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堂姐
“惊……惊喜?”仲明仪整个人都快麻了,发出一声惨叫,“宴津哥!你是我亲哥!你到底是哪里心理不平衡,要这么折腾你亲爱的兄弟我啊!”
看着他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许观月终于忍不住,靠在车门边低低地笑出了声。
她好心提醒道:“大概,是给你那晚上在游艇上,特意给我们安排房间的回礼吧。”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仲明仪这才反应过来,这是秋后算账来了。
但他对上游宴津那张四平八稳的脸,到底是心虚的,声音都弱了下去,支吾着辩解:“那……那不是为了帮你跟嫂子增进一下感情嘛……”
话音未落,游宴津已经顺势伸出长臂,一把将看戏的许观月揽进怀里。
他低下头,以极具占有欲的姿态圈着她,然后抬眼看向仲明仪,眉梢轻挑,语气里满是嘲讽:“你觉得,我们需要你那些破玩意儿吗?”
仲明仪被他这个动作和眼神噎得哑口无言,只能哭丧着脸举手投降:“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给我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现在就让他们拆了行不行?”
“不急。”游宴津不为所动,淡淡地松了口,“就这么保持一个月,一个月后再说。”
一个月?
仲明仪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而就在这时,俱乐部的经理快步从里面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绕开地上的红色花束,凑到仲明仪身边请示:“仲总,外面有个女人,说是想在我们这儿的赛道上跑两圈,你看……”
仲明仪正一肚子火没处发,不耐烦地一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屑:“什么来路啊就想来这儿跑?别是个连驾照都没有的网红想来摆拍的。公开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别让她在这里添乱,让她找别的地方玩儿去。”
经理得了命令,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去。
仲明仪则换上一副热情的笑脸,侧身引着游宴津和许观月往里走:“宴津哥,嫂子,里面请。我特地留了视野最好的包间,正对着终点线,保证看得过瘾。”
然而,几人刚在视野开阔的二楼包间里坐下没多久,楼下大厅就隐隐传来一阵喧闹。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夹杂着一个女人中气十足骂骂咧咧的声音。
仲明仪刚给游宴津倒上茶,听到这动静,眉头立刻不满地皱了起来:“外面怎么那么吵?”
说着,他放下茶壶,拉开包间的门就准备出去看看情况。
只是门刚一打开,那道略显熟悉的清亮女声便毫无阻碍地传了进来。
许观月正端着茶杯,听到这声音,指尖没来由地一颤,眼皮也跟着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心中生出荒谬的预感,也跟着站起身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走廊上,正跟一脸为难的经理和满脸不耐的仲明仪争执的那个女人,赫然就是她那位许久不见的堂姐温清徽。
温清徽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皮衣皮裤,将高挑匀称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脚上踩着一双马丁靴,一头长发随意地扎成高马尾,显得英姿飒爽。
大概是常年在漂亮国户外活动的缘故,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整个人透着一股野性难驯的张扬活力。
许观月几乎是下意识地失声喊道:“堂姐?你怎么在这里?”
正叉着腰跟仲明仪理论的温清徽听到这声呼唤,猛地回过头。
当她看清来人是许观月时,脸上那副凶巴巴的表情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惊喜。
她大步走过来,热情地给了许观月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用力拍了拍她的背:“真是见鬼了!这鬼地方也能碰到你?”
仲明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他看看许观月,又看看眼前这个刚刚还恨不得掀了他场子的女人,结结巴巴地问:“嫂子,这……这是你堂姐?那不就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温清徽已经松开了许观月。
她挑着眉,目光越过许观月的肩膀,落在了她身后那个神色淡漠的男人身上。
她眼神没有半分闪躲,反而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道:“是,我就是温清徽。也就是原本要跟游宴津履行婚约的那个人。”
石破天惊的话,让仲明仪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跟不上了。
眼前这个又凶又难缠,浑身带刺的女人,居然就是当初在京市上流圈闹得沸沸扬扬,那个毅然逃婚的温家千金?
她可真敢啊!
多少名媛淑女做梦都想嫁进游家,成为游宴津的妻子,她却像丢垃圾一样拍拍屁股就走人了。虽然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内情,导致后来是许观月嫁了过去,但严格说起来,这位正主倒阴差阳错地起到了关键性的红娘作用。
气氛一时间尴尬到了极点。
许观月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特意侧过头,留意着游宴津的表情。
她这位堂姐,虽然性格野性难驯,但论长相,是明艳大气的类型,极具攻击性的美。
那么,游宴津看到自己曾经的未婚妻,还是以这样戏剧性的方式重逢,他心里会是什么感觉?是波澜,恼怒,还是……别的什么?
可惜,许观月什么都没能从他脸上看出来。
游宴津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黑眸平静得像一汪古井,仿佛眼前的温清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随即沉声开口:“都别在外面吵吵嚷嚷的。既然都认识,那就都进来吧。”
游宴津淡然的邀请并没有缓和半分走廊上剑拔弩张的气氛,反而让仲明仪的表情更加精彩。
温清徽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挑了挑眉,率先迈步走进了包间。
她一进门,看都没看主位上气场强大的游宴津,就自来熟地一把将许观月拉到角落里开始蛐蛐。
“观月,那个花里胡哨、审美堪忧的男人就是这个俱乐部老板?”她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许观月点了点头:“是。”
温清徽立刻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上下打量着许观月,仿佛在看什么受苦受难的珍稀动物:“他看起来那么糟糕,你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