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漓闻言挑了挑眉,唇角轻弯,幽幽道:“不用管她,她若是想将人留下,那便留吧。”
不留下,岂不是浪费了某人的一番良苦用心。
更何况那张脸……今后或许还有用处。
盈蕊也是方才被刚才的事恶心到了,才将此事禀报给林月漓。
见林月漓不在意,自己便也抛之脑后了。
也对,月漓又没真打算一直留在傅家,傅景行将来纳不纳妾与月漓何干。
……
深夜。
夜深人静,一灯如豆。
林月漓侧躺在床榻上,呼吸绵长。
夜风透过半开的窗棂卷进屋内,一道黑影划过,幽暗的烛火晃了晃,继续燃烧。
纪容墨坐在床沿边,看着林月漓红肿的眼,修长的指节忍不住轻抚。
傅景行带一个女子回来,她竟这般伤心。
睡梦之中,林月漓只觉得眼帘痒痒的,好似有蟒蛇在她脸上爬动,她惊得猛地睁开了眼,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凭着微弱烛光,透过指缝,她看清了坐在床沿上的男子俊朗的脸。
像是下意识的动作,她陡然往后一躲,将身上盖着的薄被拉高至颈脖,眼含防备,语气却不敢过重,“皇上,您不是答应了我在我养伤期间不碰我的吗?为何还深夜前来?”
既是不做那事,那你还来干嘛?
林月漓的言外之意,纪容墨听懂了。
被人如此嫌弃,纪容墨眸色一沉,可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他运了运气,道:“朕……都听说了,你不必强撑着。”
“听说?听说什么了?”林月漓面带疑惑,好似不知道纪容墨在说什么。
纪容墨面色微凝,他看着她红肿的眼,道:“都这个时候了,你难道还要当做无事发生,自欺欺人吗?”
“朕知道傅景行带了一个女子回府,想要纳她为妾,你不也正是因此,才哭得这般伤心吗?”
林月漓面上适时露出惊愕,“谁说他要纳妾?谁说我伤心了?”
纪容墨一副‘你不必解释,我都知晓’的神情,俯身轻抚她的眼,“若是不伤心,眼怎会肿成这样?”
“漓儿,经过此番,你应当也看清傅景行的人品了,你所想象出来的傅景行和现实中的根本不一样。”
“漓儿,你离开傅景行,跟朕走吧,朕会护着你的,朕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林月漓似乎被他这话给吓得不轻。
她连忙往后挪了挪,缩至墙角,满脸戒备,“皇上,你想要出尔反尔吗?”
“朕没有想要出尔反尔。”纪容墨眼底划过一抹诡异的光,他继续轻声道:“但傅景行都这样对你了,你们还尚未圆房,他便想纳妾,如此辜负你的一片真心,你还要待在他身边吗?”
林月漓轻轻摇了摇头,道:“我不离开他,他没有想要纳妾,他救那女子不过是因为那女子的经历与我曾经有些像,他心中不忍。”
“纳妾是婆母私自做的主,并非他的本意,他已经拒绝……”
话还未说完,一旁的纪容墨便发出一声冷嗤,他轻抚她的脸颊,道:“漓儿,你怎么还是如此天真?”
“你便是你,她的经历与你再像,也终究不是你。”
“他这样说,你就信了?焉知不是因为你去的及时,他才没有顺势答应纳妾,若是去的晚些,指不定就应下了。”
“事后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因为还在孝期,怕你闹起来,传扬出去,坏了他的名声。”
“就算他说的是真的……”纪容墨顿了顿,才道:“今日,他可以因为她与你相似的经历就动了恻隐之心,明日,或许将对你的感情分一点给她……”
“你心里也是怕的吧,所以今日才这般伤心,眼睛都哭红了,你若是还在他身边,说不定哪一日朕说的话就成真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声音极轻,带着些许蛊惑的意味,说出的话却尽是挑拨离间之言。
林月漓的眼神有一瞬间的空洞,可是很快她便神色坚定道:“不会的,他不会的。”
“你焉知他不会……”
“他就是不会!”林月漓打断他的话,语气不满,似是很生气帝王这般想傅景行,“他今日跟我说……说……说今后只会有我一个人,不会纳妾,会永远对我好。”
“我的眼睛也不是因为伤心,是太过感动,才成了这样。”林月漓一字一句道。
纪容墨:“……”
纪容墨身体一僵,事情的走向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沉了沉气,这才道:“这话你也相信?男人情深之时的甜言蜜语,在变心之后一惯是做不得数的。”
“你若是真的信了他,将来必要后悔!”
林月漓气得脸都红了,“你这是攀蔑,那依皇上所言,皇上您之前对我说的那些甜言蜜语也是假的了?是骗我的?以后也做不得数?”
“呵!我就知道!你在故意玩弄戏耍我!”
纪容墨:“……”
一不小心踩到自己挖的坑里,纪容墨被噎了好半晌,才道:“朕是天子,天子一言九鼎,说出的话自是会作数的。”
林月漓喉间发出一声冷哼,撇过脸不说话了,似是对他这话。
纪容墨抿了抿唇,“漓儿,朕是不想你到时后悔,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傅景行变心,与旁人争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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