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
施愫正准备下楼吃午饭,电话响了。
看到是他的号码,心脏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心里被一股复杂的滋味所覆盖。
想接,但又怕接。
犹豫再三,她还是接起来。
陆淮安低沉的嗓音带着调侃响起,“没有给我备注吗,以为是诈骗电话?”
几天没有听到他的嗓音,她竟然鼻尖有点发酸。
稳住情绪,她尽量让自己很平静,“有备注,而且还是特别的那种。”
愿望批发商,多特别。
陆淮安听到这话,心情似乎好了,继续打趣,“接个电话而已,需要做这么久的心里建设吗?我是有多吓人。”
施愫慢悠悠走着,“因为做了亏心事,所以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她骗了他。
如果他知道自己要结婚的事情,会不会发狂。
陆淮安轻笑一声,“思想觉悟提高了,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口头表扬一次,下次我给你发奖状。”
听到他胡诌,她的原本郁闷的心情好了一点。
施愫问,“你不生气了吗?”
那天在机场,她第一次见他生气,不理人直接走了。
而且一连好几天都没有联系她。
她以为,那么骄傲的他,不会再理自己了。
陆淮安轻懒道,“气呀,原本想等着某人哄我,结果失望了,只能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施愫心里酸酸的,嘟囔一句,“你怎么不来哄我?”
陆淮安笑了出来,“这不是在哄了。”
施愫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你在哪里?回燕市了吗?”
陆淮安语调懒懒的,“你猜?”
施愫,“肯定回去了。”
陆淮安问,“你呢,什么时候回来?”
被这么一问,施愫下楼的动作一顿,片刻后才说,“不知道。”
确实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举办婚礼,而且结束后,知道凶手是谁,又要去报仇。
所以,没法回答他。
那边沉默一瞬,陆淮安打趣,“声音怎么有气无力的?别不是又背着我做亏心事了吧!”
施愫站在原地,暗自汲气,“陆淮安。”
陆淮安语调温柔,“陆淮安在呢。”
施愫在纠结着。
等不到回应,男人轻笑一声,“想我了?”
施愫拿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鼓足勇气,一字一句的说,“我们结束吧。”
骗他的感觉糟糕透了,而且既然已经结婚了,就已经结束。
不可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关系,这样对他不公平。
他不应该被牵扯进来。
那边静默一下,说,“刚刚没听见,你说什么?”
施愫闻言,心口微微发疼,要她说出那几个字,挺艰难的。
可他竟然装没听见。
陆淮安转移话题,“宝宝,你不开心吗?受委屈了?”
闻言,施愫眼眶湿润了。
她想说:嗯,一点也不开心,受委屈了,现在很难过,也很想你。
但出口却是,“我知道你刚刚听见了。”
对面静默了。
施愫深吸一口气,“我不想继续这种关系,想结束了。”
陆淮安口吻严肃,“又是他逼你做的决定。”
施愫呼吸变得有些沉,“没有,是我想结束,觉得挺没意思的,我现在只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别的什么都不想要。”
陆淮安问,“包括我你也不要了?”
这个问题,好难回答。
施愫垂在身侧手紧握成拳,笃定回,“不要了。”
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她斩钉截铁地说,“以后不要联系了。”
话毕,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
只有把跟他的关系处理好,才能安心结婚,然后报仇。
纠缠不清,只会让事情变麻烦。
阿姨过来喊她吃午饭,可她没有食欲,上了楼。
见她情绪不好,阿姨给席牧霖打电话。
一个小时后,席牧霖出现在别墅。
听到敲门声,施愫说,“阿姨,我肚子不饿。”
席牧霖的嗓音传来,“念念,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施愫身体下意识地精神紧绷起来。
对着外面大声喊,“你不要进来,我下去。”
不能跟他单独待在一起,去楼下有阿姨在,会有安全感一些。
外面的席牧霖怔愣一下,“好。”
看得出来,她很怕他进去。
等施愫下楼,席牧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走过去,自然而然地坐的有点远。
他的额头上,被纱布包着。
看来伤口有点深。
昨晚上她只知道他流血了,并不知道伤口如何,她不在意。
他活该。
席牧霖望着她,眸色暗了暗。
她的警惕和害怕,刺伤着他。
昨晚的事情,把她吓坏了。
整理情绪,席牧霖关切地问,“听阿姨说你的手受伤了?用不用去医院?”
他的目光投向她放在腿上的手。
施愫神情淡淡,“不用,一点小口子,我已经处理好了。”
说话时,目光投向别处。
现在,看到他就心烦,生理不适。
席牧霖望着她疏离淡漠的样子,暗自汲气。
“念念,昨晚的事情,我郑重的跟你道歉。”
一时犯浑,犯错了。
事后,他自责而愧疚,很后悔。
施愫平静如水的说,“我不想原谅你,但也知道没有用。算了吧,我不想听,也不要提了。”
提起来她就会不舒服。
席牧霖面露愧疚,欲言又止。
最后,他说,“走吧,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施愫拒绝,“我不想出门。”
席牧霖口气强势,“先去吃饭然后挑衣服,今晚要去参加我爸的生日宴会,去正式见个面。”
施愫抬眸看他,没有情绪,“不去不行!”
一想到要去应付那些难缠的人,她真的很烦。
席牧霖与她对视,“不行。”
“好。”
深知反抗无效。
施愫回楼上换衣服,席牧霖在别墅外面等着。
等施愫出来,他还在旁边打电话。
中午很热,她来到车子旁边,阿飞立刻打开车门。
席牧霖结束通话回来,黑色迈巴赫离开别墅。
几乎是车子刚刚离开,从暗处出来一辆黑色库里南。
文浩开着车,目光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上,坐姿慵懒闲适的男人。
“陆总,跟上去吗?”
陆淮安一身黑衣黑裤,脸上神情冷峻。
“嗯。”他冷哼一声。
文浩开着车,“好的陆总。”
陆淮安口气淡淡,“昨晚发生什么事?为什么她的手会受伤?”
过去的几天里,关于她的一举一动,他了如指掌。
但是,昨天晚上,在他坐飞机的那几个小时里,他的手机没信号。
早上抵到北城,公司有点事,他忙着去处理。
回到这里,已经是中午。
文浩手持方向盘,如实报告,“昨晚上,施小姐好像跟姓席的发生了矛盾。具体的我不清楚。不过席牧霖出来的时候,额头受伤了。至于施小姐,因为她一直没有出门,我并不知道她的手受伤。”
他只能远远的观察,不敢靠太近,否则,很容易被别墅里的保镖发现。
听到这话,陆淮安神情越发冷沉。
刚刚隔着远远的距离,他看到她手上包着纱布。
两个人同时受伤,会因为什么?
念念乖巧得很,性格温婉,一般情况下,不会发脾气。
能够让她发火,甚至动手的事情,肯定非同一般。
想到席牧霖对她垂涎已久,陆淮安忽地明白了什么。
他神情瞬间阴狠,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
“今晚是席父的生日宴,去给他贺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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