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施锦城翻来覆去睡不着,反思自己做的很多事情。
错得离谱。
最后悔的就是答应与陈升合作,联手设局害愫愫。
现在想想,后悔又后怕。
幸亏那晚愫愫没事,但凡她没有力挽狂澜扭转局势,又将会是另一种局面。
陈升那个无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施锦城觉得自己人都不是,怎么就听了林星曼和陈升的鬼话。
施愫神情冷沉,没有半分动容,“你的道歉我不接受。因为伤害已经造成。”
停顿一下,她又说,“不只是陈升的事。你对我的伤害,多到数不过来。”
施锦城无言以对,沉默着,小声抽泣。
脑子里面不断闪过她被林星曼和以沫欺负的样子,还有自己一次次的无视。
他的偏心和自私自利,导致她对自己失望透顶。
施锦城已经泪流满面,诚恳的认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没脸求你……原谅我。”
断断续续的话混着哭腔响起。
这是施愫第一次见老施总哭,也是第一次见他认错。
说真的,她没有半点感觉。
甚至怀疑他在演戏。
为了博取她的同情,试图让她心软,以此获得原谅。
亦或者,他或多或少有点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施锦城眼泪鼻涕横流,看起来有些狼狈,“愫愫,爸爸对不起你妈妈,也对不起你。我愧对你们母女俩。”
说到这里,他哭得越发伤心。
其实他一直爱着舒晚,当时鬼迷心窍中了林星曼的计,跟她睡了。之后她以此威胁自己。
一开始,他不想离婚,准备用钱打发林星曼。可谁料,她竟然也怀孕了。
林星曼以此逼他,威胁他就范。
舒晚清高自傲,眼里容不得沙子,知道后,毅然决然地选择离婚。
女儿吃的苦,受的委屈,遭的罪,都是拜自己所赐。
望着眼前伤心欲绝,痛苦不堪的男人,施愫面无表情。
她抽出纸巾,递过去,“擦擦吧。”
接过去的施锦城边擦边哭,悲痛欲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说到后面,他已经发不出来完整的音节。低声呜咽着。
施愫毫无感觉,甚至觉得有点烦,淡漠道,“不要再哭了,没有任何用,我不会心软,甚至觉得你在演戏。”
闻言,施锦城怔住,满是错愕的表情。
现在,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会相信。
毕竟,已经被伤透了。
他没有再哭,强忍着情绪。
施愫格外的平静,“不管是你的道歉,还是忏悔,我都不需要。”
懒得继续待,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说,“你我之间情分已经彻底没了,这是最后一次见面。”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过,没有必要重复。
末了,她补充一句,“你好好保重身体。”
话罢,未作停留,她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施锦城泪眼蒙胧,视线模糊,望着那抹决然离去的背影,心痛如绞。
这一次,她不会再原谅自己,而他彻底的失去了女儿。
他捂住脸,放声哭泣,悲痛欲绝。
安静的病房里,撕心裂肺的哭泣声不绝于耳。
……
施愫来到医院门口,是二十分钟后。
外面阳光明媚,可她心里却莫名有点堵。
说没有一点感觉是不可能的。
施愫从老施总的病房出来后,遇到他的主治医生。
虽然刘医生跟施愫不在同一个科室,但同在一家医院,都是同事,自然认识。
两个人简单寒暄之后,施愫问起老施总的病情。
刘医生把检查报告给她看。
检查结果显示,老施总腹腔内存在囊肿,同时肠道发现占位性病变,病理考虑为恶性肿瘤,病变位置很特殊,手术难度较大。
老施总整体病情比较严重,手术风险也很高。
刘医生实话实说,病人术中、术后都可能出现危及生命的情况,甚至无法保证能顺利下手术台。
即便手术顺利完成,术后生存期也十分有限,长期生存的可能性很小。
她自己就是医生,自然懂。
明明她那么憎恨他,在得知他的情况后。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心里头好像被什么给压住,沉而闷。
就在她发呆出神的时候,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陆淮安长身玉立地站到她面前,“在想什么?喊你几声都没有听到。”
刚刚他在车上,看到她从里面出来,立刻下车走过来。
喊了她名字,心不在焉的她没什么反应。
施愫怔愣片刻后,快速整理情绪,“你怎么还没走?”
不是要去公司吗?还以为他走了呢?
她不回答,他没有继续追问。
陆淮安似笑非笑的表情,“作为一名合格的追求者,怎么可能不送你回家。”
看得出来,她情绪不佳。
原因他已经猜到了。
适才他在住院部遇到了施佳航和施以沫。
姐弟俩好像发生了争吵。
老施总住院的事情,他昨晚就知道了。
施愫勾唇角调侃,“陆总进入角色还挺快的。”
陆淮安轻笑一声,“当然,我时刻准备着,而且准备了很多年。”
听到这话,施愫的心尖颤了一下。
他真的等了好久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心动的同时又有点小难过。
陆淮安立刻去开车门,“请吧。”
施愫走过去,打趣,“能让陆总亲自帮我开门,真是荣幸。”
陆淮安嘴角噙着笑意,“我表现还行吧。”
施愫努努嘴,“一般般。”
他轻挑眉梢,“那我再努力一点。”
施愫并没有上车,恢复认真,“你不是要去公司,我自己回去就行,不用这么麻烦。”
云淼公寓和公司完全两个方向,来来回回折腾很麻烦。
陆淮安手搭在门上,散漫回,“我是老板,偶尔翘个班也不是不可以。”
顿了一下,他温情脉脉的睨着她,“我现在有比去上班还要更重要的事情做。”
施愫下意识地问,“什么事?”
陆淮安回了个字,“哄你。”
四目对视,施愫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明明就是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她呼吸都不自觉有点困难。
坐到车上,司机在前面开车。
陆淮安将挡板升起来,前后分成两个独立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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