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故意的。”纪容墨沉着脸道,一脸的欲求不满。
就因为他不答应放她离开,不答应让她留在傅景行身边,所以故意撩拨他,却又不肯让他碰?
她就这般厌恶他,如此急迫的想要跟傅景行双宿双栖?
林月漓闻言冷哼一声,撇过脸紧抿着粉唇不说话。
见她如此,纪容墨伸手掐住她的下颚,迫使她看着他,“说话!”
林月漓想要扫开他的手,可男人的手却如铁一般稳稳的焊在下颚上,她挣脱不开,说出的话愈发气人了。
“我是故意的又怎样,您是天子,您若是执意想要,不遵守约定,我又有什么办法?”
“我一个见不得光,不得自由,连自己做选择的权利都没有的外臣之妻,难道还敢反抗您不成?”
“我全部的身家性命都在你的手上,要是惹得您一个不高兴,您将事情捅出去,只怕这京城里都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
这些话听着,一句比一句刺耳,纪容墨眼神一沉。
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激他允诺不碰她。
从前在保华寺肩上受了伤都不忘勾着他,如今却避他如蛇蝎……她果然是想替傅景行守着。
对傅景行如此死心塌地,她以为傅景行有多好不成,还不是总是让她受伤,不是差点被溺死就是挡箭命悬一线,哼!
纪容墨满腔无名之火无处发泄,一双凤眸盯着林月漓,神色晦暗不明。
忽而,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冷声道:“朕答应你了。”
林月漓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她惊喜看向纪容墨,“你说的是真的?”
眼里的欢喜遮都遮不住,好似与他紧密相贴是一件很煎熬的事一般。
纪容墨指节不自觉蜷缩,他嘴角扯动道:“自然是真的,你都如此说了,朕难道还能出尔反尔?”
他是天子,自是一言九鼎。
她既千方百计要为傅景行守着,他不拦着,他会让她看清楚傅景行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的。
夫妻恩爱,双宿双栖?做梦!
他们才认识多久?她想要守着傅景行,也要看傅景行是否愿意守着她一人!
……
烛火跳跃,渲染出暖黄色的光晕,在青色地砖上留下一道张牙舞爪的影子。
纪容墨走后,萦绕在帐子里的强势压迫感渐渐消失,连空气都舒畅了不少。
林月漓拢了拢衣衫,开口唤盈蕊。
盈蕊一直就守在门口,听见林月漓喊她,这才推门进去。
一眼,就看见榻边小几上换下来的染血的纱布,她不由道:“我知晓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如今是什么情况,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也该克制些才是。”
这话说的好似她跟纪容墨方才在帐子里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林月漓轻咳了一声,缓解了一下自己的尴尬,随即没好气嗔了她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见盈蕊收拾完东西,叉腰想要与她争论,林月漓连忙转移了话题,“我让你打听的事打听得怎么样了?”
不提还好,一提盈蕊愈发来气了,她一脸愤怒道:“月漓,那忠勇侯夫人和世子真真是畜生,你猜为何这般巧他们会与伤你的那户人家一同上门?”
射中林月漓的是安宁伯府的嫡次子。
安宁伯手握军权,在军中很是有些威望,其嫡长子身手不俗,早早便跟随在安宁伯身边从了军,身上已积累了不少军功。
长子是要继承家业的,自幼对其严苛,幼子则就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再加之前些年战争频繁时,父子二人常年在外征战不在京城,唯有幼子在身边,安宁伯夫人难免对幼子宠溺了些,将对长子的亏欠加注在幼子身上,将人养成了纨绔子弟。
那一日,正是以安宁伯嫡次子为首的一帮纨绔子弟到京郊打猎,打闹嬉笑中看见灌丛深处有貂的身影,为了长面子,生怕猎物跑了,都未仔细观察周围,便搭弓射箭,以至于伤了人。
伤了人也就罢了,更是面都不出,连赔礼道歉都是将自己母亲和大嫂退至台前,自己则隐身。
林月漓眼见着盈蕊的怒气几欲要喷薄而出,她挑了挑眉,道:“难道他们是来当说客的,让傅景行轻轻放过此事?”
盈蕊那憋了满肚子不满,不吐不快的话一下子都堵在了嘴里,就如即将喷涌的火山遭大雨洗礼,一下子哑了火。
她一脸震惊的看着林月漓,“你怎么知道的?”
她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从前院的人口中探得的,月漓怎会知晓?
见盈蕊这副神情,林月漓就知晓自己猜对了。
她笑了笑,眼中满是讥讽。
她听见青柏禀报徐氏和林云峥与安宁伯的女眷几乎是一同上门,便猜到这其中有鬼。
上一世,受伤的是傅景行,安宁伯府的女眷上门赔礼道歉的第一时间,就被她的好婆母给赶了出去。
那时,徐氏和林云峥可没有这么快上门,是在傅景行修养了几日后才上门探望。
可今日她命悬一线,方才醒,这二人就上了门,她自问自己在这二人心中可没有那么重要,仅有的担忧,也是因为那‘借腹生子’的计划还未完成,她于他们还有用。
且今日上门的时机太巧了,令她很难不去想。
安宁伯手握军权,安宁伯夫人疼爱幼子,而忠勇侯府向来以利为先,都不需要多加思考,就能猜到这两府之间定然有什么交易——一方给利,一方不予追究,合起伙将她捆起来称斤论两的给卖了。
毕竟安宁伯虽有军权,可她忠勇侯府二小姐,林妃之妹的身份也是摆在那的。
很能换得些好处。
就是有一点麻烦,她如今已是出嫁女,此事不仅牵连忠勇侯府,傅家也得出面。
至于为何先找上忠勇侯府,不找傅家,那自然是忠勇侯府势大,搞定了忠勇侯府再一起来傅家。
亲生父母都不追究了,傅景行也不能太上纲上线。
思及此,林月漓忍不住有些发笑。
徐氏和林云峥还真是不放过一点能够用她换取利益的机会啊。
徐氏和林云峥作为,林月漓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傅景行的做法,“那傅景行是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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