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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 第154章 番外:春节特别篇!(上)
 
(番外与主线剧情无关哦,番外剧情主线里是不会有记忆的喵!)

(反穿甜文喵!好吃喵!)

克劳德是在一阵规律的滴滴声中醒来的。

不是波茨坦无忧宫卧室里那种老式座钟沉闷的叩击,这个感觉好熟悉……也好陌生

他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高顶,也不是精雕细刻的橡木横梁。

而是一片平整的白色天花板,中央嵌着一盏造型简约、线条流畅的灯?没有水晶吊饰,没有烛台,只是一个扁平的圆盘,散发着均匀柔和的暖白光线。

他撑起身体。

身下是异常柔软而有弹性的床垫,覆盖着触感光滑、图案抽象

房间很宽敞,但陈设风格和无忧宫截然不同。

墙壁是浅米色,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此刻被一层厚重的遮光帘严严实实地挡住。

窗外隐约有光透入,但看不清具体景象

窗户旁边,是一个简洁的白色工作台,上面放着一台扁平的、发着幽光的黑色屏幕,屏幕一角有个小小的不断闪烁的绿色光点,正是那滴滴声的来源。

屏幕旁边,还有一个黑色的小方盒,以及一个鼠标

这特么是电脑?自己穿越久了居然第一眼没认出来

房间里的家具线条都极为简单,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

一个顶天立地的白色柜子,一扇门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挂着的几件衣服。一把椅子。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同样是浅灰色。

安静,除了那偶尔的滴滴声,以及一种持续的嗡鸣,好像是电脑待机声

克劳德坐在床上,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这是哪里?

难道……

他又穿越了?

他掀开身上同样柔软光滑的薄被,走下床,他走到窗边,犹豫了一下,拉开了那厚重的遮光帘。

刺目的白光瞬间涌入。

窗外是一个被白雪覆盖的世界。但并非他已经熟悉的带有田园或古典建筑轮廓的雪景。

下方是一个被精心打理过的花园,如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修剪整齐的灌木变成了一个个白色团块。

更远处,是几栋造型同样简洁现代的房屋,高高低低,带着大片大片的玻璃窗。再往远,是更多相似的风格统一的建筑,以及一条宽阔的的马路

没有教堂的尖顶,没有宫殿的圆顶,没有冒着黑烟的工厂烟囱

这是一片现代化的居住区。风格有点像他穿越前那个时代的某些高级住宅区?

他猛地转身,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目光迅速扫视房间,寻找任何能标识时代或地点的东西。

工作台上的黑色屏幕还在闪烁。他走过去,小心地触碰了一下。屏幕亮了起来,上面显示着一些奇怪的图标和文字,还有……时间?

202X年 农历除夕 上午7:33

202X年?!

克劳德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真的又穿越了?而且直接跳到了一百多年后?这次特么又是穿越到什么世界观了?烈焰升腾啊?还是……他之前的穿越是一场梦,现在才是真实的?

不,不可能。在德意志帝国的一切,特奥多琳德、总署、工业、那些勾心斗角、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深夜的灯光和低语……一切都太真实,太深刻,绝不可能是一场梦。

而且……特奥多琳德呢?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炸响,瞬间驱散了所有的迷茫和震惊。一股冰冷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的小陛下,他的傻特奥琳在哪里?

波茨坦无忧宫?那个属于二十世纪初的宫殿?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不行……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必须弄清楚情况,必须找到她,或者……找到回去的方法。

他再次环顾这个房间。这显然是一个卧室,而且看起来是他的卧室。衣柜里那些衣服,款式简洁现代,有休闲装,也有几套正装,尺码似乎和他现在的身体相符。

他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是他。克劳德·鲍尔。或者说,是他穿越到德国成为克劳德·鲍尔之后的样貌。

没有变。身体还是那个身体,没有变回穿越前的模样。

那么这里是哪里?202X年的中国?看建筑风格、窗外景色,以及屏幕上显示的农历除夕,似乎是的。但具体是哪里?这栋别墅是他在这个世界的住所?他怎么会有这样的住所?他在这里是什么身份?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他强行压下。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特奥多琳德。

“特奥琳?”他尝试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特奥多琳德?”

没有回应。只有那低沉的嗡鸣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的声音。

他迅速检查了房间的卫生间,又打开房门。

门外是一条同样简洁风格的走廊,铺着浅色木地板,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的装饰画。走廊两侧有几个房间门。

他一一打开查看。一间是书房,里面有一整面墙的书架,但书籍种类繁多,书房里也有一张大工作台,上面除了电脑,还散落着一些纸张、文件夹。

他匆匆扫了一眼,文件上的文字全是中文,内容似乎涉及……历史研究?国际关系?经济分析?字迹有些眼熟,像是他自己的笔迹

另一间是客房布置简洁,无人使用的痕迹。还有一间是健身室

没有。都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难道……只有他一个人过来了?特奥多琳德还留在那边?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和更深的恐慌。不,不会的。他无法接受。

他走回主卧,电脑似乎待机了,没有了滴滴声,但之前那种低沉的嗡鸣还在,似乎是暖气或中央空调系统运转的声音。除此之外,一片寂静。

不,不对。

在那种低沉的背景嗡鸣中,似乎夹杂着一些极其细微的声音。像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是呼吸声?

声音似乎来自……那个顶天立地的白色大衣柜?

克劳德的心猛地一跳。他刚才只拉开了柜门看了一眼里面的衣服,没有仔细检查。

他放轻脚步,走到衣柜前。这个衣柜很大,是推拉门设计。他刚才只拉开了左边一扇门,看到了里面悬挂的正装和休闲装。右边那扇门还关着。

他伸出手,轻轻拉开了右边那扇门。

里面是更多的储物空间,有挂衣杆,有隔板,有抽屉。大部分空间整齐地挂着或叠放着衣物,以深色系为主。一切看起来井井有条。

但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衣柜最上层,那块用来放置不常用物品的位置较高的横隔板上。

那里,似乎堆放着一些看起来不那么整齐的东西?

光线从房间主光源和窗外透入,在衣柜深处形成阴影,看不太真切。但似乎……那一堆衣物中间,有某种……起伏?或者说,一个……蜷缩着的轮廓?

克劳德踮起脚尖,伸手探向那堆衣物。

触感是柔软的、各种质地的织物,羊毛、羊绒、棉布……还有,一丝温暖的温度。

他轻轻拨开最上面几件看似随意堆叠的厚毛衣。

蜷缩在隔板上,被一堆柔软的衣物半掩埋着睡得正香的,不是他心念念的银渐层德皇,还能是谁?

特奥多琳德。

她的银白色长发此刻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深色的衣物上。她身上穿着一件对她来说显然过于宽大的羊绒衫,衣摆一直盖到大腿,袖子长得遮住了她大半手掌,只露出一点点指尖。

羊绒衫下面,似乎只有她自己那身单薄的宫廷风格的白色睡裙

她侧躺着,身体微微蜷起,脸颊贴在一条叠起来的、看起来像是围巾的织物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嘴唇微微嘟着,看起来睡得无比香甜,甚至带着点傻气,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克劳德站在那里,足足看了十几秒钟,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还好。她在这里。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但至少她在这里。没有走散,没有消失,没有孤零零一个人被留在那个时空。

只是……

看着这毫无防备的睡颜,看着她像个真正的小猫一样,在衣柜顶层的窝里蜷缩得舒舒服服,甚至还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柔软的枕头,他有点绷不住了

这什么神人画面

他的小陛下,德意志帝国的皇帝,哪怕穿越到了一百多年后的陌生世界,在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第一反应竟然是……找个看起来最像窝的、堆满柔软织物的地方,把自己塞进去,然后继续睡?

这心是不是也太大了点?还是说她压根没醒,穿越后一直在睡?

克劳德伸手,把她从那一堆衣物窝里抱了出来。

“唔……”睡梦中的特奥多琳德发出一声不满的嘟囔,似乎对离开温暖的窝感到不适,脑袋无意识地在他胸口蹭了蹭,寻找更舒服的位置,双手也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克劳德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他抱着她,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上。但她似乎对床这个新环境不太满意,眉头微微蹙起,眼看又要蜷缩起来。

克劳德叹了口气,弯下腰,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特奥琳,特奥多琳德,醒醒。”

“嗯……别吵……塞西莉娅……我再睡一会儿……”她含糊地嘟囔着,挥了挥被过长袖子裹住的手,试图拍开她。

“是我,克劳德。醒醒,看看这里是哪里。” 他又摇了摇,稍微加重了点力道。

特奥多琳德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先是眨了眨,焦距逐渐对准了俯身看着她的克劳德。

“克劳德……?” 她懵懵的,过了一会她似乎才意识到环境不对,目光从克劳德脸上移开,有些茫然地扫视着这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白色的天花板,简约的灯,巨大的落地窗,奇怪的家具……

“——呀?!”

下一秒,她像只受惊的树袋熊,猛地伸出手臂,紧紧抱住了近在咫尺的克劳德,把脸深深埋进他怀里

“克劳德!这、这里是哪里?!不是无忧宫!不是波茨坦!这是什么地方?这些……这些奇怪的东西是什么?谁把我们弄到这里来的?!绑架?宫廷政变?!塞西莉娅呢?!”

“冷静,特奥琳,冷静点。”克劳德稳住心神,一只手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轻轻环住她,“听着,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可能非常难以理解,但请你相信我,好吗?”

特奥多琳德从他怀里抬起头,用力点了点头。

“你知道……穿越这个概念吗?就是……从一个时间,或者一个世界,突然到了另一个时间,另一个世界。”

克劳德选择了一个最直接的解释,尽管他知道这对这个时代的少女来说可能如同天方夜谭。

特奥多琳德眨了眨眼,她努力思索着

“穿越?像……像童话故事里的魔法?或者……科学怪谈?”

她读过一些幻想小说,但从未将其与现实联系。

“差不多,但这不是魔法,我们也不知道原因。但事实是,我们很可能…从1913年的德意志帝国,波茨坦,到了这里。”

“而这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大约一百多年后的中国。今天是这个国家的传统新年,农历除夕。”

“一、一百多年后?中国?”特奥多琳德彻底愣住了,她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窗外那完全陌生的雪景和建筑风格,那些方方正正的带着巨大玻璃窗的房子,那些在积雪道路上无声滑过的轿车……这一切,与她认知中的中国毫无相似之处。

“可是……中国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些铁盒子……那些房子……还有这个房间……”她语无伦次,紧紧攥着克劳德的衣服,“我们怎么会在这里?我们……还能回去吗?德国呢?帝国呢?我的臣民……”

“我不知道我们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回去。但首先我们要弄清楚我们在这里是什么情况。看这个房间,看这些衣物,我们似乎并非凭空出现在大街上,而是有了一个落脚点和一个身份。”

他轻轻松开她一点,牵着她有些冰凉的手,走到那个白色工作台前,指着那台电脑

“这是一种未来的工具,类似于非常先进的打字机和信息库的结合体。你看上面的时间,202X年,农历除夕。这应该就是现在的日期。”

他又拉着她走到衣柜前,这次仔细查看那些衣服。除了他之前看到的现代服饰,在衣柜的一个抽屉里,他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文件袋。

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份文件,以及两张硬质的卡片。

克劳德抽出那两张卡片。上面的文字是中文。一张上面印着他的照片,姓名栏是:克劳德·鲍尔 ,国籍:德国,还有一长串编号。另一张卡片上,印着特奥多琳德的照片,姓名栏是:特奥多琳德·冯·霍亨索伦 ,国籍同样是德国。

“这是身份证件。看来在这个世界,在这个时间,我们拥有合法的身份。我是克劳德·鲍尔,你是特奥多琳德·冯·霍亨索伦。从信息上看我们似乎被安排成了……德国侨民?或者住在这里的外国人。”

特奥多琳德接过那张小小的卡片,指尖抚过上面自己的照片和陌生的文字

“可是,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有身份?是谁安排的?天意吗?”

“或许吧。又或者,穿越本身附带了一些……便利。”克劳德也无法解释,但这总比黑户要强得多。

他继续翻看文件袋里的其他纸张,有几份似乎是房产文件,还有一张银行卡,以及几份印刷精美的宣传册,上面有别墅区的照片,以及XX国际社区的字样。

“看来,我们在这个世界,似乎拥有一处房产,可能就在这个社区里,经济状况应该不差

“身份是德国人,居住在中国。”

特奥多琳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的注意力更多地被那张身份证和周围的环境所吸引。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她完全无法理解的物品

会发光的平板(灯)、巨大的黑镜子(电脑屏幕)、没有烟囱却能温暖如春的房间(空调)……

“克劳德……这些字我一个字也看不懂。”她指着文件上密密麻麻的中文,“这里的人都说这种语言吗?我们……我们怎么和他们说话?还有,这些东西都是做什么用的?”

她指了指电脑、手机、以及房间里其他各种电器。

“嗯,我应该能看懂,也能说。至于这些东西……以后慢慢教你。”

他原本以为特奥多琳德会继续追问为什么他懂,就像她以前会问克劳德你怎么知道这个、克劳德你怎么会那个一样。他甚至已经在心里快速编织着关于语言天赋和之前研究过东方文化的说辞。

然而特奥多琳德只是歪了歪头,看着他,然后哦了一声。

随即就把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张印着她照片的奇怪卡片,她没见过彩照,这东西对她来说新奇也正常

克劳德:“……?”

但……这就完了?不问了吗?他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一时间竟有些不适应。这银渐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打发了?还是说,穿越的巨大冲击让她无暇顾及这些细节?

就在他琢磨之际,特奥多琳德忽然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那里面刚刚的迷茫和慌乱被一种……呃……狂喜的光芒取代了?

“克劳德!”她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力道之大让他都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这里不是德意志帝国了?也不是1913年了?”

“……是,这里是中国,202X年。”

“那也就是说朕不是皇帝了?!朕不用再去批那些永远也批不完的、看一眼就头疼的奏章了?!”

“……理论上是这样……”

“朕不用再去应付艾森巴赫那个臭老头,不用去听议会里那些老家伙吵架,不用去管什么巴伐利亚、什么阿尔萨斯-洛林,不用去想什么预算、什么军队、什么该死的国际局势了?!”

“呃……如果你不想的话,确实不用。”克劳德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亢奋弄得有点懵。这反应……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正常来说,一个刚刚失去王位、流落异国他乡的君主难道不应该是惊慌失措、悲痛欲绝,或者至少是深深的不安和失落吗?怎么她看起来像是刑满释放?

“耶!”特奥多琳德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过于宽大的羊绒衫随着她的动作晃荡,几乎盖不住睡裙的下摆,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但她毫不在意,站在柔软的地毯上,双手握拳,用力挥舞了一下,脸上是标志性的傻气笑容。

“太好了!太好了!朕终于自由了!什么狗屁皇帝!什么狗屁国务!通通都去见鬼吧!朕再也不用早起了!再也不用装模作样地坐在那把硬邦邦的椅子上了!再也不用听塞西莉娅唠叨了!”

她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停下来,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克劳德,又环顾了一圈这间虽然陌生但明显舒适豪华的房间。

“克劳德!我们是不是很有钱?这个房子看起来好大,嗯,虽然样子怪怪的,但是感觉很贵!这些东西看起来也很贵!我们是不是在这个世界很有钱?”

克劳德被她这跳跃的言论搞得一时语塞,但还是点了点头,拿起那张银行卡和房产文件又看了看

“从这些文件看,我们的经济状况应该相当不错。这个社区看起来就是高档住宅区,能住在这里,账户里应该也有足够的钱。”

“太棒了!”特奥多琳德欢呼一声,赤脚在地毯上蹦跳了两下,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猛地停下,转身面向克劳德,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

“那正好!”她宣布,声音清脆响亮,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克劳德,我们结婚吧!”

克劳德:“???”

“你……你说什么?”他有些艰难地开口,试图从特奥多琳德那张写满了快答应我的兴奋小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结婚啊!”特奥多琳德理所当然地重复,甚至向前逼近一步,仰头看着他

“你看,现在我们不是皇帝和顾问了!没有什么君臣之别了!你也不用担心什么大逆不道、什么有损体统、什么会被艾森巴赫和塞西莉娅砍死了!”

“而且我们有钱!很有钱!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管那些烦死人的规矩了!那还等什么?我们马上就去结婚!然后……然后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不能说我们不对!”

她的逻辑简单、直接、粗暴,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天真和蛮不讲理。在她看来,阻碍他们在一起的最大障碍随着这次穿越彻底地消失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获得了一大笔钱,可以随心所欲地生活!这简直是上帝送来的最佳结婚时机!此时不结,更待何时?

克劳德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是该先吐槽她这皇帝不当了正好结婚的神奇脑回路?

还是该提醒她,结婚不是过家家,即使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也有一套法律和程序?

他看着眼前这个只穿着大号羊绒衫和单薄睡裙的现代限定版银渐层。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端坐在御座上、背负着整个帝国重担的年轻君主,而只是一个刚刚刑满释放、对未来充满了最朴素渴望的普通女孩。

她想和他结婚。仅仅因为可以了,就立刻提出来。没有任何算计,没有政治联姻的考量,没有家族利益的权衡,甚至可能还没完全理解婚姻的全部意义。只是最简单、最纯粹的想在一起

这很特奥琳。也很……让他无法招架。

“特奥琳,”克劳德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试图将话题拉回稍微正常一点的轨道

“首先,结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我们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法律,需要准备材料,需要去特定的机构办理手续。不是你说结就能立刻结的。”

“其次,我们对这个世界还一无所知。这里是哪里?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身份和财产是怎么来的?有没有危险?这些都需要先弄清楚。”

他看着她瞬间垮下去的小脸,和那双迅速开始积蓄委屈水光的蓝眼睛,只好换个说法,这招对他太好用了……

“……就算要结婚,也得先让你穿上合适的衣服,吃顿饱饭,搞清楚状况,对吧?你难道想穿着这件毛衣,光着脚跑去跟人家说我们要结婚?”

特奥多琳德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滑稽的装扮,又抬头看了看克劳德,吸了吸鼻子,那股兴奋劲儿似乎消退了一些,但眼神里的执拗并未减少。

“那……那我们先去弄清楚,然后就去结婚?”她试探着问,手指悄悄抓住了他的衣角,轻轻晃了晃,“说好了哦?你答应过我的,在波茨坦的时候。现在没有理由拒绝了,对吧?”

克劳德看着她那副你敢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最终所有话语都化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先弄点吃的,然后看看情况。结婚的事……以后再说。”

“以后是什么时候?”特奥多琳德不依不饶,抓着他衣角的手收紧了些。

“等我们安顿下来,搞清楚状况之后。”克劳德给出一个模糊的期限,试图安抚她。

“那……拉钩!”特奥多琳德立刻伸出小拇指,一脸严肃,“这次不许再糊弄朕!”

克劳德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结婚是比弄明白怎么个事更重要的头等大事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了她纤细的手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特奥多琳德用力晃了晃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然后心满意足地松开,脸上重新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好了,小猪,” 克劳德叹了口气,伸手将还在为拉钩成功而傻乐的银渐层一把抱了起来,无视了她短促的惊呼,“别闹了。先把这个地方摸清楚,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你总不想结婚第一天就因为搞不清家里水电开关,或者被什么没见过的东西吓到吧?”

“谁、谁会吓到!朕才不怕!” 特奥多琳德立刻反驳,但手臂已经诚实地环住了克劳德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小声嘟囔,“而且……而且朕饿了。”

“知道,知道,小猪饿了是头等大事。” 克劳德抱着她,开始探索这栋显然面积不小的别墅。

主卧自带宽敞的浴室,里面是锃亮的白瓷卫浴、巨大的镜面、以及一堆特奥多琳德完全叫不出名字的瓶瓶罐罐和会发光的镜子。她好奇地东张西望,但被克劳德以先看别的为由抱走了。

他们重新看了看克劳德刚刚自己看过的房间

书房很大,藏书种类繁杂,特奥琳不怎么感兴趣,但她很快被书桌上那台更大的曲面显示屏吸引了注意。

客厅是挑高设计,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覆雪的花园,视野开阔。家具是现代极简风格,宽大舒适的沙发,低矮的茶几,巨大的电视屏幕,以及一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音响设备。

壁炉是装饰性的,但房间温暖如春,显然有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在供暖。

开放式厨房与餐厅相连,厨具一应俱全,全是她不认识的款式,光洁得不染尘埃。一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双开门柜子矗立在厨房一角。

健身房里有跑步机、划船机、哑铃架等设备,特奥多琳德好奇地摸了摸冰冷的金属,完全不明白其用途。

还有两间带独立卫浴的客房,一间影音室,甚至还有一个带小酒吧和台球桌的娱乐室。

整栋别墅装修考究,智能家居系统似乎很完善,但……

“没有人。” 特奥多琳德被克劳德抱着走了一圈,得出了结论,“除了我们,没有别人。没有仆人,没有厨师,没有侍卫……塞西莉娅也不在。”

“嗯,看来这个世界,至少这个家里,就我们两个。” 克劳德将她放在厨房中岛台旁的高脚椅上,“现在,解决另一个头等大事,吃的。”

他走到那个巨大的双开门冰箱前,拉开。

冷气扑面而来。冰箱内部灯光明亮,分层清晰,保鲜区、冷藏区、冷冻区……分门别类,空空如也。

克劳德愣住了。他关上,又拉开旁边的对开门。同样是空的,只有制冰格里结了薄薄一层霜。

“这……” 他皱起眉,又迅速打开了旁边的嵌入式橱柜。上层是整齐摆放的餐具、杯具,中层是各种未拆封的调料瓶,下层是锅具。他拉开抽屉,保鲜膜、锡纸、烘焙纸、垃圾袋……一应俱全。

但没有食物。没有任何食品。

他又快步走到旁边的储物间,里面堆放着未拆封的纸巾、洗衣液、清洁剂等日用消耗品,甚至还有几箱瓶装水和饮料。但就是没有能立刻填饱肚子的东西。

“克劳德?” 特奥多琳德坐在高脚椅上,晃荡着光洁的小腿,眼巴巴地看着他翻箱倒柜,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噜一声轻响。她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脸微微红了。“没、没有吃的吗?”

克劳德关上最后一个橱柜门,转过身,看着他那饿得眼睛发绿的小陛下,感到一阵荒谬和头疼。

身份、房产、存款似乎都安排好了,连日常消耗品都备齐了,偏偏没有准备最基础的食物?这是哪个缺心眼的穿越福利发放系统干的?还是说,这本身也是一种考验?

“看来……我们得出去买了。” 克劳德走回中岛台边,看着特奥多琳德瞬间垮下去的小脸和撅起的嘴,耐心解释道,“这个世界和我们那边很不一样,很多人家里不会储存太多新鲜食物,而是每天或者隔几天去超市买。”

“可是……朕现在就很饿……” 特奥多琳德委屈巴巴,手指绞着过长的毛衣袖子,“而且外面好冷,朕还穿着这个……”

她扯了扯身上那件滑稽的大号羊绒衫和单薄的睡裙,光着的脚丫在高脚椅的横档上蹭了蹭。

克劳德没招了,但也必须先把情况说清楚,免得这傻孩子出去闹笑话或者受惊吓。

“特奥琳,听我说,这个世界有很多你从未见过甚至无法想象的东西。那些高楼是用钢筋和水泥造的;人们用一种叫手机的小方块千里传音、甚至面对面说话;买东西不用纸钞或者硬币,用这种卡片或者手机……”

他拿起工作台上找到的银行卡和那个扁平的智能手机,试图用最简化的语言向她描述这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特奥多琳德听得眼睛越睁越大,小嘴微微张开,像是听天方夜谭。汽车?手机?千里传音?不用钱币?

“所、所以……” 她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忽然抓住了一个重点,眼睛重新亮起,“所以这个世界,是不是有很多……很多好吃的?”

克劳德:“……” 很好,银渐层的关注点永远这么清奇而本质。

“是的,非常多,多到你无法想象。有来自全世界各个地方的美味,有我们那边从未有过的烹饪方法和调料,有夏天也能吃到的冰点心,有各种稀奇古怪但非常好吃的零食……”

特奥多琳德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蓝眼睛里的迷茫和委屈迅速被期待和好奇取代,甚至冒出了一点小星星。

“真、真的?比无忧宫的御厨做的还好吃?”

“很多都比御厨做的好吃,而且种类多得多。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换上合适的衣服,然后去那个叫超市的地方买一大堆好吃的回来。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管够。怎么样?”

“好!”

(新年快乐孩子们,番外写三大章,明天写完,再补一章主线,孩子们我们对你们好不好)

(喵喵喵,新年快乐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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