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爷回来,我非得让他狠狠收拾这帮混账!”
她攥拳攥得指节都发白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咣当!
暖阁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对老夫妻慌慌张张冲进来。一看见二夫人,那老太太就颤巍巍扑过来,眼泪哗哗往下掉:
“闺女啊,到底出什么事了?我听人说你弟弟被反贼抓走了?”
“这可让我怎么活啊!”
老太太一把抱住二夫人,死死抓着她肩膀放声大哭。
“爹、娘,你们来了……”
二夫人赶紧把老太太扶起来,带着哭腔说:“我听下头人说,是安平那边的反贼赵言跑来齐州府找花竹帮的麻烦,结果耀祖带兵去拦,打了一场败了,人也被抓走了。”
来的正是孙家姐弟的爹娘。
孙满堂一听就急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冲着二夫人吼:“你这当姐姐的怎么弄的?连自己弟弟都看不住!在齐州府这地盘上,还能让人给绑了?”
“我本来想着你嫁进王府,你弟弟也能沾点光,谁想到……谁想到竟碰上这种祸事!你是怎么跟你夫家说的?怎么就给他安排这么个差事?”
孙家老爹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埋怨。
二夫人辩解了几句,眼看两人越说越僵,还是老太太出来打了圆场。
“都这时候了还吵什么,赶紧想想怎么救人吧。”
老太太擦了擦眼泪,问二夫人:“耀祖他姐夫……你夫家镇南王没说派人去救吗?”
“王爷带兵去边关了,最近有匈奴闹事,他和都统们都走了,齐州府里就留了几百个兵……昨晚也被反贼打垮了。”
二夫人低声回答:“今天我去了统军衙门找守备将军,可他也不肯帮忙,说话躲躲闪闪的。”
她为了救孙耀祖确实想了不少办法。
连统军衙门都亲自跑了一趟。
可守备将军一听要出兵去打安平反贼,立马就拒绝了。
他说自己是朝廷派的兵,没有圣旨不能随便调去别的州府。
等二夫人搬出镇南王来,对方反而说王爷走之前特意交代过,统军衙门只管配合府军守边境、运物资,稳住南境内部不乱。
至于帮她救弟弟这事,根本不在王爷交代的范围里。
“那就赶紧给你丈夫送信!”孙家老爹语气很冲,带着一股硬压下来的劲儿,“自家小舅子都被反贼抓了,他还有心思在边关打仗?”
“边城那些贱民的命,能跟咱自家人比吗?”
二夫人听了皱了皱眉。
她今天早就想过要给镇南王报信,可鲁枭想尽办法拦着,还解释了半天道理。
二夫人虽然一直待在王府,但也知道防匈奴是大事。
要是匈奴真打进来,别说老百姓,就连他们这些有钱有势的也得逃难。
“爹,娘……王爷他……”二夫人犹豫了好一会儿,刚想开口,就被她娘打断了。
“静姝,你得赶紧给你家那位送个信,让他调兵回来救人。”
老太太紧抓着她的手,声音发急:“这不光是为了耀祖,更是为了你和咱们全家往后的日子。”
“你嫁进王府这么多年,一直没怀上孩子,男人是最容易变心的。等将来你年纪大了,又没个一儿半女,难保不会被新来的给挤下去……”
“可要是耀祖能在王府里站稳脚跟,混到军中高位,成了有分量的人物,那你往后在府里的地位就稳了。
哪怕你丈夫变了心,或是小王爷将来接了位,看在你兄弟的面子上,也得敬你三分。”
老太太越说声音越抖:“万一耀祖出了事,咱们孙家可就绝后了……到时候你在王府失了倚仗,谁都能来欺负你。”
二夫人听完这话,心里最后那点犹豫也彻底没了。
是啊……
我进府这么久,一直没孩子。虽说没人敢明着议论,可这终究是个心病。
母凭子贵,这话不是白说的。
平常百姓家里没儿子,都要被邻里瞧不起,何况是在王府?
孩子,就是一个女人的靠山。
当王爷的宠妾,年轻貌美时自然不怕什么,可时间长了,谁保证感情永远不变?
要是将来镇南王身边来了更会哄他高兴的女子,我该怎么办?
恐怕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被抢走。
没有子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把地位攥牢。
“对……耀祖绝不能出事。”
二夫人连连点头,声音发颤:“我这就想办法给王爷送信。”
孙家三人商量了一会儿,很快找来纸笔,把昨晚的事加了些枝叶写进去。正打算找人送信时,门外有个丫鬟低头走进来,小声禀报:“夫人,门外有人指名要见您。”
“见我?”二夫人正心烦,皱了皱眉,“就说我忙着,不见客。”
丫鬟抬头悄悄看了他们一眼,怯怯道:“那人说……他是为了耀祖舅爷的事来的。”
这话一出,孙家三人全站起来了。
孙老爹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丫鬟的手腕,声调都变了:“什么?快、快带我去!”
两人刚要往外走,二夫人忽然开口:“爹,还是请人进来吧。外头人多眼杂,这节骨眼上……别声张。”
孙家夫妇想了想,也觉得女儿说得在理,便点了点头。
没多久,丫鬟就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再回来,身后已经跟着个年轻男人。
“这位就是二夫人吧?”
那年轻人长得普普通通,穿着也没什么特别的,黑黑瘦瘦,扔到人堆里根本认不出来。他拱了拱手说:
“我是替别人来给二夫人送样东西的。”
说着,他就从袖子里掏出一件东西。
孙家老爹赶紧接过来。
大家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截带血的袖子。
“这、这是耀祖的衣服!之前我有看到他穿过。”二夫人猛地站起来,眼睛死死盯住林平:“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个?谁让你送来的?”
问题一个接一个,像连珠炮似的。
孙家三个人的目光都紧紧盯在他身上。
年轻人却还是不慌不忙,客客气气地说:“我家在洪州府清水县,三个月前承蒙赵言将军看得起,让我进了长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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