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真是孤陋寡闻。"张帆反唇相讥。
夜无眠不以为忤，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张帆：
"你的灵魂很特别......难怪能压制死神残念。”
我突然有个更好的主意......"
他抬手一招，中央神柱突然射出一道血光，将张帆笼罩其中。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血光笼罩的瞬间，张帆眼前的世界骤然变化。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浩瀚的星空中，脚下是无边无际的战场废墟。
断裂的神兵利器插满大地，残破的战旗在虚空中无声飘荡。
"这是......"张帆瞳孔微缩。
"十万年前那场神战的最后战场。"
玄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也是我们这些幸存者选择自我封印的地方。"
张帆低头看向手中的死神匕首，发现它正在剧烈震颤，刀身上的面容印记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悲伤。
"看来它还记得。"玄的身影在星光中凝聚，"当年那一战，死神为了掩护我们撤退，独自对抗三位至高神......"
随着他的讲述，周围的星空开始扭曲变幻。
张帆看到一幕幕震撼的画面：
无数神明在虚空中厮杀；一颗颗星辰在神威下湮灭；身披黑袍的死神挥舞镰刀，独战三尊金光璀璨的身影......
"我们这些幸存者，带着重伤逃到这里。"玄继续道，
"为了躲避追杀，也为了有朝一日能卷土重来，我们创造了天陨遗迹......"
张帆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那些棺椁里封印的，都是当年幸存的神明？"
"不全是。"夜无眠摇头，"有些是我们的敌人，有些是......"他顿了顿，"已经疯掉的同伴。"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张帆直截了当地问。
玄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我需要一个代言人，一个能在新时代行走的使者。而你......"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张帆手中的匕首，"已经得到了死神的认可。"
"如果我拒绝呢？"
"你不会拒绝。"玄抬手一挥，星空中浮现出薪火城的景象，
那片星空下悬浮的薪火城影像，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屋檐，甚至城墙上巡逻士兵的身影都历历在目。
张帆的心猛地一沉，握着死神匕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你在威胁我？”张帆的声音很冷，像淬了冰。
玄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反应，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威胁？不，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薪火城的存在与否，取决于你的选择。”
他轻轻抬手，对着那片影像虚虚一握。
刹那间，薪火城的影像剧烈扭曲了一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随即又恢复原状。
但这短暂的变故足以证明，玄并非虚言恫吓。
他确实有能力，隔着遥远的空间，对薪火城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张帆的瞳孔骤然收缩。
“为什么要选我？”张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你沉寂了十万年，苏醒之后随便找个听话的傀儡岂不是更方便？”
“傀儡？”玄失笑摇头，
“傀儡承受不住我的力量，也无法真正融入这个时代。”
“我需要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能够理解并执行我意志的‘行者’。而你，”
他再次看向张帆手中的匕首，
“你的灵魂强度远超凡人，甚至能压制死神的残念，并初步获得了它的认可。”
“这意味着，你有潜力承载更强大的力量，包括……死神本身的力量。”
“死神的力量……”张帆心中一动，匕首上的面容印记似乎也更加清晰了一分。
“不错。”玄捕捉到了张帆的细微变化，
“死神虽陨落，但其神格与力量并未完全消散。”
“这柄匕首，便是他最后力量的凝聚。”
“而你，是唯一有可能继承这份力量的人选。“
“成为我的代言人，我可以帮你彻底掌控这份力量，让你一步登天，成为这个时代新的神祇。”
新的神祇？
张帆心中冷笑。
他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尤其这馅饼还是一个自称活了十万年的老怪物递过来的。
“听起来很诱人。”
张帆故意露出一副意动的表情，
“可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只是想利用我达成目的，事后再把我像抹布一样丢掉呢？”
“你没有选择相信或者不相信的余地。”
玄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要么接受我的提议，薪火城安然无恙，你获得力量与荣耀；”
“要么拒绝，你和你的城市，还有你关心的一切，都将化为宇宙的尘埃。”
他顿了顿，补充道：
“别指望这把匕首能救你。”
“它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对抗我。更何况……”
他瞥了一眼周围凝固的空间，
“在这里，我就是绝对的主宰。”
张帆沉默了。
玄的话语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好，我可以考虑。”
张帆缓缓开口，语气似乎松动了，
“但你总得告诉我，成为你的‘代言人’，具体需要我做些什么吧？”
“总不能让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明智的选择。我要你做的，其实很简单。”
他抬手一挥，星空战场和薪火城的影像同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断变化的星图。
无数光点在星图上闪烁，其中一些格外明亮。
“这是我们那个时代遗留下来的部分星图坐标。”
玄指着那些光点，“有些地方封印着我的同伴，有些地方遗留着重要的资源，还有些地方……则隐藏着我们的敌人。”
“你的敌人？”张帆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没错。当年那一战，并非所有神明都站在我们这边。”
“有些旧日的仇敌，同样以各种方式苟延残喘至今。他们也是我需要清除的目标。”
玄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意，
“我需要你，代替我去行走，去探索，去收集，去……清除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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