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愫陪着安柠去检查。
虽然医生没有透露出孩子的性别,但施愫和安柠自己就是医生,她们看得出来。
对视一眼,她们露出笑容。
安柠并没有被小插曲影响,沉浸在喜悦里。
检查完之后,施愫去拿结果。
在医院大厅里,看到许久不见的人。
彼时的老施总坐在轮椅上,施以沫推着他。
真是开天辟地头一次,施以沫良心发现。
一段时间不见,老施总肉眼可见的变得苍老许多,脸上透着病态的白。
整个人枯瘦如柴,没有一丝血色。
距离不太远,施以沫看到她,推着轮椅过来。
在燕市看到施以沫,施愫有点惊讶。
林星曼跟他的奸夫在南城,施以沫不在那边,竟然回来了。
而且看到她推着老施总来医院,觉得离谱,她竟然会孝心大发。
孝心或多或少有点,但更多的是愧疚吧。
走近之后,施愫目光投向轮椅上的老施总,他瘦得厉害,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整个人透着一股病态的颓然。
宽大的衣服松松垮垮的穿在他身上,显得他枯瘦如柴。
以前威风凛凛的男人变得如此颓然,判若两人。
老施总没有注意到他,等看清楚她的面容,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和惊喜。
他喊了声,“愫愫。”
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到她,他既欣喜又惊讶。
施愫望着眼前的男人,没有说话。
确切的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老施总,她真的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他。
施以沫先声夺人,“施愫,你聋了,爸爸在喊你。”
想起上一次在南城发生的事情。
她跟妈妈被人带走,关了两天,不给吃喝,饿的够呛。
那些人身份不明,但她心里门清,是陆淮安让人做的。
替她报仇而已。
施愫抬眸看向她,她依旧没有改变,一样的目中无人,盛气凌人。
施愫神色淡然,“你还是没学乖,一点礼貌都没有。”
对面的施以沫懂她这句话里的意思,脸色骤变。
“施愫,你别得意忘形,现在你已经没有了靠山,给我客气点。”
想到她跟陆淮安分手,施以沫心里爽死了。
施愫懂她的含义,满是不屑,“即便没有靠山,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施以沫逮住机会,往她心上扎,“施愫,我就说你是一个丧门星,看吧,最后连陆淮安也不要你了,如今你又变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不等施愫说话,老施总抢先一步呵斥,“以沫,怎么能这么说话,太过分了。”
施以沫不以为意,“我实话实说而已。”
话落,她不忘挑衅的看着施愫。
施愫轻挑眉梢,“纠正一下,是我不要陆淮安。”
陆淮安还挺会给她面子,圈子里都传是她甩的他。
施以沫嗤之以鼻,“有区别吗?反正还不是一样。”
他们分手这事,最开心的就是她。
只要施愫过得不好,不痛快,她就喜闻乐见。
施愫心里不好过,直戳她的痛处,“你怎么回来了,是因为知道了某些肮脏不堪的事,待不下去了是吗?”
关于林星曼和那个奸夫的事情,施以沫已经得知。
这是施愫故意让人把资料寄给施以沫的。
以她这么骄傲的个性,肯定接受不了。
果不其然,她和林星曼闹矛盾,一气之下选择回来。
她之所以对老施总好,想必是觉得愧疚。
此言一出,施以沫脸色骤变,原本嚣张得意的表情瞬间被冷沉和尴尬所代替。
这种被人拿捏把柄的感觉不太好。
妈妈跟那个奸夫做的丑事,让她觉得很丢脸又羞耻。
就因为这件事情,她跟妈妈闹翻了,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待在南城,看着妈妈跟奸夫在一起,她觉得快要恶心死了。
施以沫威胁,“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现在,她最担心的就是爸爸知道妈妈背着他找了野男人。
施愫掀唇,“哪次不是你先挑衅我,还有施以沫,你不是我的对手。”
旁边的老施总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伤害,心里不是滋味。
“好了,你们不要在说了。”
他气得咳了起来。
缓了一下,老施总问,“愫愫,你过得还好吗?”
自从上一次在医院里见过她,后来就没有见过。
最近听到她的消息,还是她跟陆淮安分手。
想不到,他们又分开了。
施愫平静如水的说,“我还好。”
顿了一下,她说,“我有点事情想要单独跟你谈谈,方便吗?”
“方便,方便。”施锦城脱口而出。
难得她提出来见面,他心里很开心。
施愫推着老施总来到外面一处安静的地方。
施以沫则是去帮老施总取药。
亭子里,施愫坐在凳子上与老施总面对面,“你的身体怎么样?”
听佳航说,他的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就是化疗。
老施总扯出一抹笑容,“还可以,比之前好了许多。”
化疗伤身体。
每天都在吃药打针,很痛苦、很难熬。
施愫说,“好好配合治疗。”
“嗯,我会的。”老施总继而又说,“愫愫,谢谢你。”
施愫没有说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停顿一下,老施总语重心长的说,“我已经听佳航说了,我的医药费是你给的。”
公司破产,家产被收走,他们连基本的生活都困难。
怎么可能有钱付高昂的治疗费。
在他的逼问之下,佳航告诉他,是施愫偷偷给佳航钱,而且不止一次两次。
施愫闻言,神情淡淡,“别多想,举手之劳而已。”
虽然她恨老施总,可她终究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死。
老施总心情复杂,“还是要谢谢你,否则我只能等死了。”
知道是她偷偷给钱,他心里不是开心,而是难受。
毕竟,自己对她那么过分,可她还愿意出钱给他治疗。
她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孩子。
施愫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当初我妈出事,所有的事情是你处理的对吧。”
那时候她沉浸在失去妈妈的痛苦里,什么也没管,一切事情都是他处理的。
施锦城有些惊讶,“是我,怎么突然想起来说这件事情。”
当初晚晚出事,愫愫还是个孩子,岳母年纪大了,是自己去处理的后事。
施愫假装不经意的提起,“也没什么,就是最近突然想起来一些事,所以问问你。”
跟着,她又问,“你去处理后续的事情,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或者不对劲。”
得知妈妈当年出事并非意外,而是被人杀害。
会做这件事情的人,她脑子里面第一个冒出来的竟然是老施总。
为了得到妈妈的公司,他有这个嫌疑。
可是,她问了席牧霖,席牧霖很明确的告诉她,妈妈的死跟老施总没关系。
听到这句话,她竟然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老施总做的,她怕自己会崩溃。
幸好不是。
对面的老施总闻言,仔仔细细的回想一下。
“没有什么不对劲,就是单纯的交通意外。”
车子失控冲下山坡,车毁人亡。
舒晚当时的样子很惨,面目全非,他去认尸的时候,看到时,他都害怕。
所以,他没有让念念去看她妈妈最后一面,生怕会吓到她,留下心理阴影。
顿了一下,他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因为,过去那么多年,念念从来没有跟他提起过这件事。
而他也不会主动提及,因为那是她心里不可触碰到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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