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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 第128章 克劳德,雪球会后空翻你信吗?
 
波茨坦 无忧宫

克劳德坐在书桌后,手中无意识地转动着体面女士赠送的那支龙涎香小瓶

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瓶中缓慢流动,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比黄金更珍贵,这倒是真的……

这玩意在1912年可真是稀罕玩意,又不能人工合成,捕鲸技术也不成熟,而且制作周期长,需要一两年,保存也是一个问题……

这玩意的价格目前比黄金都高,后世虽然有了人工合成的工艺,但天然龙涎香的价格也不便宜,自己上辈子那穷酸样一辈子都没接触过这种玩意

体面女士平时玩的玩意都这么吊?

他放下小瓶,还是想点正事吧……

玛格达莱娜此刻应该在安全屋里,在严密的监视下撰写她所知的柏林网络全貌。那份情报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如何利用她这个渠道。

如何利用?

他一直都觉得可以仿照苏联的修道院行动。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策划的一场规模空前的战略欺骗行动。

其核心在于控制并利用德国情报机构阿布维尔在莫斯科建立的间谍网络,向纳粹德国传递海量虚假情报,成功误导了东线战场的德军决策。

但修道院行动最精妙的部分不在于传递假情报本身。

而在于德国人为什么会相信。

第一,御座

修道院行动中,苏联虚构了一个名为御座的庞大反苏反斯大林地下组织。这个组织被描述为由对苏联政权不满的贵族、军官、知识分子组成,拥有广泛的人脉和影响力,甚至能接触到最高决策层。

德国人相信了。为什么?

因为德国情报部门自己就渴望这样的存在。

他们希望苏联内部存在强大的反对派,希望苏联政权摇摇欲坠,希望有内部力量可以里应外合。

这种渴望扭曲了他们的判断,让他们愿意相信看似合理的虚构。

第二,精心喂养。

苏联没有一开始就传递惊天动地的假情报。

相反他们从真实但无关痛痒的信息开始:某个官员的调动,某家工厂的产量,某个区域的天气。这些信息经过核实基本属实,逐步建立信用。

然后在关键时刻混入经过精心设计的假情报。

这些假情报往往半真半假,以真实信息为骨架,填充虚假的肌肉

比如真实的部队番号,虚假的部署位置;真实的装备型号,虚假的数量。

第三,符合预期。

假情报必须符合接收方已有的认知和预期。

如果德国人认为苏联红军在某个方向虚弱,那么传递该方向确实防御薄弱的情报,就比该方向重兵云集更可信

哪怕后者才是真相。

第四,多重验证。

苏联会让御座通过不同渠道向德国不同的情报部门传递看似独立、实则相互印证的信息。

当一个部门的间谍和另一个部门的线人汇报相同的情况时,德国人会认为这是交叉验证,增加了可信度。

第五,牺牲小利,换取大利。

御座偶尔会提供一些真实的有价值的情报,让德国人尝到甜头,甚至取得一些战术胜利。

这些甜头是为了让德国人相信这条渠道的可靠性,以便在更关键的战略问题上实施致命欺骗。

这些原则在1912年的柏林对法兰西至上国同样适用。

但首先,他要回答一个问题:

1912年的法兰西至上国,会如何幻想德国内部可以利用的东西?

法国人会幻想什么?

他需要让自己代入夏尔·戴鲁莱德和他的幕僚们的思维。

那是一个极端民族主义、渴望复仇、将德国视为宿敌的政权。

他们会如何分析德国的“弱点”?

第一,民族矛盾。

德意志帝国是小德意志方案的产物,排除了奥地利,但内部仍有大量非德意志少数民族

比如波兰人、丹麦人、阿尔萨斯-洛林的法语居民。

法国人会幻想这些少数民族对柏林中央政权的不满,幻想民族主义情绪可以被煽动,幻想帝国内部的民族解放运动

第二,联邦制的裂隙。

德意志帝国是联邦制国家,各邦国保留了相当大的自治权。

巴伐利亚、萨克森、符腾堡这些王国,汉诺威、黑森这些公国,汉堡、不来梅这些自由市

它们在军事、外交上服从中央,但在内政、财政、文化上保有独立性。

法国人会幻想中央与地方的矛盾,幻想某些邦国对普鲁士霸权的怨恨,幻想帝国内部的分离主义倾向。

特别是巴伐利亚。这个南德最大王国历史上长期与法国交好,信仰与普鲁士主推的信教相对立的天主教,有自己的王室,在帝国议会中时常与普鲁士立场相左。

法国人会幻想巴伐利亚是一个潜在的突破口。

第三,社会矛盾。

快速的工业化带来了尖锐的阶级对立。社民党在议会中的席位不断增长,工人运动此起彼伏。

容克贵族与新兴工业资产阶级之间,地主与农民之间,传统行会与现代化工厂之间,处处是裂痕。

法国人会幻想德国的无产阶级革命,幻想帝国内部的社会主义颠覆,或者至少幻想可以利用劳工运动来制造不稳定。

第四,军事集团的内部斗争。

陆军与海军之间的资源争夺。老派容克军官与接受新式训练的参谋军官之间的理念冲突。近卫军与普通部队之间的地位差异。

法国人会幻想德军内部的派系斗争,幻想某些有远见的军官对现行政策的不满。

第五,宗教分野。

北德新教与南德天主教的传统对立。虽然1870年代的文化斗争已基本平息,但裂隙仍在。

法国人自己虽推行世俗化,但会乐于看到德国的宗教矛盾,特别是可以利用天主教势力对新教的疑虑。

第六,对君主个人的不满。

特奥多琳德年轻,是女性,在传统保守的容克贵族眼中缺乏经验甚至不够资格。虽然她已经在证明自己的能力,但偏见不会一夜消失。

法国人会幻想德皇地位不稳,幻想容克内部的反对派,幻想军方对德皇的轻视

是的。法国人会幻想这些。他们需要幻想这些。

就像二战时的德国需要幻想苏联内部存在强大的御座组织一样,1912年的法国需要幻想德意志帝国内部存在可以利用的裂隙、可扶持的反对派、可煽动的不满情绪。

因为如果没有这些幻想,法国人要如何面对这样一个事实

德意志帝国在工业化、人口、还有世界影响力上已全面超越法国,虽然至上国的军事力量无疑领先世界,但软实力和内部的伊甸园运动都是其软肋

他们必须相信德国外强中干,相信德国内部矛盾重重,相信只要在恰当的位置轻轻一推,这个巨人就会从内部崩塌。

这种必须相信的渴望就是情报工作的致命弱点。就是可以被利用的认知偏误。

他们需要一个希望。

一个证明德国并非铁板一块,我们可以从内部瓦解它的希望。

那么,就给他们这个希望。

一个精心编织、符合他们所有幻想、能让他们自己说服自己的希望。

阿尔萨斯-洛林,就是这里了。

这片1871年从法国割让给德国的土地,居住着大量法语人口,民族认同复杂。

它在法国人心中是失去的行省,是国耻的象征,是复仇主义最鲜活的图腾。

在德国人眼中则是帝国领土,是普法战争胜利的果实,是同化政策尚未完全成功的边境。

对法国人来说,没有哪里比阿尔萨斯-洛林更让他们魂牵梦萦,也没有哪里比这里应该出现抵抗运动更让他们深信不疑。

一个虚构的抵抗组织,必须根植于最真实的土壤,利用最深刻的情结。

归乡运动……

一个由阿尔萨斯-洛林的“爱国者”组成的秘密网络,致力于让这片土地“回归”法国怀抱。

这个设定几乎完美契合法国情报机构的预期:

核心诉求是民族自决或回归法国,完美对应法国对被压迫的阿尔萨斯-洛林同胞的想象。

成员可设计为当地法语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对柏林经济政策不满的实业家、甚至心怀不满的低级官员,这是一个典型的地下抵抗运动社会构成。

而且阿尔萨斯-洛林天主教徒众多,可隐晦暗示与新教普鲁士的宗教文化冲突。

更何况这里地处德法边境,战略位置极端重要。

一个当地抵抗组织理论上能提供边境驻军情报、铁路运输时间表、动员计划细节、甚至进行小规模破坏

这是法国总参谋部梦寐以求的。

而且帮扶这个组织也有政治象征价值

支持归乡运动就是在否定《法兰克福条约》,就是在进行神圣的复仇。其政治意义远超实际情报价值。

法国人会相信,因为他们太想相信了。他们会自动为这个组织脑补出合理性、群众基础、甚至悲情英雄色彩。

接下来是血肉。

一个组织不能只有名字。

它需要有灵魂,有面孔,有一个能让法国人投射情感并愿意倾注资源的“领袖”

领袖最好是土生土长的阿尔萨斯-洛林人,法语流利,了解当地,有“爱国”动机。

背景要合理

可以是当地有声誉的律师、医生、学者或没落贵族后裔。家境良好,受过教育,在社区中有一定声望但并非顶级权贵

可能经历感人

或许家族在1871年后遭受不公,种下仇恨的种子。

而且其动机不仅是为家族复仇,更是为了阿尔萨斯-洛林的解放与回归,为了法语文化的存续,为了终结德意志的暴政。

动机要纯粹、悲情、带有理想主义色彩,容易引起巴黎官僚和政客的共鸣。

描述他富有个人魅力,暗中发展了一批忠诚的追随者,网络已渗透到当地行政、铁路甚至驻军低层。

但他缺乏武器、资金、与巴黎的直接可靠联络渠道,因此发展受限,急需外部支持

他相信法兰西文明的高贵,为被割裂的故土哀痛,对德意志粗暴的同化政策深恶痛绝。

这种信念使他甘冒奇险,却又因现实的困境而步履维艰……对,这种脆弱与坚韧的结合,最能打动那些坐在巴黎沙龙里渴望民族主义叙事的上层人物。

他几乎能想象出巴黎方面的反应:一份关于归乡运动及其悲情领袖的详尽报告摆在戴鲁莱德的案头,那些狂热的民族主义官僚会如何激动

看!在帝国的铁蹄下,高贵的法兰西精神仍在阿尔萨斯-洛林的心脏跳动!我们并非孤独,有同胞在黑暗中为我们守望!我们必须支持他们,武装他们,让他们成为插在德意志后背的匕首!

“那么,如何让天使合理地发现并接触这个组织呢?”

克劳德思索着。不能太直接,否则显得像是陷阱。

最好是让天使在“偶然”处理一条关于阿尔萨斯-洛林地区异常民族主义情绪的低级别情报时顺藤摸瓜

凭借其卓越的情报嗅觉和在当地的隐秘关系,历经“周折”和“风险”最终与归乡运动搭上线。

这个虚构的过程要显得真实、艰难,甚至让天使本人也经历一番考验

她是否应该冒着更大的风险帮助这些爱国同胞?这能增加整个故事的可信度。

一旦联系建立,初期传递的情报必须是真实、琐碎、难以核查但符合常识的阿尔萨斯-洛林地方信息:

某小镇驻军连队的日常作息表,斯特拉斯堡某些地方的暗堡,当地官员对柏林某项新税收政策的私下抱怨……用这些甜点建立归乡运动的可靠性。

然后在法国人胃口被吊足,开始要求更多更核心的情报时,再伺机注入那些半真半假的主菜

关于西线德军部队轮换的模糊信息,关于洛林地区防御工事薄弱环节的报告,关于帝国内部对阿尔萨斯-洛林政策争论的“内幕

甚至在必要时可以牺牲一些小的真实利益来换取法国人对这条渠道的战略性信任。

比如让归乡运动“意外”帮助法国情报人员短暂越境,或者提供一次对非关键性铁路支线的象征性大于破坏效果的破坏行动情报,让法国人取得一次宣传价值大于军事价值的胜利

“还要考虑巴伐利亚这条线……”

南德的天主教王国同样是法国人乐于看到的裂隙。

或许可以虚构一个巴伐利亚宫廷内对普鲁士霸权不满、倾向与法国改善关系的保守派小圈子

这可以通过天使的另一条情报线若隐若现地传递一些信息。

但这条线要更隐晦,更不确定,作为归乡运动的补充和佐证,暗示帝国内部的裂痕不仅存在于边疆,也存在于核心。

整个计划庞大、复杂、充满风险,但一旦成功其收益也将是巨大的。

它不仅能保护真实的帝国机密,误导法国的战略判断,还可能诱使法国将宝贵的情报资源和行动力量浪费在错误的战场和虚假的目标上

他正沉浸在战略欺骗的宏大构思中,那扇面向花园的窗户,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刮擦声

克劳德从沉思中惊醒,皱眉看向窗户。厚重的丝绒窗帘拉着,但声音确实是从窗外传来的

他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点窗帘。

然后,他愣了一下

窗外狭窄的石质窗台上特奥多琳德正扒在窗框边缘,小脸涨得通红

而更离谱的是她的白色长发顶上,稳稳当当地蹲坐着一个毛茸茸的白色团子,雪球。

“特奥琳?!你……你怎么……还有雪球?!你们俩这是闹哪出?!快进来!”

他赶紧用力推开窗户,伸手准备把她抱进来

“朕……朕是来看看那个扑棱蛾子招了没有!顺、顺便带雪球巡视一下它的新领地!”

克劳德简直无语凝噎。他一手抓住特奥琳的胳膊另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背,直接把小德皇提溜了进来。

特奥琳踉跄了一下站定,立刻挺直小身板,试图摆出皇帝的架势,但头顶蹲着猫的样子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咳!朕……朕听说那个……呃……什么扑棱蛾子开口了?是不是真的?”

克劳德看着她这副模样,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于是先伸手把还在她头顶舔爪子的雪球抱下来,放在地上。

“是,陛下。她招了,而且合作意愿很高。我们正在制定后续的……利用计划。”

“太好了!” 特奥多琳德眼睛一亮,刚刚那点强装的威严瞬间抛到九霄云外,她兴奋地往前凑了两步

“朕就知道!在朕的英明领导下,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以法!那个扑棱蛾子肯定是被朕的王霸之气震慑了!”

(和蔼!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以法!)

雪球不满地喵了一声,灵活地跳到旁边的椅子上,继续梳理自己的毛。

“是,陛下天威浩荡。”

克劳德顺手关好窗户,将冬夜的寒风隔绝在外

“不过陛下,下次如果想问进展可以直接从门进来。爬窗户……有失体统,也不安全。”

“朕知道!” 特奥多琳德理直气壮

“但是走正门,塞西莉娅肯定又要啰嗦!说什么陛下深夜不宜独自在外、有损皇家威仪巴拉巴拉……朕这是微服私访!体察民情!”

“体察到顾问的窗台上了?”

“那、那不一样!” 小德皇脸颊微红,目光游移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又挺起胸膛(钢板)

“对了!克劳德,朕刚刚做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哦?什么事?” 克劳德配合地问,心里已经预感到不会是什么正事。

“朕刚刚,”正式册封雪球为雪球·冯·猫窝骑士!”

她说完,还郑重地指了指椅子上那只正在舔毛的白猫。

雪球似乎听懂了,懒洋洋地抬起头,对着克劳德喵了一声

(猫语:听见没?两脚兽,我现在是贵族了)

克劳德:“……”

“……陛下,如果我没记错,冯是贵族姓氏前缀,通常授予有卓著功勋或古老家族的……”

“雪球功勋卓著!” 特奥多琳德立刻打断他,扳着手指头数

“它帮朕抓过试图偷吃的老鼠;它每天在朕批阅奏章时趴在旁边,给朕提供……提供温暖的陪伴!这难道不是大功吗?而且,它这么白,这么优雅,一看就很有古老贵族的气质!”

雪球配合地喵呜一声,舔了舔爪子

“陛下,给猫封爵,这……史无前例。议会那边如果知道了……”

“议会?” 特奥多琳德小嘴一撇,“他们敢有意见?雪球是朕的猫!朕想封就封!再说了,这是朕的宫廷内部事务,不涉及国家财政和领土,他们管不着!”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最后双手叉腰,扬起小下巴:“朕意已决!即刻生效!”

克劳德看着特奥琳一时竟不知该从何吐槽起。

“……陛下,”他揉了揉眉心,决定暂时搁置这个槽点过多的问题,毕竟和爬窗探访相比,给猫封爵似乎也不算太离谱

“时间确实不早了,您该回去休息了。塞西莉娅女官长找不到您会担心的。”

“朕、朕知道!”

“但……但朕来都来了!而且……而且朕刚刚看见雪球做了一个超级厉害的动作!它、它后空翻了!真的!朕特意带它来给你表演一下!才、才不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微微泛红,但很快又强撑着理直气壮起来

“对!是给你看后空翻的!雪球,快,后空翻!”

她转身对着椅子上的雪球,双手比划着,一脸期待。

雪球停下了舔爪子的动作,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默默凝视着自己的封君。

几秒钟后它优雅地站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然后……轻盈地跳下椅子,慢悠悠地走到克劳德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

特奥多琳德:“……”

克劳德努力绷住脸,不让自己笑出声。

他弯下腰轻轻挠了挠雪球的下巴,白猫立刻发出更响亮的呼噜声

“看来雪球今天不太想表演特技,陛下。”

特奥多琳德的脸瞬间红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雪、雪球!你——!你这个叛徒!朕刚封你为骑士你就投敌!你的忠诚呢!”

雪球无辜地喵了一声

“还有你!克劳德!”你是不是偷偷喂它小鱼干了?还是你用了什么妖法蛊惑了朕的骑士!说!”

“啊?”

不是?雪球这是干什么,把之前拿它试毒的事情忘了?之前不是还绕着自己走吗?这个雪球特么是个害人精!把德皇怒火往我这引呢?

“陛下明鉴,我没有小鱼干,他……他自己来的”

“朕大晚上……冒着被塞西莉娅念叨的风险,带着朕的骑士来看你,你、你居然……!”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眼圈都有点泛红了。自己可是皇帝!爬窗来看他!他还在这里跟叛徒猫玩得开心!还不赶紧哄哄朕!

不是,这银渐层今天又吃哪门子醋,一开始是艾莉嘉和河滩小姐,现在连猫都不能亲近一下自己了?

他当然知道她爬窗来绝不只是为了听汇报扑棱蛾子或者看猫后空翻。

这只银渐层是寂寞了,是想要人陪了,是用她笨拙又可爱的方式在表达亲近和依赖。

那也没招了,顺着毛捋呗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小德皇的脑袋。

“好了,特奥琳,是我不对。我不该只顾着和雪球玩,忽略了陛下。”

“陛下深夜来访,我受宠若惊。只是下次真的不要爬窗了,太危险。”

“陛下若是想来找我……通传一声,大不了我溜过去嘛。”

特奥多琳德被他揉得脑袋晃了晃,心里的那点小委屈和小脾气像阳光下的雪一样迅速消融。

但她嘴上还不肯服软,扭了扭脖子,却没真的躲开他的手,小声嘟囔

“谁、谁想来找你了……朕是来视察工作!顺便……顺便防止你偷懒!”

“是是是,陛下是来监督我工作的。”

克劳德从善如流,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滑到脸颊,轻轻捏了捏腮帮子

“那陛下视察得如何?我没偷懒吧?”

“还、还行吧……” 她移开视线,“那个……扑棱蛾子的事,你打算怎么用她?跟朕说说……”

“正要向陛下禀报。臣打算利用她,给法国人编织一个美梦……”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带着她往书桌方向挪了两步,手很自然地滑到她的肩头,微微用力让她转向面对书桌,而他自己则站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形成一个半环抱的姿势。

“你看,法国人必定幻想我们在阿尔萨斯-洛林……”

“……”

特奥多琳德听得很认真,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雪球不知何时跳上了书桌,蹲在那瓶龙涎香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边,尾巴尖悠闲地晃着

渐渐地,特奥多琳德的问题少了,身体也越来越放松,几乎将大半重量都倚在了克劳德身上。

“……所以,关键在于控制他们‘发现’的节奏,让他们自己拼凑出我们想要的故事,并且深信那是他们自己智慧的结晶。”克劳德结束了最后一段解释。

“嗯……”特奥多琳德含糊地应了一声

身体开始不安分地轻轻扭动

她后脑勺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后背在他怀里小幅度地拱了拱,试图找到一个更贴合的姿势

“陛下?”

“别动……”特奥多琳德嘟囔了一下

她又拱了一下,然后忽然从他怀里转过半个身子,仰起小脸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脸颊绯红。

特奥多琳德花了几秒钟鼓足勇气,抓着衣襟的手收紧,那张泛着红晕的小脸慢慢地向上凑近

就在这时……

“叩、叩、叩。”

!!!

两个人像触电一样瞬间弹开。

特奥多琳德差点左脚绊右脚摔倒,被克劳德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胳膊才站稳。

她手忙脚乱地扯平自己有些皱的衣襟,又飞快地用手背冰了冰滚烫的脸颊,然后一个箭步冲到书桌前,抓起一份不知道是什么的文件,装模作样地认真看了起来。

克劳德的动作也丝毫不慢。

在扶稳特奥多琳德的瞬间,他已经大步流星走到门边

门开了。塞西莉娅女官长站在门外

“女官长阁下,这么晚了,有何要事?”

“深夜打扰,顾问阁下,万分抱歉。”

“例行巡查,确保无忧宫各处门户安全,灯火合度。途经此处,见陛下似乎不在寝宫,又闻顾问阁下书房仍有声息,特来查看。”

她的目光转向特奥多琳德,微微躬身:“陛下,夜已深,明日尚有晨会。还请您保重圣体,移驾回宫安歇。”

特奥多琳德浑身一颤,差点把文件扔出去。她强作镇定地放下拿倒了的文件,清了清嗓子:

“咳……塞西莉娅,你、你来得正好。朕……朕正在与鲍尔顾问商讨……商讨……国家大事!非常重要!关于……关于如何有效管理那企图动摇帝国经济根基的蛀虫!”

“克劳德,你继续说!对于那些试图联合罢市、破坏稳定的资本家,我们绝不能手软!必须予以最严厉的打击!要让那些……那些满脑子只有马克的混蛋知道,帝国的利益高于一切!”

克劳德从善如流,立刻接话:

“陛下明鉴。针对此类行径,我们已掌握确凿证据。他们并非简单的商业竞争失败者,而是企图以破坏市场秩序、要挟政府、损害国家利益为手段,达成其自私目的。”

“对此等行为绝不能姑息。必须依照相关律法,联合金融监管机构与司法部门,对其进行彻底清查。”

“该破产清算的绝不手软;该追究法律责任的严惩不贷。”

“要让所有人看到,任何试图挑战帝国经济秩序、损害公共利益的行为都将付出惨痛代价。”

“资本应当服务于国家发展,而非凌驾于国家之上,更不应成为要挟的筹码!”

塞西莉娅面(咬)无(牙)表(切)情(齿)地听着,等克劳德说完,才再次微微躬身:

“陛下与顾问阁下宵旰忧劳,心系国事,实乃帝国之幸。然龙体康健乃国本所系,还请陛下以圣体为重。顾问阁下也请早些休息。”

她侧身让开门口,做出恭请的姿态

“陛下,请。”

特奥多琳德知道戏演完了,再赖下去塞西莉娅恐怕能在这里站到天亮。

她偷偷瞥了克劳德一眼,又瞥了一眼塞西莉娅

“……朕知道了。”小德皇蔫了一下,但很快又挺起胸膛,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威严,

“鲍尔顾问,今日所议之事,甚合朕意。具体事宜,由你全权处置,务必从严从速!”

“谨遵陛下谕旨。”克劳德躬身。

特奥多琳德这才迈开步子走向门口。

经过塞西莉娅身边时,她能感觉到女官长的目光正扫过自己依旧发红的耳尖。

她硬着头皮目不斜视地走了出去。

塞西莉娅紧随其后,在带上房门前她又看了克劳德一眼

“顾问阁下,也请早些安歇。”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走廊的光线和脚步声。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

克劳德走到桌边,拿起那份被特奥多琳德拿倒的文件,摆正放好。

又看了看那瓶龙涎香,雪球正蹲在旁边,好奇地用爪子扒拉瓶塞。

“看什么看,差点被你害死,肯定是你告的密!还有别扒拉,这玩意把你一年猫粮断了都买不回来。”

雪球喵了一声,舔舔爪子,然后跳下桌子不知钻到哪个角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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