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回到巴尔星系。
巴尔轨道上空,血鸦战团的旗舰已经完成了修整,引擎喷吐出炽热的等离子尾焰。
在罗德将巴尔的防御工作,全权托付给圣吉列斯之后。
他便准备直接启程,前往灰骑士的老巢——泰坦星,去完成复活善马格努斯的终极任务。
"罗德阁下!请务必让我们随行!"
血鸦战团长弗兰克拍着胸脯,那张老脸上堆满了极其"忠诚"的笑容:"银河凶险,泰坦星那种地方更是亚空间迷雾重重,有我们血鸦护送,您的排面才够大啊!"
罗德瞥了这老小子一眼。
护送是假,想跟着去灰骑士的军械库里"进点货"才是真吧?
毕竟血鸦"血小偷"的优良传统,全银河都有目共睹。
不过罗德没有拒绝,人多好办事。
主要是,血鸦的实力确实还不错。
不然就血鸦这种爱好,早就被人打死了。
"走吧。"
随着罗德意念微动,庞大的黑影之门在星空中轰然洞开。
没有经过任何亚空间航道,没有丝毫的亚空间波动,血鸦的整支舰队在黑影法则的包裹下,瞬间就跨越了无尽星海。
随着时间的流逝。
并没有过去多少时间。
太阳系,土星轨道防御圈内,泰坦星上空。
空间如水波般荡漾,血鸦的旗舰极其突兀地、悄无声息地空降在了这颗被重重灵能阵列包裹的灰骑士母星轨道上!
几乎是在血鸦舰队出现的同一瞬间。
泰坦星地表,灰骑士的防御修道院内,刺耳的灵能警报声疯狂大作!
所有高层智库集体惊醒,如临大敌!
而与此同时。
在现实宇宙之外,那片充斥着疯狂与绝望的亚空间深处。
一头嗜血的恐虐大魔正咆哮着扑向一道银色的身影,却被一柄闪烁着湛蓝灵能光辉的长剑瞬间一分为二。
灰骑士至高大导师——卡尔多·迪亚哥,正踩在恶魔的尸骸上,准备寻找下一个猎物。
这位被整个帝国称为"拽哥"的传奇战士,是灰骑士万年历史中最强大、也是最悲壮的大导师之一。
他被困在亚空间中已经数百年之久,凭借着泰坦之剑和自身恐怖的灵能天赋,在恶魔的无尽海洋中独自杀出了一条血路。
无数恐虐大魔在他的剑下碎裂,无数奸奇幻境在他的意志前崩溃。
但他始终无法回到物质界——亚空间的壁垒太过厚重,他需要一个精确的灵能锚点,才能撕开回家的通道。
而就在刚才。
迪亚哥那握着泰坦之剑的手,猛地一顿。
作为灰骑士的至高大导师,他的灵魂与母星泰坦星有着极其深厚的灵能链接。
就在刚刚,他清晰地感应到——泰坦星上空的灵能防御阵列,出现了一道极其短暂的波动!
那是某种未知的跃迁方式,强行突入泰坦星防御圈时,所造成的阵列缺口。
一个锚点!
一个足以让他撕开亚空间壁垒、重返物质界的灵能锚点!
迪亚哥的心脏猛地一跳。
然后,入侵舰队的识别信号传来了。
血鸦!
居然是血鸦!
这两个字砸进迪亚哥脑海里的瞬间。
一向心如止水,面对四神大魔都面不改色的卡尔多·迪亚哥,那张沧桑的面庞上,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极其扭曲的怒意。
他的血压,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飙升!
他怎么可能忘记这群该死的"星际借物小精灵"?!
想当年,这群血红色的混蛋打着交流的幌子来到泰坦星,走的时候,灰骑士军械库里好几件被祝圣过的神圣遗物就不翼而飞了!
连一尊无畏机甲的备用左臂都没放过!
"该死的小偷!!!"
在极其狂暴的愤怒加持下,迪亚哥体内的潜能被瞬间拉满。
泰坦星灵能阵列的那道缺口,正好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回归锚点!
他发出一声足以震碎周遭几百只放血鬼的怒吼,双手握紧泰坦之剑,顺着那道灵能缺口。
硬生生地在这片亚空间的混沌壁垒上,撕开了一道通往物质界的裂缝!
还敢偷到泰坦星的头上来?
他今天非得回去找这群血鸦好好"聊聊"!
……
画面一转。
神圣泰拉,某座戒备森严的隐秘会议大厅内。
圆桌之上,四个帝国最高权力阶层的蛀虫,正坐在一起密谋。
审判庭大导师瓦伦汀——那个肥得像一头猪猡的异端审判最高权威者,嘴里永远叼着一根从圣殿世界进贡来的金烟斗。
政务院枢机主教格拉底乌斯——高领主议会残余势力的实际操盘手,掌控着帝国内政的半数行政脉络。
泰拉驻军总帅塞弗勒斯——一个靠贿赂和暗杀爬上来的将领,手里握着泰拉本地星界军部队的调动权,是高领主残党的武装拳头。
帝国商会总裁奥古斯都——掌控着帝国核心星区三分之一补给线的金融巨鳄,高领主残党的钱袋子,没有他的资金链条,整个残余势力一天都运转不下去。
"这怎么可能?!"
瓦伦汀看着战术屏幕上反馈的情报,脸上的肥肉剧烈颤抖着,"前一秒情报还显示他们在巴尔,怎么下一秒,恸哭者的战舰就已经突破了太阳系的边缘防御,直接抵达了泰拉上空?!"
这种违背了物理法则和亚空间航行常理的速度,让在场的大人物们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但很快,当更详细的扫描数据传回大厅时。
会议室里的恐慌,瞬间化作了极其嚣张的狂笑。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他们带了整个圣血天使军团来逼宫呢!"
格拉底乌斯指着屏幕上的热源扫描,笑得前仰后合,"一艘破破烂烂的巡洋舰!一个极限战士的原体!一个金发小女孩!最多一百多个残血的恸哭者战士,再加上一个长得像大蜥蜴的异形?"
"就这点兵力,也敢来神圣泰拉撒野?!"
塞弗勒斯冷哼一声,搓了搓那双沾满无辜者鲜血的手指:"让他们来就好了,泰拉本地的星防军有三十万人可以随时调动,全都听我的。"
奥古斯都推了推金边眼镜,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而且别忘了,我刚刚通过审判庭渠道给死亡守望的泰拉驻扎连队递了一份‘恸哭者使用异形武器、疑似被混沌污染’的情报,那些异形猎手现在正盯着他们,等着看证据呢。”
瓦伦汀站起身,张开双臂,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诸位,不要忘了我们手里握着怎样的底牌!"
"我们有审判庭的三千风暴兵精锐!"
"我们有死亡守望的异形猎手连队!"
"我们有牛头人战团——高领主议会的专属狂犬,三个满编连队,装备着全帝国最顶级的终结者甲!"
"我们有塞弗勒斯手里三十万泰拉星防军!"
"我们还有散布在泰拉各处的审判庭秘密据点,随时可以启动封锁协议!"
"加在一起,我们有数不尽的大军!"
"他们?一百多个残血的恸哭者,再加上一个累成狗的原体,再加一条大蜥蜴?"
瓦伦汀的眼中闪烁着极其恶毒的光芒:"传我命令!让牛头人战团立刻出击,在轨道上对那艘异端战舰进行跳帮!把叛徒全部正义审判!"
……
泰拉上空轨道。
"轰——!!!"
恸哭者战舰还未完全调整好降落姿态,舰体侧翼便传来了极其剧烈的震动!
数枚通体呈现黄铜与暗金涂装的跳帮鱼雷,犹如嗜血的毒牙,狠狠凿穿了战舰的装甲板。
高压气体喷涌间,舱门爆开。
"叛徒!异端!使用异形武器的杂种!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你们这群基因里带着缺陷的废物,居然胆敢踏足神圣泰拉的领空?!这里是帝皇的圣域!不是你们这群叛徒撒野的地方!"
"还有那条大蜥蜴——看看这群异端,跟异形勾搭在一起!死不足惜!"
一声声狂暴到极点的战吼,伴随着爆弹枪的轰鸣,在走廊内炸响。
牛头人战团长——阿斯特瑞安·摩洛克,身披极其厚重的黄铜精工终结者动力甲,手持那柄标志性的黑矛,犹如一尊移动的杀戮神像,率先冲入了甲板!
在他身后,大批全副武装、眼神冰冷且狂热的牛头人星际战士如潮水般涌入。
作为高领主议会的专属打手,他们装备着全帝国最顶级的军备,从来不讲道理,只管杀戮。
然而。
还没等恸哭者战团长马拉克举起超相位剑迎战。
一道极其庞大、浑身流淌着岩浆般高温的身影,已经挡在了所有人的最前方。
圣主。
这头远古恶龙慵懒地扭了扭脖子,猩红的竖瞳俯视着摩洛克和那些牛头人战士,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暴的冷笑。
"一口一个异端,一口一个杂碎……"
"你们这群蝼蚁的声音,真是吵得本座心烦。"
话音落下的瞬间,【牛符咒】与【龙符咒】的力量在圣主体内轰然爆发!
"吼——!!!"
没有动用任何武器,圣主仅仅是抬起那只巨大的利爪,隔空猛地一挥!
轰隆!
空气被绝对的怪力瞬间压缩到了极致,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恐怖冲击波!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牛头人战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引以为傲的陶钢动力甲便如同纸糊般凹陷、碎裂。
全部人都被拍成了一团团爆散的血雾!
紧接着,炽热的龙息火柱喷涌而出,将后续的牛头人战士直接气化成灰烬!
仅仅照面间。
圣主便让这群嚣张跳帮杀过来的牛头人战士,当场懵逼。
"什么?!"
摩洛克瞳孔骤缩。
他猛地举起风暴盾试图抵挡。
却被圣主随手一记摆尾砸中。
砰!
这位不可一世的牛头人战团长,如同被星际战舰的主炮正面轰中一般,连人带盾砸飞了出去,狠狠地镶嵌进了百米开外的精金舱壁里,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不……不可能……"摩洛克瞪大了那双充血的眼睛,看着那头缓缓走来的远古巨龙。
恐惧。
那些曾经在无数战场上碾碎敌人的牛头人战士们,在这一刻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恐惧。
那不是战斗。
那是屠杀。
单方面的、不讲任何道理的、碾压性的屠杀。
曾几何时,这群牛头人就是靠着同样的手段,在高领主的授意下碾压过恸哭者战团——在巴达布战争中。
摩洛克亲自率队围剿弹尽粮绝的恸哭者残部,将那些已经放下武器、主动投降的恸哭者战士一个接一个地拖出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折断脊椎,砸碎头盔。
然后把尸体挂在战舰外壳上示众。
那一次,恸哭者被打得只剩下不到一个连的残编。
百年赎罪远征的噩梦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而摩洛克和他的牛头人,事后连一份正式的战斗报告都懒得写——在高领主的棋盘上,恸哭者连被记录的资格都没有。
可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圣主踩着遍地的残肢断臂,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且傲慢到了极致:
"本座给过你们机会了。"
"可惜,蝼蚁就是蝼蚁。"
"就算给你们一万年,也学不会一件事——"
"要学会在真正的龙面前,闭嘴。"
残存的牛头人战士看着这头屠杀同袍如杀鸡一般的恐怖存在,全部大脑一片空白,有人甚至开始不自觉地后退。
而在圣主身后。
恸哭者战团长马拉克和帝国摄政王基里曼,同样在心底疯狂倒吸冷气。
太强了!这头诡异的远古存在,简直就是一台不讲道理的杀戮机器!
不愧是罗德阁下的手下!
紧接着,圣主越杀越兴奋,猩红的竖瞳亮到了极致,龙息与怪力交替轰击。
把整条走廊变成了燃烧的炼狱。
他享受着战斗,享受着碾压的快感。
体内那些罗德赋予的符咒之力,在实战中疯狂磨合、飞速贯通——
就在这一刻。
"滋啦——轰隆隆!!!"
恸哭者战舰的天花板上,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极其诡异的黑影裂缝!
刺目的圣金色雷光在裂缝周边疯狂跳跃,震耳欲聋的雷鸣声,直接狂暴轰炸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一股比圣主还要残暴、还要压抑的恐怖气息,正从黑影之门中缓缓踏出!
罗德的八大魔气,第二个能力,解锁了!
随着圣主的不断杀戮,八大魔气完成了升级。
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气息,刚刚还嚣张无限的圣主,动作猛地一僵。
祂转过头,看向那道在无尽雷霆中若隐若现的魁梧身影,强行在自己那张龙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多么威武的登场……多么宏伟的神力……"
"兄弟,你来了啊……你知道我是多么的赞赏你的神力伟大吗?"
圣主试图用最肉麻的语气,稳住这个脾气最暴躁的"老熟人"。
然而。
新降临的这尊雷霆大魔,丝毫不给圣主面子。
祂甚至都还没完全走出黑影裂缝,一道粗壮如水桶般的狂暴闪电,便从裂缝中咆哮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劈在了圣主的脑袋上!
"滋滋滋滋——!!!"
"嗷嗷嗷嗷——!"
没有任何防备的圣主,当场就被这股概念级的雷霆劈成了一具疯狂抽搐的"电击小龙"。
浑身的鳞片都开始冒出黑烟,造型极其滑稽且狼狈。
"兄弟!你干嘛?!"圣主痛苦地扭曲着脸,愤怒地吼道。
"踏。"
一只布满蓝色雷纹的巨大脚掌,重重地踩在甲板上,踩碎了精金地板。
那道狰狞、暴戾、浑身缠绕着灭世雷霆的恐怖身影,终于彻底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中。
祂完全无视了圣主的示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头冒烟的恶龙,发出了如同滚滚天雷般傲慢到了极致的声音:
"圣主……你应该叫我,爸爸。"
此话一出。
圣主那张龙脸,瞬间扭曲得像生吞了三大碗纳垢的排泄物一样,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叫……爸爸?!
本座堂堂远古泰拉震旦天朝的至高龙族图腾!
万物之主!世间的主宰!
叫你爸爸?!
圣主的猩红竖瞳里燃烧着屈辱的怒火。
但看了看对方那毫不讲理的雷霆之力。
刚才那一下劈得他,现在还全身发麻。
外加上,祂刚刚才获得mini版十二符咒,还不熟练,现在还不是巅峰状态。
思绪至此,圣主咬了咬牙,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脏话,吞了回去。
而周围原本就已经陷入绝望的牛头人战士们,此刻更是当场崩溃。
怎么回事?!
又特么来了一个?!
而且这俩画风极其残暴的怪物,怎么还互相打起来了?!是内战吗?!
作为友军的马拉克和基里曼,表情同样便秘到了极点。
一个圣主就已经够离谱了,现在又来一个掌控雷霆、压迫感更胜一筹的恐怖存在?
就这套"多元宇宙反派大魔王"的阵容,突然降临泰拉,基里曼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下是真的,跳进亚空间都洗不清了……
……
……
……
就在轨道上乱成一锅粥的同时。
神圣泰拉,皇宫深处。
刚刚封锁了王座厅的禁军元帅图拉真·瓦洛里斯,接到了来自轨道防御阵列的紧急战报。
当图拉真听到,帝国摄政王基里曼,竟然带着一艘叛徒战团的战舰,领着一个恐怖的异形,还有一个来历不明的"金发小萝莉",公然空降泰拉,甚至正在和高领主议会的部队交火时。
这位万名禁军的统帅,眼中爆发出了一股极其骇人的杀意。
"果然!!!"
图拉真将手中的卫队长矛重重地顿在地上,金石交击声响彻大厅,"我早就知道,基里曼这个家伙野心勃勃!他竟然敢趁着帝皇陛下神识不稳的时候,带兵直逼皇宫!"
在图拉真的眼里,不管是基里曼、叛徒、异形,还是那个听起来人畜无害的"金发小女孩"。
只要这群人敢靠近黄金王座半步,就全都是必须被摧毁殆尽的敌人!
"禁军听令!"
图拉真猛地举起长矛,面具下的眼神坚毅如铁,那是万年不变的绝对意念与禁军的无上荣耀:
"死守永恒之门!"
"哪怕是基因原体,哪怕是那个看似毫无威胁的小女孩,现在无论是谁,只要敢踏上皇宫的台阶半步——全都杀无赦!!!"
显然,此时此刻的图拉真还是太年轻了,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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