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在开批斗大会喵,因为发现了很多很多模仿的伪人文喵!这章我写喵!)
波茨坦,无忧宫
特奥多琳德放下手中的钢笔,桌面上摊开的最后一份文件刚刚签上名字
她往后靠在椅背上,盯着自己签名的文件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今天效率很高。
财政部的预算修订案、内政部的城市供水系统扩建计划、外交部的几份例行照会回复……这些平日里时常让她感到头疼的文件,今天处理得出奇顺利。
甚至有几个原本预计会有争议的条款,她也找到了巧妙的折中措辞,既坚持了核心要求,又给了相关部门一定的灵活性。
“这不是做得很好嘛……嘿嘿……”
然后她想起了克劳德。
坏人,坏顾问!
他总是这样。明明自己已经很努力了,每天看那么多文件,学那么多东西,努力理解那些复杂的经济数据和外交辞令。可他好像永远都觉得不够,永远都能找到可以改进的地方。
“我又不笨……”她小声嘟囔,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垂下的一缕白发
上周关于东普鲁士农业补贴的那个提案,她就看出了问题,补贴发放标准太模糊,容易滋生腐败。
她提出来了,其他人还一脸惊讶,后来不得不重新修订。
还有上个月和奥地利的那份贸易备忘录,她注意到里面有个条款可能被维也纳方面利用来做文章,要求外务部重新措辞。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这些克劳德都知道,可他好像……从来不会特别夸奖她。
最多就是在她说对的时候,轻轻点点头,说一句小猪长脑了。
“讨厌鬼……”她托着腮,另一只手的手指桌面上画圈,“谁要你喜欢……我才不喜欢你呢……”
可说着说着,那点小小的气恼又慢慢消融了。
最近确实……挺好的。
巴伐利亚服软了,内阁和议会虽然还是会吵,但至少都在做事。新武器的研发稳步推进,那什么冲锋枪的实战报告她看了,基层反馈不错。
国外那些纷纷扰扰,克劳德也都跟她通过气了,说地中海那事是戴鲁莱德在台上自导自演,不用多管,让他这个小丑自己跳。
“陛下要有权威,可以多参与各种活动,主持仪式,剪彩揭幕,这样能凝聚人心。”克劳德这么说过。
可那些场合好累。要微笑,要站得笔直,要说些千篇一律的话,要和那些根本记不住名字的贵族、企业家、地方官员握手寒暄。
有时候她真想躲回书房,就看看文件,或者……或者让克劳德陪她说说话。
但他也很累。总署的事情越来越多,那些旧官僚体系虽然现在听话了些,可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等着他犯错。他还要盯着法国人的动向,分析那些复杂的情报,制定各种应对方案……
“对,”特奥多琳德坐直身子,眼睛亮了起来,“我也要帮他分担点。”
可自己能做什么呢?国家大事有克劳德和臭老头,军事有总参谋部,外交有外务部……
她总不能跑去总署说我来帮你看文件吧?克劳德肯定会用那种你又来添乱的眼神看她,虽然他不说,但她能感觉到。
她的目光扫过桌面,落在角落那本装帧花哨的小册子上。书名是《从现代视角看法兰西文明:理性、和平与普世价值的灯塔》
这是克劳德上次带来的,说是法国人搞的文化渗透,让她看看对方玩什么把戏,说什么要警惕这种东西。
她拿起来随手翻了翻,那些浮夸的辞藻让她忍不住皱眉。巴黎的空气都是甜的、法兰西的街道洁净如洗、即便是最普通的农夫,餐桌上也可能摆着一本伏尔泰或卢梭的著作……
“什么嘛……”她小声嘀咕,“这不瞎吹吗……”
可看着看着,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克劳德说这是渗透,说这种文字是在用美好的幻象扭曲现实,是在给读者灌输对法国的盲目向往。可如果……如果反过来呢?
她重新翻开小册子,找到那些典型的句式
笔者曾因工作前往法国,看到街面上到处都有警察和便衣监视,不禁感到疑惑……
不是说法国是自由、平等、博爱的国家吗?后来才得知,护国主是尊重法兰西子民的自由,需要确认自己的人民是否自由……我不禁感到一阵反思……
特奥多琳德的嘴角又翘了起来,这次带着点小小的得意。
她抽出一张崭新的信纸,拿起钢笔,在顶端写下标题
《柏林纪行:秩序、责任与真正的自由》。
“笔者近日因公务造访柏林,这座德意志帝国的心脏城市。甫一抵达,便为这座城市的整洁、有序与高效所震撼。街道宽阔平整,行人车辆各行其道,仿佛一个精密运转的机械,每一颗齿轮都在正确的位置上发挥着作用。”
“在菩提树下大街,我看到执勤的总署稽查员,他们制服笔挺,姿态端正,对问路的市民耐心指引,对需要帮助的老人伸手搀扶。我不禁感到疑惑………如此多的人力,是否意味着这里缺乏自由?”
“后来与一位本地友人交谈才得知,在德意志,秩序并非自由的对立面,而是自由的保障。正是因为有了这样高效、公正的执法力量,市民才能安心行走在街头,商贾才能放心经营店铺,学童才能安全往返校园。”
“这里的警察和稽查员不是监视者,而是守护者,守护着法律赋予每个人的权利,守护着社会运转的基本规则。”
“友人告诉我,我们的陛下,尊贵的特奥多琳德陛下,时常在御前会议上强调,真正的自由,是在明确边界内的自我实现;无秩序的放纵,只会导致强者对弱者的剥削。”
“起初我不甚理解,但目睹柏林街景后,忽然有所感悟。”
“在法兰西至上国,人们常谈论自由,可那种自由似乎常与混乱相伴。而在柏林,我看到的是一种更负责任的自由”
“这种负责的自由,是公民在履行对共同体义务的同时,所享有被制度所保障的权利。这种自由或许不那么喧嚣,但是却更加博爱……”
“另一件小事让我印象深刻。那日路过夏洛滕堡区一处建筑工地,正逢午间休息。工人们并未四散闲逛,而是围坐一处,听其中一人朗读当日报纸”
“内容并非花边新闻,而是关于帝国议会最新通过的《劳工保障法》草案的讨论。他们认真倾听,偶尔低声交流,那神态不像是在消遣,倒像是在履行某种公民职责。”
“我不禁感到一阵反思………”
“在某些国家,工人或许会被鼓励追求不受束缚的生活,但在德意志,连最普通的劳动者也在关心国家的立法进程,在思考法律将如何影响自己的生活与未来。”
“这何尝不是一种更深刻的参与?一种将个人命运与国家前路紧密相连的自觉?”
“离开波茨坦前,我有幸远远望见无忧宫的轮廓。友人告诉我,陛下常常工作至深夜,审阅文件,召见臣工,只为这个国家能运转得更好些。”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为何柏林能如此有序,为何德意志能在纷乱的欧洲稳步前行。”
“因为有这样一位统治者,她不曾将权力视为享乐的工具,而是看作沉重的责任。”
“她爱着这片土地,爱着土地上的人民,所以才会不辞辛劳,制定良法,整饬吏治,发展工业,巩固国防……”
“她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一己之荣耀,而是为了让每一个德意志人,都能在秩序与法律之下,享有真正有尊严、有保障的生活。”
“这或许就是德意志道路的精髓所在,不是空谈缥缈的口号,而是脚踏实地地建设;不是追求无约束的放纵,而是在明确规则中寻求共同福祉;不是将统治者神化,而是让肩负责任者得到应有的尊重。”
“离开柏林时,夕阳正为城市镀上金边。我想,有这样一位陛下,有这样一种精神,德意志的未来,当如这暮色般沉稳而光明。
特奥多琳德写完最后一个句号,从头读了一遍
是不是……太肉麻了?特别是写自己的那些……
可是,克劳德说过,这种文章就是要这样写。要用真情实感包装核心观点,要让读者在共鸣中接受植入的理念。她这只是……嗯,学习了一下法国人的技巧,用来宣传德意志的好而已。
而且她写的都是实话。柏林街道确实干净,稽查员和警察确实在认真执勤,工人确实会讨论政策,她也确实经常要签很多很多文件……只是稍微,稍微美化了一点点
应该……没问题吧?
特奥多琳德将信纸小心地对折,又对折,再对折,最后塞进了自己裙装内衬的小口袋里
她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两步
写得……嗯,应该还算可以吧?至少她把那些法国小册子里的套路都用上了,还反向操作了一下,强调了秩序、责任、法治,还有她自己的辛苦工作……克劳德总说她不懂政治宣传,这下总能让他刮目相看了吧?
而且,这可不是朕随便写写的。她观察过,真的观察过!上次去柏林行宫路上往外看到的场景什么……她记得可清楚了。
这叫什么来着?对了,克劳德说过,这叫实事求是。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甚至有点迫不及待想让克劳德看看了。
她最近留意过,克劳德好像很少去总署了。
尤其是处理完那批关于法国文化渗透的报告后,他好像更喜欢待在无忧宫他自己的那间小书房里,说是要集中精力写一系列关于帝国战略基石的深层分析文章,需要安静。
也对,总署人多眼杂,而且老有人打扰他。无忧宫毕竟是她的地盘,清净也安全。
“那朕去找他!”
她雀跃着,整理了一下裙摆,抚平褶皱,对着门廊边的落地镜照了照,理了理头发,又努力抿了抿嘴唇,想让那不自觉翘起的嘴角显得更庄重一些。
“嗯,好了,朕只是去找他讨论正事,关于……关于宣传策略的重要问题。顺便让他看看朕的成果!对……才不是想看他呢。”
给自己找好了理由,她转身走出书房,向克劳德书房的方向走去。
……
克劳德确实在无忧宫,毕竟这里清净,总署每天看着希塔菈在眼前转,又要担心她不会继续自我迪化,胡乱解读,他都快累死了
果然还是无忧宫好啊……女仆养眼……建筑豪华……
他面前摊开的不是总署的公文,而是几份来自不同渠道的情报摘要、欧洲地图,以及一份写了一半的文稿,
地中海那场苏伊士对峙以及后续发酵出的意林体风波,让他更加确信
戴鲁莱德玩的不仅是军事冒险,更是一场全方位的认知战。
法国人正在用一套看似文明、进步、普世的话语体系,包装其至上理念和扩张野心,试图从思想和情感上分化、软化潜在的对手。
德国不能只被动应对,必须有自己的叙事。
而且只是简单的我们更强、更对效果不佳,得要一套能解释自身存在合理性、能吸引盟友、能定义未来秩序的完整理念体系。
这比造坦克更难,但也更根本。
他正试图在文章中构建这样一个框架:承认力量差异的现实,但否定单一文明或国家至上的合法性
强调基于规则和相互承认的多元共存
将德国的统一与强大,描述为这种多元世界得以稳定存在的一根必要支柱,而非另一场霸权角逐的开始……
思路刚刚理顺,正要落笔深化,门外就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还传来了银渐层的声音
“克劳德!克劳德!”
克劳德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陛下……我在”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颗小脑袋探了进来,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先确认他在哪,而且似乎没在忙什么特别要紧的事。
“克劳德?”
“陛下?有什么紧急事务吗?”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她背在身后的手,以及那亮晶晶的眼神。
“朕写了个东西!”特奥多琳德几步走到书桌前,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又有点害羞,将那张信纸啪地拍在克劳德面前摊开的文稿上
“你看看!朕写的!”
克劳德的目光从她兴奋的小脸移到那张信纸上,愣了一下
《柏林纪行:秩序、责任与真正的自由》
“……?”
这个标题让克劳德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耐着性子往下读。
“笔者近日因公务造访柏林,这座德意志帝国的心脏城市。甫一抵达,便为这座城市的整洁、有序与高效所震撼……”
“我不禁感到一阵反思……”
“这何尝不是一种更深刻的参与?”
“她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一己之荣耀,而是为了让每一个德意志人……”
终于,他看完了最后一个字,目光缓缓从信纸移向正满脸写着快夸我快夸我的银渐层
沉默在书房里蔓延了几秒钟。
特奥多琳德期待的光芒渐渐被不确定取代
“……怎么样?”
她小声问,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
克劳德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他放下信纸,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那里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陛下,这篇文章……是您自己写的?”
“当然!”特奥多琳德挺了挺胸脯,随即又有点心虚地补充
“朕……朕参考了一点那本法国小册子的……写法。但内容都是真的!柏林街道确实干净,朕也工作到很晚……朕只是学习了一下他们那种……嗯,让人爱看的写法!”
克劳德感觉自己太阳穴的跳动更剧烈了。
参考了一点写法?这哪里是一点?这分明是抓住了意林体和读者体的精髓
用个人化的见闻作为外壳,包裹精心筛选的服务于核心叙事的事实片段,辅以强烈的情绪渲染和引人深思的设问句,最后升华到对国家道路、民族精神或统治者个人品质的赞美。
戴鲁莱德搞法兰西版意林,输出巴黎空气甜。
现在倒好,自己家的小银渐层无师自通,搞出了德意志特供版读者,核心思想是柏林秩序好,陛下真辛劳?
这算什么?魔法对轰?意识形态内卷?还是……特奥多琳德这傻子最近开智了?
“陛下,这篇文章……”他斟酌着用词,试图在保护创作热情和避免事态滑向不可控的肉麻宣传之间找到平衡
“嗯……观察得很细致,情感也很真挚。尤其是对柏林秩序和……呃,统治者责任的理解,角度很独特。”
“真的?”特奥多琳德的眼睛更亮了,身体不自觉地前倾,“那朕写得怎么样?是不是……是不是也能登在报纸上?”
“登报?”克劳德眼皮一跳,立刻摇头
“暂时还不需要。陛下,这种个人化、抒情化的文字,更适合作为……嗯,私人札记,或者未来回忆录的素材。对外宣传我们有更系统和更严谨的方式。”
他可不敢想象这篇充满陛下辛劳、秩序保障自由、德意志道路精髓的文章出现在《柏林日报》头版。
希塔菈看到了怕不是要连夜组织学习,然后变本加厉地生产出更多令人头皮发麻的赞美诗。
到时候就不是和法兰西意林对轰,而是德国内部先掀起一场内卷竞赛了。
“哦……”特奥多琳德有些失望地撅了撅嘴,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那至少朕写得还行,对吧?没有……没有很笨?”
“陛下当然不笨,能敏锐地抓住对手宣传手法的特点,并尝试进行反向运用,这说明陛下在思考,在学习。这比写出完美的文章更重要。”
听到不笨和在学习”特奥多琳德的脸颊微微泛红,心里那点小小的得意又冒了出来。看吧,朕就说朕不笨!坏人这次总算说了句人话!
“那……”她趁热打铁,绕过书桌跑到克劳德身边,仰着小脸看他,“朕今天文件都批完了哦,很有效率!你看,天都快黑了。”
她指了指窗外渐沉的暮色。
“所以呢?”克劳德有种不祥的预感。
“所以你也别写啦!这些又臭又长的东西明天再看嘛。晚上……晚上你来陪着朕!朕……朕想听你讲讲那个什么骑士的故事,还有……还有别的!总之你不许再看了!”
说着,她干脆抓住了克劳德的一只胳膊,轻轻摇晃起来
“好不好嘛~克劳德~陪陪朕嘛~你都好久没好好跟朕说话了~”
克劳德浑身一僵。
等等,这什么情况?
眼前这个抓着自己胳膊摇晃、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用甜得发腻的嗓音撒娇的小东西,真的是那个平时别扭傲娇、动不动就哼、讨厌鬼、朕才没有的小德皇吗?
人设是不是崩了?虽然和一开始比是娇了不少,但这份娇里还带着几分矜持和傲气,怎么突然就……就变成这样了?
这百分百的娇,零点一的傲都没了!这谁顶得住啊!
不是?谁动我旮旯给木存档了?
“陛下,臣今晚确实需要完成这份文章初稿……”
他试图抽回手臂,并摆出严肃工作的表情。
然而特奥多琳德抓得更紧了,小嘴一扁,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雾气,语气也委屈巴巴的
“你又要拒绝朕!文件文件文件!你眼里就只有文件!比朕的雪球还过分!雪球饿了还会蹭朕呢!”
“……”克劳德一时语塞。这都什么跟什么?拿他跟猫比?
见他不说话,特奥多琳德的眼神忽然变得“凶恶”起来,虽然配上她那张小脸毫无威慑力,反而更像虚张声势的小奶猫。
“你、你不答应是吧?”她松开克劳德的胳膊,后退一步,双手叉腰
“那朕就命令厨房,把你今晚的饭全部拿去喂雪球!让雪球吃两份!不,三份!撑死它!然后你就没得吃了!饿肚子!看你还怎么写文件!”
克劳德:“…………?”
行,他看明白了。
什么讨论宣传策略,什么展示成果,都是幌子。
其实核心诉求就一个,她一个人待着没意思了,想找他玩,想收公粮了,但又不好意思直说,就拿着这篇大作当敲门砖,顺便还能暗搓搓求个表扬。
现在表扬给了,但陪陪我的需求还没满足,于是撒娇耍赖威胁一条龙就来了。
人设没崩。这其实不是零点一的傲都没了,这实际上是把傲娇转化成了新型态,本质还是那个别扭的小银渐层,只是撒娇技巧与时俱进了。
“陛下臣真的……”
“朕不管!”
“?”
“而且,”特奥多琳德见他似乎有所动摇,立刻又凑近一步乘胜追击,“你刚才说朕在学习,在思考,对吧?那你这个老师难道不应该多指导指导学生吗?光说不练,怎么行?”
她还学会用他的话来堵他了。
克劳德沉默了一下,看看脸上写满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特奥琳
算了。和这位陛下讲道理,尤其是在她明显打定主意要胡搅蛮缠的时候,讲道理的效率可能还不如顺着毛捋。这是自己过去一年的经验
反正这文也不是一晚上就能写完的。而且,看她这兴奋劲儿,不满足她,今晚也别想清静了。
“唉……骑士的故事,上次讲到哪了?”
“讲到亚瑟王的父亲乌瑟王伪装成康沃尔公爵的样子,去和伊格赖因夫人……唔……”特奥多琳德说到一半,忽然脸红了,声音也小了下去,眼神飘忽
“反正……反正就那里!后来呢后来呢?”
克劳德揉了揉眉心。好吧,是该讲到石中剑了,还是该讲梅林了?他得回忆一下自己之前胡诌到哪儿了。
“好吧,陛下。”他放下笔,将摊开的文稿稍微归拢到一边,站起身,“我们去小客厅?这里……不太适合讲故事。”
(并非讲故事)
“好!”特奥多琳德立刻眉开眼笑,刚才那点凶恶和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变脸速度快得令人叹为观止。
她主动伸手,似乎想拉他,又有点不好意思,最后只是抓住了他的一点袖口,轻轻拽了拽
“走嘛走嘛,朕让女仆送点点心来!你肯定也饿了!”
克劳德任由她拽着袖口,跟着她走出书房。
算了,没招了,再说了这对自己不是坏事
(因为又可以得吃了喵!)
只是……那篇《柏林纪行》……
克劳德在心里默默记下
明天第一件事,就是得跟塞西莉亚女官长,还有可能接触到的宫廷书记官之类的女官们都打个招呼
务必确保这张信纸以及其任何副本,绝对不能流出无忧宫,更不能出现在任何印刷品上。
他毫不怀疑,如果这小祖宗发现自己辛辛苦苦写出来的著作被雪藏,很可能会自己想办法,比如偷偷塞给某个来觐见的地方报纸主编,或者更糟,命令什么什么人给她刊登出来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走到小客厅门口,特奥多琳德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克劳德。”
“嗯?”
“朕写的……真的还可以,对吧?”
他顿了顿,最终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文笔流畅,观察入微,情感真挚。” 他给出了一个相对客观的评价,省略了肉麻、意林体精髓的部分。
特奥多琳德立刻满足了,松开他的袖口,率先跑进了较为私密的小客厅。
“快点快点!故事故事!”
克劳德跟了进去,顺手带上了门,那德国版读者还是明天再处理吧
特奥多琳德坐在柔软的长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过来。
在听故事之前,她心里还有个坚定的念头在打转
克劳德不帮她登,肯定是怕别人说她写得不好,免得损失皇室威信
哼,她才不管。
她写得明明就很好!观察都是真的!感情也是真的!而且,这可是她第一次尝试写这种东西呢!
明天她就找机会投出去!
至于名声……她可以匿名投稿嘛!就用一个旅行者或者观察者的笔名。
对,就这么办。
她要把柏林的好,德意志道路的好,还有……嗯,稍微提一下下陛下的辛苦,都写出来,让大家都看到。
克劳德不帮忙,她就自己来。
反正,她现在是越来越觉得,有些事,光等着别人做是不行的。她可是德皇,想做什么就要努力去做。
不过,这些都是明天的事了。
现在嘛……
“克劳德,快点嘛!” 她催促着
今晚先听故事和克劳德玩。
其他的以后再说。
反正她可是很聪明的,总能想到办法。
(小德皇聪明吗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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