去！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家主和大长老！”
他现在只希望，柳家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走吧，希望还来得及……”
柳千钧催促道，脚步匆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与淡定。
回到柳家，柳千钧径直冲向议事大殿，连守门的弟子都来不及通报。
此时，柳家大长老柳天穹正在商议家族事宜。
见柳千钧这般失态闯入，眉头一皱。
“千钧，交代你办的事情如何？”
柳天穹开口，带着一丝不悦。
“无情杀手抵挡住了中千世界联军了吗？”
柳长空等一众长老也纷纷将目光投向柳千钧，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柳千钧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柳千钧这番态度，瞬间就让原本就不同意与小千世界联合的长老，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就知道！”
“区区小千世界的蝼蚁，怎么可能是中千世界联军的对手？”
“真是笑死人了，还妄图抵抗？最后还不是难逃覆灭的下场！”
“灭了也好，省得他们如此张狂，真以为能跟我们中千世界叫板了？”
“就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早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
……
这些长老们你一言我一语，冷嘲热讽，仿佛亲眼看到了张帆被中千世界联军碾压成渣的惨状。
“那个家伙被灭了？”
柳长空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却是一阵变幻，心中满是疑惑。
中千世界联军是很强大，但以他对张帆的了解，那个年轻人绝不是轻易认输的主。
加上他座下那条神龙，就算打不过，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战死啊！
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二哥，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柳长空忍不住开口催促，
“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你别光摇头啊，急死我了！”
他这话一出口，立刻遭到了六长老柳青蛟的嘲讽：
“四哥，你还真信那些小千世界的蝼蚁能翻天啊？”
“能有什么隐情，被灭了就是被灭了，实力不济呗！”
“你之前也太高看他们了，还以为真能跟中千世界抗衡呢？现在打脸了吧？”
柳青蛟一脸得意，仿佛自己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其他长老也纷纷附和，觉得柳长空之前对张帆的吹捧太过夸张。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看他还怎么嘴硬。
柳长空被怼得哑口无言，心中憋屈。
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柳千钧看着眼前这群幸灾乐祸的同族，心中一阵悲凉。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无情杀手，没有被灭。”
“中千世界联军，被全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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