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安一动不动,就这样盯着她看,怎么都觉得不够。
还是睡着了乖,醒着就气他。
等施愫醒过来,发现男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
陆淮安与她面对面,嗓音温沉喑哑,“早。”
睡眼惺忪的施愫迷迷糊糊的,第一时间伸手贴在他的额头上。
温软的手掌覆盖而来,他浑身一僵,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他一瞬不瞬的垂眸望着她的样子,喉结莫名滚了滚。
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体温正常,只要不发烧就好。
收回手,她柔声细语的问,“你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陆淮安喉结滚动,嗓音低沉,“浑身不舒服。”
听到这话,施愫瞬间变得担心起来,“如果很不舒服还是得去一趟医院,万一感染就麻烦了。”
见她要起来,他伸手将人搂过去,抱住。
因为担心睡衣会擦到他的伤口,所以脱了后就没有穿。因此他的上身是赤裸着的。
她整个人贴在他的胸口处,灼热的皮肤透过她身上薄薄的衣服传递过来,有些烫人。
施愫僵住,没动。
早上的男人不能惹。
上一次在清水镇,她经历过。
陆淮安伸手搂着她,摸了摸她的脑袋,低沉开口,“这不是有你在,去什么医院。”
身子紧密相贴,她不敢乱动,乖乖的待着。
“我可是庸医,你不怕吗?”
陆淮安低笑一声,“我的体质就适合你这样的庸医治,别人治不好。”
近在咫尺的距离,男人优越的脸配上浅笑,就很惑人。惹得她有些心跳加速。
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别以为用两句花言巧语就想抵消出诊费,门都没有。”
男人闻言,笑得很开心,胸腔震动起来,“糟糕,计划失败了。”
静默一会儿,陆淮安语气低沉,“施愫,我有话问你。”
“你说。”
陆淮安想起昨天的谈话,“就是……”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他的话。
张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先生,您母亲来了。”
听到这话,施愫和陆淮安对视一眼。
他回,“知道了,马上下来。”
施愫和陆淮安洗漱完。
陆淮安对她说,“你到衣帽间换衣服吧。”
昨晚上,他睡着之后,施愫到了二楼,发现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没有变动。
衣帽间里面,属于她的衣服都在。
她拿了睡衣到二楼洗澡。
施愫抬眸看他,“陆淮安,你怎么不把我的东西处理掉?”
陆淮安一本正经,“那可都是钱,浪费可耻。”
顿了一下,他又说,“这里是你的,说起来,还是我借住在这呢。你不赶我走就已经是大发慈悲了,我怎么敢鸠占鹊巢。”
景禾园已经过户给她。
施愫轻挑眉梢,“那你住这里,我是不是可以收你的房租?”
听张妈说,自从她搬走,陆淮安一直住这里。
其实她挺讶异,他为何不搬走。
陆淮安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你真的掉钱眼里了。”
施愫淡淡回,“嗯。”
等他们换衣服下楼来。
坐在沙发上,优雅端庄的席女士看到两个人时,眸色暗了暗,但转瞬即没。
刚刚听到张妈说愫愫来照顾淮安,起初她还不信,现在眼见为实了。
这傻姑娘,就是心地善良,前夫生病,管他做什么?
这种冷漠无情的前夫,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她的视线看向旁边的男人,虽然他看起来脸色是有点不好,但根本没有张妈说的那么夸张。
他们往那里一站,好像愫愫比较需要照顾。
施愫看到席韵,立刻甜甜的喊,“妈。”
这种情况,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有点不尴不尬的。
席韵眉眼温柔,“哎,过来坐。”
她招手示意,施愫听话的走过去坐下。
陆淮安拖着懒懒散散的步伐,“母上大人,亲自登门造访,有何贵干?”
即便是生病,他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席韵瞪他一眼,“来看看我的好大儿,是不是又欺负人了。”
听说他生病发烧,做母亲的自然担心,原本她都已经准备好出发了,张妈通风报信,说愫愫来了。
于是,她放弃过来。
一来,愫愫是医生,很专业。二来,是她知道儿子的用意。
明明有私人医生不让看,非得折腾自己,让张妈打电话给愫愫。
这其中的原因,她一清二楚。
陆淮安觉得好笑,“我有这么没人性吗,敢欺负救命恩人。”
他的目光投向旁边乖巧坐着的女人身上。
席韵转而看向旁边的愫愫,“你来看他做什么?像他这样的大坏蛋,就该让他受罪。”
一想到儿子做的荒唐事,她气不打一处来。多好一姑娘,被儿子伤了心。
施愫闻言,勾唇角笑。
“妈,我不白治,他给我出诊费。”
席韵眸色一亮,“那你可得多要点,别客气。”
施愫噗嗤一笑。
确定了,是亲妈。
对面的陆淮安望着眼前算计自己的两位女士,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三个人一起吃了早餐。
施愫叮嘱陆淮安记得吃药,按时擦药。
之后离开了景禾园。
客厅里只剩下母子俩。
席韵开门见山,“儿子,你什么意思?”
坐姿懒散的陆淮安语气淡淡,“什么什么意思?”
席韵语气清冷,“少给我装?”
陆淮安无奈叹笑,“母上大人,我冤枉啊!”
席韵不跟他绕弯子,“你都离婚了,还让人家愫愫来照顾你,几个意思?”
就他那点小九九,她清楚得很。
陆淮安掀唇,“是张妈自作主张打的电话。”
撇这么干净。
席韵直接揭穿他,“你故意不去医院,也不让私人医生看,这目的不要太明显。”
自己的儿子,她最了解。
默一下,她又说,“也就愫愫心思单纯,会相信。你妈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的阴谋诡计。”
陆淮安不置可否。
他承认,自己确实用了点手段。
对面的席韵见他不说话,眸色暗了暗。
沉吟片刻,她严肃认真起来,“儿子,提醒你一下,你们已经离婚了,注意分寸,适可而止。”
默一瞬,她继续说,“你已经伤害愫愫一次了,不许也不能再伤害她。否则,我饶不了你。”
沙发上的陆淮安听着这些话,神色淡然,心里五味杂陈。
席韵盯着他看,他神色无异,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客厅里面很安静。
良久之后,陆淮安语气低沉,“妈,我后悔离婚了。”
对面的席韵闻言,神色一僵,瞬间冷沉下来。
她惊讶的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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