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宇一下子明白了。
怪不得神族的法力那么特别，感觉像是直接从天地里长出来的，比普通法力高出一个档次。
“天地法则这东西啊，看不见摸不着，跟大道玄妙不一样。”
云澜接着说。
“大道玄妙像一棵棵老树，明晃晃摆在那儿。”
“可法则得攒个千百万年，才能凝出一块结晶，勉强显出个形状。”
“挑结晶的时候，一定要选干净的。”
“因为里头会掺着杂质，都是些不好的东西。”
“等涅檠神轮转起来，这些杂质就会混进法力里。”
“少的话问题不大，可要是攒多了，法力的成色就得掉价！”
“懂了。”
苏宇点点头。
“那咱们这儿……有法则结晶吗？”
话刚出口，他自己先笑了。
这问题问得多余。
要真有的话，也不至于连个涅粲境都出不了吧？
虽说天地本身有上限。
但聪明人总能找到办法——只要资源够，哪怕正路走不通，旁边也能蹚出条小道来。
果然。
云澜摇摇头。
“别说结晶了，连怎么筑造涅神轮的法子都没有。”
“古籍上说，筑轮秘法是各族压箱底的宝贝。”
“谁都不会往外传。”
“而且越好的秘法，练起来越省事。”
“普通人转一次轮要一万年，用上等秘法的，可能一千年就够了，甚至更快。”
听到这儿，苏宇眉毛动了动。
小天地就是惨啊。
路断得干干净净！
要资源没资源，要功法没功法，想抄近道都没门。
“难道得自己琢磨？”
他心里嘀咕。
可啥基础都没有，硬创太难了。
“我知道的就这些，真假也没法验证，都是古书上写的。”
云澜说着从储物戒里摸出本书。
书页泛黄，看着就年头久远。
“以前历练时偶然得的，不然哪能知道这么多。”
苏宇接过来点点头。
确实，没见过活的涅藥境，光靠古籍记载，总归半信半疑。
不过总算有点概念了。
“真君还想问什么？”
云澜问道。
“说说神魔一族吧。”
苏宇开口。
“哪些种族特别强？还有既然天地碎片那么多，其他碎片里也有人族吧？他们实力怎么样？”
云澜表情僵住了。
她又不是万事通，就是个真君，因为奇遇才多知道点东西。
但也只多一点点。
“具体哪些强族，我真不清楚。”
云澜有点尴尬。
“不过人族的情况倒知道些——咱们这方天地的人，都是后天神人，也叫斩道者后裔。”
“后天神人？斩道者后裔？”
苏宇眉毛一挑。
头回听说这说法。
“真君不知道？”
云澜愣住了。
这些到大武师境就该知道的常识啊。
“常年闭关，确实没听说过。”
苏宇实话实说。
“难怪。”
云澜点点头。
“人族分两支，先天神人和后天神人。”
“先天神人和神魔一样，生来体质就好，起步就是五阶。”
“也就是说，他们刚出生就完成了双完美五变。”
苏宇瞳孔一缩。
出生就双完美五变？
那岂不是婴儿都能扛山岳？
“可世上种族太多了，先天五阶根本不算顶尖，撑死中等水平。”
“靠这个，人族在广袤天地里根本排不上号。”
“所以先贤们研究出蜕变法——先斩掉先天根基，再通过后天修炼，把体质一步步提到九阶！”
云澜解释道。
“正因如此，先天神人的修炼体系和咱们完全不同。”
“他们没有炼体、炼气、武徒、武士、武师、月蚀天光这六境。”
“这六个境界是后天一脉专属的。”
“没了先天优势，我们底子太差，得先锻体炼气，靠武徒武士境适应天地元气。”
“再到武师境和月蚀天光，完成两次大蜕变。”
听到这儿，苏宇心头震动。
当年他突破武师境时就纳闷：为什么异兽生来强大，人族却要苦苦蜕变？
同样是天地孕育，差距怎会这么大？
现在终于明白了。
“可惜……斩道计划还是失败了。”
云澜眼神一黯。
“古籍记载，人族原有十大圣境，其中三个选择斩道。”
“结果迅速衰败，连自保都做不到，最后沦为各族口粮。”
“如今只剩七大圣境。”
“书上只提了三个名字：昆仑神山、九炎帝朝、太虚古境，剩下四个不清楚。”
她指了指苏宇手里的书。
“这些都是人族最强势力，庇护着亿万同胞。”
苏宇翻了几页。
确实找到相关记载，但内容少得可怜，估计记录者也不清楚细节。
“这书哪儿来的？”
他问道。
“我们虽然没法穿越星空去其他碎片天地——时空乱流太危险。”
“但天地周围有不少小空间。”
“比如天外天那种，还有些更小的，被人当成修炼洞府。”
“我运气好撞见一个，不但得了传承，还拿到这本古籍。”
云澜说着有点感慨。
“那位前辈应该不是本地人，不知怎么流落到这儿。”
“可惜伤势太重，这里资源又匮乏，最后……”
她突然咳嗽一声。
“最后怎么了？”
苏宇追问。
“他在洞府墙上留了句话。”
云澜憋着笑。
“写的啥？”
“什么鬼地方？！”
说完她自己先笑出声，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
苏宇愣了下，也跟着摇头笑了。
确实，这方天地太小了。
统共就五块地界：三大皇朝加南疆东海。
以他现在的速度，一天就能从东跑到西，从南窜到北。
“那位前辈，恐怕是位巨头级人物，可惜没留下筑轮秘法。”
云澜惋惜道。
“巨头？”
通过她的解释，苏宇才知道不是所有涅槃境都能叫万古巨头。
必须达到九转！
而九转只是门槛，还有其他严苛标准。
“对了，常说大争之世，就是指万族争霸吗？”
苏宇抛出第三个问题。
“差不多吧。”
云澜想了想。
“天地规则稳定后，疆域就是生存根本，哪个种族不想扩张？”
“您之前不是‘封印’了几个神宗真君吗？”
“里头有个太封真君，是神宗二把手，仅次于大祭司。”
“他当年还想拉我们进大隋，透露过不少其他天地的情况。”
“他知道的肯定比大祭司少不了多少。”
苏宇一拍额头。
怎么把这茬忘了！
要打听消息，最该找的就是神宗——只有他们能和外界神族交流。
知道的内幕肯定比云澜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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