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毛动画,做个锤子,气死我了)
(摆了,老老实实写文,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特奥多琳德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
无忧宫西翼的小书房里,厚厚的文件在橡木书桌上堆成了两座小山
左边是已阅待批,右边是已批待发,中间摊开的是一份西里西亚矿工福利待遇改革的详细报告。
她盯着那份报告已经快半小时了。
字都认识,连起来也能看懂,但那些数字、那些条款、那些利益相关方的名字和头衔在她眼前跳来跳去,就是不肯乖乖地进入脑子。
“西里西亚上区……矿工每周平均工作时间……六十五小时……建议降至六十小时……但需考虑矿区生产效率与成本平衡……”
“矿工家属住房补贴……现行标准不适应实际需要,建议提高……但需与地方财政及矿山主协商……”
“工伤抚恤金发放流程优化……目前需经矿区、地方政府、柏林总署三级审批……建议简化为两级……”
特奥多琳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呆滞地望向窗外。
外面又开始下雪了,细密的雪花无声地飘落,覆盖了无忧宫花园里那些精心修剪的灌木。
她想起昨天这个时候,自己还窝在沙发里对着炉火发呆,因为无聊而把克劳德叫来,然后被他说教了一通,最后还被他抱在怀里……
脸有点发烫。
但很快,那份羞赧就被眼前这堆文件的重量压垮了。
克劳德说话算话。从昨天下午开始,一批经过筛选和附加说明的文件就陆续送到了她的书桌上。
说是筛选,可数量一点也不少。
说是附了说明,可那些说明本身就需要理解!
比如眼前这份矿工福利报告,克劳德的字迹在页边空白处写道
西里西亚矿区社会民主党活动频繁,去年有三次小型罢工。提高福利既是人道关怀,也是维稳需要。
工时减少会降低产量,可能影响煤炭供应和矿区税收。但过长工时易引发事故和不满。
建议批准工时下降,批准住房补贴提高,但抚恤金流程简化暂缓。
备注:此事艾森巴赫首相已与西里西亚总督沟通,总体支持。陛下批准即可。
看,多清楚。背景、关键点、建议、甚至连首相的态度都写了。
可是……
“可是为什么是六十一小时不是六十小时?”特奥多琳德对着空气嘟囔,“这有很大区别吗?还有,为什么抚恤金流程简化要暂缓?那些矿工受伤了不是应该尽快拿到钱吗?”
她试图思考。像克劳德说的那样动脑子。
但一动脑子,更多问题就冒出来了
西里西亚的矿主们会同意减少工时吗?他们会不会阳奉阴违?
提高住房补贴的钱从哪里来?地方财政真的愿意出吗?
如果批准了这份方案,其他地区的矿工会不会也要求同等待遇?鲁尔区呢?萨尔区呢?
还有,社会民主党……那些人在矿区活动是想干什么?
问题一个接一个,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特奥多琳德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疼了
她叹了口气,在文件末尾的空白处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按照克劳德的建议,工工整整地写下
“准。着总署会同内政部、西里西亚总督府详议施行。特奥多琳德。”
写完后,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忽然有点泄气。
这算什么思考和决定?这根本就是照抄!克劳德说批准她就写准。克劳德说暂缓,她就……好吧,这里她没写暂缓,但意思差不多。
“朕就是个盖章机器……”她小声抱怨,把批好的文件推到右边那摞已批待发的最上面。
右边那摞已经有不小的高度了。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她处理了一份关于基尔海军船坞扩建的预算案;一份关于巴伐利亚与符腾堡铁路接轨的技术标准争议;一份关于科隆大教堂继续修缮的拨款申请……
她确实看了,也想了
虽然想得脑袋疼,而且大多数时候想的都是克劳德为什么这么建议。
至于给出理由,哪怕很幼稚
她还没那个勇气。
她总觉得自己的理由在克劳德那些条理清晰的分析面前幼稚得可笑。
“唉……”她又叹了口气,伸手去拿左边已阅待批那摞最上面的文件。
这是一份来自外交部关于德意志侨民在委内瑞拉遭受不公正待遇的抗议照会草案。
特奥多琳德翻开第一页,看了两行,就觉得眼皮开始打架。
“……基于1883年柏林会议确立之保护海外侨民原则……委内瑞拉加拉加斯政府于本月七日无故扣押我北德劳埃德公司货轮易北河号,拘押船员十二人,其中德意志帝国公民九人……此举严重违反国际法及两国友好通商条约……”
她的目光在字里行间漂移,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南美洲茂密的热带雨林、奇怪的动物,还有……咖啡?听说委内瑞拉的咖啡不错?
不行不行,要集中精神。
她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看:
“……外交部建议向委内瑞拉政府发出正式外交照会,要求立即释放被扣船员,赔偿损失,并保证不再发生类似事件;若对方不予理会或敷衍了事,则考虑派遣舰队赴加勒比海地区进行友好访问,以示威慑;其次……”
“舰队?”特奥多琳德眨了眨眼,“去加勒比海?”
她依稀记得地理课上讲过,加勒比海好像在……大西洋那边?离德国很远很远。舰队要绕多远过去?
她翻到页边,寻找克劳德的批注。
找到了
委内瑞拉政局混乱,德资企业在该国投资不少,但常受当地势力骚扰。此事是试探,也是立威。
反应过弱则损帝国威严,助长拉美小国轻德之风。反应过强则可能招致美国门罗主义干预。且舰队主力抽调需时。
建议批准发照会,但暂不批准派舰队。可指示驻美使馆私下与国务院沟通,探听美国态度。同时令舰队提高战备等级,但不移动。
此事外交部与海军部有分歧。外交部希望强硬,海军部认为为几条商船远赴重洋不值。陛下可折中处理。
特奥多琳德盯着门罗主义这个词看了半天。她好像在哪听过,但具体是什么记不清了。
所以……是要为了几个被扣押的商人,派舰队跑这么远去吓唬人?而且还要看美国人的脸色?
她皱着眉头,试图理解这其中的逻辑。
帝国威严……这个她懂。皇帝的脸面很重要。
但海军部的考虑好像也有道理。舰队出动要花钱,要烧煤,还要冒着在遥远海域发生意外的风险。就为了几条商船?值得吗?
那……折中?发个照会抗议一下,然后私底下问问美国人的意思,再让舰队做好准备但不真的派出去?
这听起来……好像挺聪明的?既显示了态度,又避免了贸然行动可能带来的麻烦。
可是
“如果发了照会,委内瑞拉人不理,怎么办?”她自言自语,“那帝国的脸面不还是丢了吗?到时候再派舰队,是不是就显得我们很被动?”
“或者……可以先派一艘小船过去?不是大战舰,就一艘巡洋舰之类的,开到他们港口外面转一圈,表示我们很关注这件事?这样既展示了存在,又不算大动干戈……”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对,派一艘船,不用多,就一艘,去转一圈。既表达了态度,又不会太过刺激美国人,花费也相对可控。
她有点小得意,拿起笔,准备在页边写下自己的想法。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却迟迟落不下去。
万一……万一她这个想法很蠢呢?万一一艘巡洋舰根本不够看,反而会被委内瑞拉人嘲笑?万一美国人觉得这是挑衅?万一……
她想起了克劳德昨天说的话:“你可以同意我的建议,也可以提出不同看法,甚至完全推翻,按你的想法来。但前提是,你要看,要想,要给出理由,哪怕那个理由在你看来很幼稚。”
幼稚……
她的想法会不会太幼稚了?像小孩子过家家?派一艘玩具船去吓唬你?
特奥多琳德沮丧地放下笔。
算了,还是按克劳德的建议来吧。折中处理,发照会,探听美国态度,让舰队备战但不移动。
至少这个方案看起来稳妥。
她闷闷不乐地在文件末尾批了准。着外交部、海军部依议协同办理。特奥多琳德。然后把它推到右边。
处理完这份,她感觉脑袋更晕了。那些字在眼前跳舞,那些地名、人名、机构名在脑子里打转。
剩下的东西她大致看了一下,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需要休息一下。就一下。
特奥多琳德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到壁炉边。炉火烧得很旺,温暖的空气让她昏昏欲睡。她在地毯上坐下,背靠着柔软的沙发,闭上眼睛。
然后,她感觉到脚边有个毛茸茸的东西。
是雪球。这只胖乎乎的白猫正蜷成一团,在壁炉前最暖和的地方打盹,肚子一起一伏,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特奥多琳德盯着它看了几秒。
这家伙,倒是睡得香。不用批文件,不用想那些烦人的事,不用当皇帝……
她伸出脚轻轻踢了踢雪球圆滚滚的身体
“喂,懒猪,起床了。”
雪球被打扰了美梦,不满地喵了一声,抖了抖耳朵,眼睛都没睁开,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脸埋进前爪里,继续睡。
“还睡!”特奥多琳德又踢了一下,这次力道重了点。
雪球终于睁开了眼睛,它不满的抬头看了特奥多琳德一眼,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露出粉嫩的小舌头和尖尖的牙齿。
“起来,陪朕玩。”特奥多琳德伸手把它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雪球显然不想玩。它在她腿上踩了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要趴下。
“不许睡!”特奥多琳德把它翻过来,挠它的肚子,“朕这么辛苦,你倒好,天天除了吃就是睡!”
雪球被她挠得扭来扭去,四只爪子在空中乱抓,发出抗议的喵呜声。但特奥多琳德不依不饶,继续揉它软乎乎的肚皮,捏它粉色的肉垫,把它的脸揉成各种奇怪的形状。
“你说,为什么当皇帝这么麻烦?”她一边蹂躏着雪球,一边对着猫抱怨,“为什么有那么多文件要看?为什么每个决定都这么难做?为什么那些人不能自己把事情办好,非要来问朕?”
雪球:“喵……”
“还有克劳德!说什么要朕思考,要朕自己做决定!可他给的说明那么清楚,建议那么合理,朕还能有什么不同想法?朕的想法在他那些分析面前,就像……就像小孩子堆的沙堡!”
雪球:“喵呜!”
“而且那些问题都好复杂……矿工要工作多少小时,委内瑞拉人扣了我们的船,科隆大教堂修屋顶要多少钱……这些跟朕有什么关系?朕又没挖过矿,又没去过委内瑞拉,又不会修教堂!”
雪球开始用后腿蹬她的手,试图挣脱。
“可朕还得批!还得想!还得在那些文件上写‘准’或者‘不准’!朕的手腕都写酸了!脑袋也疼!你还睡!你还睡!”
特奥多琳德越说越委屈,手上揉猫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
雪球终于忍无可忍,哈地一声,伸出爪子在她手背上轻轻挠了一下,没伸指甲,只是用肉垫拍了一下,但足够表达愤怒了。
“呀!你敢挠朕!”特奥多琳德缩回手,更委屈了,“连你都欺负朕!”
她双手把雪球举起来,和自己平视。雪球四只爪子悬空,尾巴不高兴地甩来甩去。
雪球在她手里扭动着,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咕噜声,蓝宝石般的眼睛瞪得溜圆
特奥多琳德看着它,忽然想起什么,眨了眨眼。
“对了,雪球,有件事朕一直忘了问你。” 她把它举高一点,认真地看着猫脸,
“之前朕批准的那个军粮试制计划,记得吗?就是以猫粮的名义做的那些……嗯,据说加了鱼肉、谷物、维生素,压缩成小块,能储存很久的那个。已经在几个后勤仓库试产了。要是以后真配发部队了,你要不要尝尝?”
雪球:“???喵嗷?!哈!”
它似乎听懂了猫粮这个词,也可能只是单纯对被举高高还不放下的不满,总之,它发出了更大声的抗议,毛茸茸的尾巴啪地一下甩在特奥多琳德手腕上,四肢在空中划拉得更起劲了
“不吃就不吃嘛,哈什么气,笨猫。” 特奥多琳德把它放回腿上,但手还按在它背上,不让它跑
雪球在她手掌下奋力挣扎,可惜体量差距太大,只能徒劳地扭动。
特奥多琳德没再理它,目光飘向壁炉里跳跃的火焰,思绪却飘得更远了。
拿破仑……
那个科西嘉的小个子,据说也是个事必躬亲的工作狂。他能记住麾下数百名军官的名字和特点,能口述数封内容不同的信件给不同战线的将领,能同时思考政治、军事、外交。
他几乎不依赖任何人,只相信自己雷霆般的意志和永不枯竭的精力。
他横扫了欧洲,然后……在俄国茫茫的雪原和西班牙无休止的游击战中耗尽了力量,最终在滑铁卢折戟。
他太累了,太相信自己的天才,也太孤独了。
他把一切都扛在自己肩上,直到被压垮。
然后……是俾斯麦。
铁血宰相。他就不一样
他不需要,也不屑于事无巨细地管理一切。
他擅长的是在关键时刻抓住要害,用一场干净利落的战争,或者一次精准的外交恫吓,解决最核心的矛盾。
他构建起复杂的同盟体系,将可能的敌人隔离在外。
他信任毛奇这样的专业军事家去处理具体的战争,自己则牢牢掌控着大局的方向和节奏。
他也会累,也会在具体事物的掣肘和各方势力的围攻下心力交瘁,但他似乎更懂得……借力和制衡?
可是,俾斯麦最后也离开了。他建立的一切,在他离开后似乎也在松动、变化。
克劳德……他更像谁?
他似乎不学拿破仑那样试图掌控一切细节,但也不像俾斯麦那样将某些领域完全交托。
他会把筛选过的附有清晰说明和建议的文件送到她面前,逼迫她去思考、去决定。
他想要她成长,想要她理解,想要她能最终独立做出判断,甚至……有朝一日,能提出让他也认可的方案。
这比单纯地代劳,或者放任自流,似乎都要累。
但或许,也更……长久?
特奥多琳德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累,脑袋里塞满了西里西亚的矿工、加勒比海的舰队、科隆大教堂的屋顶、巴伐利亚的铁路标准……
还有克劳德那张总是平静、偶尔带着点戏谑、但大多数时候都让她猜不透在想什么的脸。
他到底想要什么呢?一个听话的学生?一个合格的皇帝?还是一个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人?
她甩甩头,把这个过于复杂、甚至有点让她脸颊发热的问题抛开。
想不通,不想了。
她低头,发现雪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弃了挣扎,在她腿上摊成一张猫饼,呼噜呼噜地睡着了。温暖的炉火,规律的心跳,大概让这只没心没肺的猫觉得还算舒服。
特奥多琳德盯着腿上那坨睡得正香的白色毛团,又抬头看了看书桌上依旧巍峨的文件山,心里那点残存的勤政小火苗终于彻底熄灭了。
休息一下?不,她要罢工!
凭什么只有她要在这里被这些天书一样的文件折磨得头晕眼花,雪球这只蠢猫都能霸占着壁炉前最好的位置打呼噜!
不公平!朕是皇帝,朕说了算!朕要睡觉!
她小心翼翼地抱起睡得迷迷糊糊的雪球,不顾它不满的咕哝起身走到书桌前。看着剩下那堆已阅待批的文件,她心虚地眨了眨眼。
全部仔细看完?不可能,脑袋会炸。
那……就像以前那样,看个标题,然后随便批个知道了或者转宰相府议?
可克劳德昨天才说过,不能当盖章机器……
但……但朕今天已经看很多了!也想了!虽然想得脑袋疼,而且好像也没想出什么名堂……
不管了!朕累了!剩下的……就象征性地处理一下吧!反正克劳德都筛选过了,应该没什么特别紧急或者特别重要的了……吧?
她抱着猫,腾出一只手,飞快地翻阅着剩下的文件。
《关于东普鲁士垦荒移民贷款利息调整的请示》
准。着财政部、内政部议处。
《汉堡港疏浚工程二期预算追加申请》
知道了。转宰相府并财政部核议。
《巴伐利亚王国申请追加对慕尼黑工业大学专项拨款以支持新型机械研究》
嗯?巴伐利亚的大学要钱?她犹豫了一下,想起联邦议会上的交锋,还有路德维希三世可能正在重新考虑立场
她本想批准,但笔尖顿了顿,改成了转宰相府、教育部、财政部并总署会商。特奥多琳德。”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让克劳德和艾森巴赫去头疼。
《下萨克森地区农村道路冬季维护状况报告》
知道了。着内政部、地方督抚留意。
《帝国邮政总局关于增设远东(明、日)邮船班次的计划》
准。着外交部、海军部协办。
她越批越快,字迹也渐渐从工整变得潦草。反正这些文件最后也要经过秘书处誊抄用印,只要意思到了就行。
处理完最后一本,她长舒一口气,把笔一扔,仿佛完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壮举。
“搞定!”她得意地对怀里又被颠簸醒、正用朦胧睡眼不满地瞪着她的雪球宣布,“看,朕也是能处理政务的!虽然……大部分是照着建议批的。”
雪球:“喵……”(翻译:啥子)
特奥多琳德抱着猫,心情愉悦地离开了让她头昏脑涨的小书房。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和雪球偶尔的呼噜声。
回到自己的卧室,她反手锁上门,把一切可能的打扰都关在了外面。
房间里温暖如春,壁炉里的火静静地燃烧着。巨大的四柱床上铺着厚厚的羽绒被褥,看起来就让人想一头栽进去。
特奥多琳德走到床边,把雪球放在柔软的枕头上。
雪球一沾到床,立刻自动团成一个球,把自己埋进蓬松的羽绒里,只露出一点白色的鼻尖和胡须。
“懒猫,就知道睡。” 她嘴上嫌弃,手上却轻轻抚摸着雪球光滑的皮毛。猫的体温透过柔软的毛发传来,暖洋洋的。
她脱掉外套和鞋子,只穿着睡裙,也爬上了床。没有像往常那样规规矩矩地躺好,而是学雪球的样子,把自己蜷缩起来,然后扯过厚厚的羽绒被,严严实实地裹住自己,从头到脚,只露出一点银白色的发梢。
被窝里很快变得温暖,雪球柔软的身体就贴在她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窗外的雪还在下,但房间里只有壁炉火光的跃动和雪球细微的呼噜声。
真好。
没有文件,没有数字,没有复杂的权衡和让她头疼的决定。
只有温暖,安静,和一只毛茸茸的暖炉猫。
特奥多琳德在黑暗中闭上眼睛,感受着雪球的心跳和温暖的被窝,意识很快变得模糊。
那些西里西亚的矿工、加勒比海的舰队、巴伐利亚的铁路……都渐渐远去,变成了一些模糊不清、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在彻底沉入梦乡的前一刻,她脑海里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
明天……明天一定好好看文件,好好想。今天……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毕竟,皇帝也是要休息的嘛。
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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