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由皇宫的方向向傅家疾驰而去。
马车颠簸,车厢摇晃间,悬挂在帘外的牌子打在杆上,在路边百姓家门前高挂的灯笼散发的暖黄光晕下,浅浅显露出‘忠勇侯府’四个大字。
乾元殿内。
俊美无俦的男人坐在龙椅之上,一身玄色龙袍几欲与暗色融为一体。
他端坐着,膝上放着一把长剑,一手半捧着,另一手捏着白色锦帕细细擦拭,锋利的剑刃在倾洒而下的皎白月光中发出逼人的寒光。
听到脚步声,男人擦拭的动作未停,连眼皮都未掀,薄唇轻启道:“出宫了?”
王顺福行了一礼,姿态极为恭敬,“回皇上的话,林妃已于一刻钟前从皇宫西角门偷偷离宫,看样子,应当是前往傅家的。”
真是作死啊......
林妃身为宫妃,居然真敢半夜私自离宫,私会外男。
之前扶夏说林妃打算亲自与傅景行见一面,说服他改变主意,他还不相信,如今看来,这女人什么都敢做,简直是疯了!
也对,胆子若不大,怎敢连皇上都算计。
王顺福正暗暗嘀咕,忽而只觉眼前一暗。
他猛地抬头,就见那龙椅之上,哪里还有帝王的声音,连带着那把剑也消失不见了。
去傅家为何要带剑?
王顺福心里一突,心头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傅家。
傅景行自水云轩出来,眉眼间带着浅浅笑意。
自昨晚二人将话给说开,林月漓便不再自怨自艾,也不再吵闹着要和离,而傅景行也将心里的那点属于男人的芥蒂压下,遵循承诺,不会介怀。
今晚二人一起用膳,氛围温馨和谐,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傅景行对此很是满意,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如今还未出孝期,他爱重林月漓,便不能留在水云轩内,于她名声不好,只能在妻子不舍的目光中离去。
傅景行正回味着方才离去时妻子不舍缠着他袖摆的娇憨模样,就见青柏带着几个人迎了上来。
“公子。”青柏恭声道:“这人一直吵着要见您,手里有忠勇侯府的令牌,但这人......奴才却不认识。”
以往忠勇侯府派人来,都是徐氏或者林云峥身边的亲近之人,但此次却派了一个极其陌生的人。
正值多事之秋,且傅景行提着剑杀到忠勇侯府之事傅家旁人不知,青柏作为贴身随从,自是知晓的清清楚楚,他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自是要来问傅景行。
提及忠勇侯府,傅景行方才的好心情一下子没了大半。
他冷着一张脸,觑了被几个小厮防在身后的身形高大的男子一眼,语气微凉,“你是忠勇侯府的人?”
被问话,那男子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给傅景行看,待对方确认了这才道:“傅公子,我家主子想要见你一面。”
傅景行眼眸一眯,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猜测,他心底生出些许怒气,却按压下来,转而朝青柏淡淡道:“将人带去前院小花园。”
连前院书房的门,都不想让其进。
青柏一怔,随即应道:“是,公子。”
青柏的速度很快,傅景行在花园的假山旁的廊下没等多久,一道披着披风,头戴兜帽的身影便徐徐走了进来。
傅家前院本就是办公之地,加之主子又少,这小花园近乎是荒废的状态,鲜少有人会来,是以廊下的灯笼里蒙了一层厚厚的灰。
即便是点了烛灯,也很是幽暗。
看着取下兜帽后露出的那张脸,傅景行眸色一暗,“果然是你!”
他语气冷硬,没了往日里半点柔情。
林雪瑶闻言,心里的怒火几欲压制不住。
林雪瑶也没有想到,傅景行防备她至此。
她本想自己直接进傅家,就如上一回,在傅景行的书房等着他,以免被人瞧见,无端生出事端。
可不想经历宫宴一事,傅景行将与她有牵扯之人全换掉了,连着上回放她进傅家的人一起。
别说书房了,她连傅家的门都进不去。
遂只能走正门。
想到自己受的憋屈,林雪瑶紧紧咬着唇,告诉自己要冷静。
眼下不是追究这些事情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消弭傅景行心中的怒火,说服他同意让林月漓进宫。
思及此,她缓缓开了口......
*
小花园内,二人幽会。
水云轩这边,在送走了傅景行后,也迎来了纪容墨。
看着刚关上门便已出现在屋内的男人,林月漓见怪不怪,面上却肉眼可见的染上愤怒。
她朝大门处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朝纪容墨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你还来做什么!”
纪容墨看着陡然变脸的女人,想到方才看到的二人依依不舍,缠缠绵绵的场景,心中出奇的愤怒。
“哼!朕若是不来,怎能看到你们夫妻温馨和睦,举案齐眉的模样?”他冷哼着,一张嘴便是阴阳怪气。
骑马到底比坐马车快,再加之纪容墨急着带林月漓捉奸,挑拨关系,心中激荡,愈发的迫不及待。
比林雪瑶晚一刻钟出宫,却比她要先到傅家,可见他速度之快。
林月漓脸上满是厌恶,“干你何事?你赶紧滚!我不想见你!”
对傅景行勾勾缠缠不让走,到他这就剩下一个滚字了,这区别对待,气得纪容墨想剁了这女人的嘴,不让她再说话了。
他是这般想的,也是这般干的,“朕滚不滚,可不是你说的算的!”
他猛地上前,一把掐住女人的下巴,低头就吻了上去。
“唔——唔——”
林月漓奋力反抗,却被他一把牵制住手脚,被迫承受。
她不肯张嘴,男人就如狗一般,狠狠咬在那唇瓣上,林月漓吃痛,终是抵不过松了唇,换来了男人更加得寸进尺的深入。
纪容墨自昨晚林月漓不相信他,还扇了他一巴掌离去,心里便窝着一股火,可如今美人在怀,再大的火气顷刻间也消散了。
直将人吻得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喘不上气,娇美的面容上再也看不见那令人不爽的厌恶,纪容墨才将人松开。
刚一松开,脸上便又挨了一巴掌。
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对纪容墨来说不痛不痒。
“你滚!我这里不欢迎你!你个骗子!无耻之徒!”林月漓布满红晕的脸上隐隐透着愤恨。
纪容墨舌尖顶了顶被打的半边脸颊内侧的软肉,许是今日心情好,被打了,心中也无半点无虞。
只听了林月漓的话冷笑道:“朕是骗子?朕无耻?呵!”
“漓儿,这才哪到哪,朕今晚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无耻!”
说着,他大手一揽,直接将林月漓因着缺氧还尚未缓过来的泛软无力的身体揽入怀中,“你放开我!你又要带我去哪儿......”
伴随着女子气恼的话音落下,二人又一次在屋内消失。
长夜漫漫,寂静无声,空无一人的房间内只余几盏炷灯在燃烧着,忽而,安静的屋内响起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噼啪’声,那是蜡烛发出的烛爆声。
紧接着,其余蜡烛接连不断的都发出一声‘噼啪’声,似乎在庆贺有什么喜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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