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我现在很开心,因为昨天我和雪球打牌打爽了)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在上一章中,特蕾西娅将掉了的头发拢到一边象征着什么?)
(这题六分)
(下一章我们揭晓答案)
柏林,午后
克劳德放下手中的文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着坐在对面的埃克哈德·冯·施特恩
“所以你真的去了波茨坦?”克劳德问道,语气随意。
埃克哈德点点头,没有回避
大家都是明眼人,看得出来怎么个事,瞒着产生不好的信息差还不如对对账,所以埃克哈德对那封信压根没瞒着克劳德,以后他们还得一定程度上同心同德呢
“上周四下午。和冯·贝格曼先生喝了两个小时的茶。”
“就只是喝茶?”
“主要是喝茶,当然也聊了些军务。老先生对现在的装备发展很关心,特别是你推动的那些项目。”
克劳德挑起眉。他等着下文。
“他提到,你建议的钢盔项目已经在总参谋部的会议上通过了初步讨论。”
“说实话,我一开始对这个主意也持保留态度。但后来想想……我在西南非洲见过太多头部受伤的案例。如果一顶钢盔能救下一个训练了六个月的士兵,那它的价值远超成本。”
“很高兴你能这么想。”克劳德放下咖啡杯,“不过我知道陆军部里还有不少人认为这是浪费钱。他们说,德国士兵的勇气不应该靠一顶铁帽子来保护。”
埃克哈德轻笑了一声
“勇气?我在殖民地见过最勇敢的士兵被一块飞溅的石头击中太阳穴,倒地时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勇气和运气是两回事,而钢盔至少能给士兵一点运气。但说到钱……我确实有些想法。”
“说说看。”
埃克哈德坐直了一些,组织了下语言
“你在推动钢盔,我完全赞同。但我在想,我们是否可以在其他地方省下一些不必要的开支,来支持这类真正能提升士兵生存率的装备?”
“不必要?什么不必要的装备?”
“比如胸甲骑兵。”
“我知道这话在有些人听来几乎是亵渎。胸甲骑兵是传统,是荣耀的象征。但现在是1913年,不是1813年。”
“我在靶场测试过,现在的步枪子弹想要击穿那些抛光得锃亮的胸甲,其实不算太难。它们唯一的实际作用就是在白刃战中抵挡军刀,但现代战争中,骑兵冲锋对阵机枪和堑壕体系的机会有多少?”
克劳德没有立即回答。他让埃克哈德继续说下去。
“每个胸甲骑兵团的装备和维护成本太贵了。那些华丽的胸甲、马饰、仪式性的装备……它们看起来很威风,在阅兵式上能让皇帝陛下露出笑容。但在战场上呢?”
“我认为这是可以优化的部分,省下来的钱可以投入到更有用的地方,钢盔,改进的医疗包,更好的军靴,甚至是为炮兵配发防破片护具。”
他说完,看着克劳德,等待着回复
克劳德沉默了片刻
“埃克哈德,我理解你的逻辑。从纯粹的军事效率角度,你是对的。胸甲骑兵的实战价值在现代战争中确实有限,但……”
“但?”
“但是军队不只是作战机器,它也是国家象征,是传统的载体,是凝聚人心的图腾。”
“那些胸甲骑兵骑着高头大马穿过柏林街道时,民众会欢呼,孩子们会梦想成为他们。那是德意志军事荣耀的一部分,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象征。”
埃克哈德皱起眉:“就为了这个,我们要浪费——”
“这不是浪费。”克劳德打断他,“这是投资。投资在士气上,投资在民族认同上,投资在那种我们是强大德意志的心理感受上。”
“你我都知道,现代战争越来越依赖工业产能、动员能力和国民意志。而国民意志,部分就建立在这样的象征上。”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埃克哈德的表情,知道他并没有完全被说服。
“想象一下,如果我们现在宣布解散所有胸甲骑兵团,把那些闪亮的胸甲熔成废铁。报纸会怎么写?《帝国抛弃百年传统》?《荣耀被效率杀死》?容克们会怎么说?普通民众会怎么想?”
埃克哈德沉默了。他当然明白这些。他只是……只是觉得不该这样。
“我理解你的想法。”克劳德说,语气缓和了些,“你想把钱用在刀刃上。但有时候,刀刃也包括那些看起来不直接用于砍杀的部分。”
“士气也是真实的战斗力,埃克哈德。一个相信自己军队无敌的士兵,和一个怀疑自己为何而战的士兵,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物。”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柏林街道传来有轨电车的叮当声。
埃克哈德最终叹了口气,肩膀微微下沉。
“你说得对。我太……务实了。有时候会忽略这些。”
“务实没什么不好。”克劳德微笑,“只是要记住,人不是机器,国家也不是。我们需要在效率和象征之间找到平衡点。”
埃克哈德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观点。但克劳德能看出,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
为了转移话题,埃克哈德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
“说到务实……我这几天在整理一些旧文件,看到了一份关于火药供应的报告。挺有意思的。”
“哦?”
“嗯。是关于硝石供应的。你知道,我国大部分硝石依赖进口,主要从智利。报告里提到,一旦爆发大规模战争,海上运输线可能受到威胁。虽然我们有储备,但长期来看……”
他没有说完,但克劳德已经明白了。
硝石。
制造火药的关键原料。没有硝石,就没有子弹,没有炮弹,没有战争。
智利硝石。南美洲西海岸那片干旱的沙漠,出产着全世界最优质的天然硝石。
德国每年从那里进口数十万吨,通过漫长的海运线,绕过半个地球,运回汉堡、不来梅的港口。
开战后英国会站在哪一边?这个东西谁也说不准……
假设他们在对立面,他们的海军就会封锁北海,拦截每一艘试图进入德国港口的货轮。硝石供应会被切断,就像被扼住喉咙。
他当然知道这个。任何一个对一战有基本了解的人都知道。
但他一直刻意不去深入思考这个问题,因为它太致命了,而且,按照历史德国人会找到解决方案的。
哈伯-博施工法。
用空气中的氮气合成氨,再用氨制造硝酸,然后用硝酸制造火药。不需要智利的硝石,只需要煤炭、水和空气。
但问题是……效率似乎有点低
“我记得,巴斯夫公司好像在进行相关研究。合成氨工艺。”
“哈伯博士的项目?”埃克哈德点头,“我知道。总参谋部有人提过,说这是战略性的研究方向。但听说进展很慢,而且成本极高。实验室里能生产几公斤,和工业化量产是两回事。”
克劳德的头脑在飞速运转。
哈伯-博施工法。弗里茨·哈伯,卡尔·博施。历史上,他们会在今年1913年完善这个工艺。然后巴斯夫公司会在1914年初开始建设第一个工业规模的合成氨工厂。
但那个工艺有个问题。它需要极高的温度和压力,需要特殊的反应容器,而且催化剂……
催化剂的效率不够高。
历史上使用的催化剂是……是什么来着?铁?不,铁是早期实验用的。工业规模用的是……氧化铁和氧化铝的混合物?还是含有钾的促进剂?
克劳德努力回忆着那些尘封的化学知识。
他大学时学过的文科,压根没学过化学,但后来因为对军事和历史的兴趣读过不少科普书籍,但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了。
他记得哈伯-博施工法的关键突破之一就是催化剂
找到一种能够在相对较低的温度和压力下,高效率地将氮气和氢气转化为氨的物质。
氮气分子中的三键非常稳定,需要巨大的能量才能打破。
催化剂的作用就是降低这个活化能,让反应在更温和的条件下进行。
历史上的催化剂是什么来着?
铂?不对……钌!
对,钌!
钌是一种铂族金属。他记得后来有资料提到,钌基催化剂的活性比传统的铁基催化剂高得多,可以在更低的温度和压力下工作,节省大量能源。
但钌是稀有金属,比铂还稀有。而且……
克劳德的思维突然卡住了。
德国本土几乎没有铂矿。欧洲的主要铂矿在俄罗斯的乌拉尔山脉。
俄罗斯……未来可能是敌人,这个选项排除
但如果不在欧洲呢?
拉美?
比如哥伦比亚?
世界上最大的铂矿之一在哥伦比亚。而且德国是哥伦比亚的第二大贸易伙伴,仅次于美国。在哥伦比亚有影响力,有商业联系……
“克劳德?”
埃哈德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克劳德眨了眨眼,发现自己一直盯着桌面的某一点,心思早就飞到拉美了
“抱歉,走神了。你刚才说到硝石供应,这确实是个大问题。如果战争爆发,敌国可能会封锁海上运输线。”
“克劳德,总参谋部做过推演,最悲观的估计是,如果海上封锁持续十八个月以上,我们的火药储备会开始告急。两年,就会面临严重短缺。”
十八个月。两年。
历史上,一战持续了四年。如果没有合成氨,德国可能在1916年就弹尽粮绝了。
“所以合成氨工艺是关键。如果能在国内大规模生产氨,就能用空气制造火药。自给自足。”
“理论上是的。但就像我说的,成本,技术难度……”埃哈德摇摇头,“而且我听说那个工艺需要特殊的催化剂,非常昂贵。”
还是催化剂问题……
克劳德的思绪突然清晰起来。他记得读过一篇文章,关于铂矿开采的副产品。
铂通常与其他铂族金属共生,比如钯、铑、铱、锇、钌这些乱七八糟的
在精炼铂的过程中,这些金属会被分离出来,其中一些因为当时用途有限,常常被当作废料处理,或者以极低的价格出售。
钌就是其中之一。
在1913年,钌的主要用途是……是什么来着?克劳德努力回忆。合金硬化剂?电接触点?似乎用量很少,价格低廉。
但如果有人知道,这种脆硬的金属,能够将合成氨的效率提升几倍,能够节省大量的煤炭和能源,能够加快反应速度……
那它的价值就会飙升。
“埃克哈德,你刚才说,总参谋部有人关注这个项目?”
“战略资源委员会的人。他们负责评估各种原材料供应线的脆弱性。”
“如果我有个……想法。关于如何改进合成氨工艺,降低它的成本,你能帮我引荐一下吗?或者至少,把我的建议转达给相关的人?”
埃克哈德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审视。
“你想参与这个?这是高度专业化的化学工程领域,克劳德。巴斯夫公司有全德国最好的化学家。”
“我知道。但我碰巧知道一些可能对他们有用的信息。来自一个不太寻常的渠道。”
“什么渠道?”
克劳德犹豫了。他需要编一个故事,一个听起来可信的故事。不能透露真实来源,但又要足够有说服力,让专业人士愿意去验证。
“我其实略懂一点化学,几年前我在美国找生计的时候,认识一个人。”
“一个化学家,在哥伦比亚大学做研究。他是个怪人,痴迷于各种稀有金属的催化性质。我们有过几次长谈,他提到过一些有趣的想法。”
“关于合成氨?”
“嗯,关于催化剂。他当时在研究铂族金属,特别是那些不常用的什么钯、铑、钌。”
“他说这些金属在某些反应中有惊人的催化活性,但工业界因为习惯和成本,还在使用传统材料。”
埃哈德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特别提到了钌。他说,在实验室条件下,钌基催化剂在氨合成反应中的活性,是传统铁催化剂的数倍。反应可以在更低的温度和压力下进行,节省大量能源。”
“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埃克哈德问
“因为他的研究没有发表。他……后来去世了。一场实验室事故。他的笔记大部分被毁,只有少数几页幸存,我碰巧有一份副本。“
“当时觉得有趣,就留了下来,但一直没太在意。直到刚才你提到硝石供应和合成氨,我才突然想起来。”
这个解释有漏洞,但勉强说得通。
一个古怪的美国化学家,未发表的研究,意外的死亡,几页幸存的手稿。经典的知识传承桥段。
埃克哈德沉默了片刻。他盯着克劳德,似乎在评估这个说法的可信度。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他最终问道。
“因为我之前没意识到它的重要性。”克劳德坦然回答,“我不是化学家,埃克哈德。我只知道一些零散的知识,但我不知道它们如何组合,有什么意义。就像拼图,直到你提到硝石供应危机,提到合成氨项目的瓶颈,这些碎片才突然拼在一起。”
这话半真半假。他真的不是化学家,但他知道历史的走向,知道德国会在1914年建立第一个合成氨工厂,知道哈伯-博施工法会成功,但也知道它的效率有提升空间。
如果他能让这个进程加快一点,让效率提高一点……
“你倒不如和陛下说。”埃克哈德放下咖啡杯,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直接通过皇室渠道。”
克劳德抬眼看他。
“总参谋部那帮人……流程、论证、会议、扯皮。”
“战略资源委员会那群老爷们,光是讨论要不要增加硝石储备额度就吵了三个月。你把这种还没经过验证的设想递过去?”
“他们会先开十几次听证会,成立几个专家小组,要求巴斯夫公司提交五份对比报告,再派代表去哥伦比亚考察所谓的铂矿副产品市场现状,等他们得出结论,可能战争都打完了。”
克劳德想了想,这个思路确实更直接,也绕开了很多麻烦。
“陛下?”
“对,陛下。”
“霍亨索伦家族有自己的信托基金,产业遍布矿业、铁路、地产,甚至在海外也有不少投资。”
“更重要的是,陛下的私人金库,动用起来比让陆军部和巴斯夫、还要通过议会预算委员会扯皮快得多,也隐秘得多”
“战略资源,尤其是可能决定战争潜力的资源,用陛下的私人名义或者家族基金来投资,再合适不过。”
“成功了,是陛下高瞻远瞩,为帝国未雨绸缪;即便……短期内看不到成效,或者遇到技术瓶颈,损失也在可控范围内,不会成为政敌攻击政府的把柄。毕竟这是陛下的私产投资,自负盈亏。”
克劳德缓缓点头
以国家名义推动,意味着公开化,意味着无数双眼睛盯着,意味着巴斯夫公司可能坐地起价,意味着其他化工厂商会试图分一杯羹,意味着议会里会有一群人跳出来质疑为什么要把宝贵的资金投给巴斯夫?、为什么不公开招标?、合成氨到底有没有前景?是不是骗经费的?
而如果由皇帝陛下私下出资,或者以霍亨索伦家族产业的名义与巴斯夫合作,事情就简单多了。
特奥多琳德虽然对军事和科技没有什么浓厚兴趣,但对能增强国力的项目有天然的支持倾向。
这可以绕过许多官僚程序和利益牵扯,直接对接巴斯夫的高层,快速决策,快速投入。成功了,功劳是陛下的,失败了,也无需向议会解释,影响范围小。
而且,由皇帝牵头,巴斯夫会更有动力,也会更保密。
这可以作为一个高度优先的战略项目来推进。
克劳德缓缓点头,埃克哈德的提议确实切中了要害。绕过繁琐的官僚程序,直接诉诸最高权威和最灵活的资本,这是推动敏感、前瞻性战略项目最有效率的方式。
“你说得对。直接面呈陛下,或许是最直接有效的途径。陛下虽然对具体的化学方程式没有兴趣,但她能理解不依赖智利硝石就能制造火药这件事对帝国意味着什么。她分得清轻重缓急。”
“看来你很清楚该如何与陛下沟通。”
“我只是相信陛下的判断力,以及她对帝国利益的忠诚。我待会儿就回波茨坦。这件事,越早和陛下聊越好。”
埃克哈德也站了起来,他犹豫了一下,有个问题在心里盘桓了许久,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克劳德,有个问题……我一直有些好奇,或许有些冒昧。”
克劳德转过身,示意他但说无妨。
“你……”埃克哈德斟酌着词句,“你行事风格,有时让我想起某些最务实的容克军官,比如我这种在边境或殖民地摸爬滚打出来的。”
“你对效率和结果的追求很直接。但有时候,你的思路,你对某些传统象征的看法又显得……不那么传统。所以,我有时会想,你究竟是不是容克?前段时间的报纸我想你也看到了,这事在柏林轰动巨大……你不做回复吗?”
“是不是容克?”
埃克哈德点点头,目光直视着克劳德,等待着答案。
在这个时代,在柏林,在帝国的权力核心圈,出身和背景依然是一张无形但至关重要的名片。它决定了很多东西,信任的基础,圈子的归属,乃至潜规则的通行证。
克劳德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口袋取出一个陈旧的绒布小袋。他解开系绳,从里面拿出一块怀表。
怀表不大,黄铜外壳因为常年摩挲而泛着温润的光泽,边缘有些细微的磕碰痕迹,表壳上雕刻的纹样已经模糊不清,依稀能看出是某种藤蔓或徽章的局部。
表链是普通的钢链,也已经有些磨损。
他将怀表放在掌心,递给埃克哈德看。
“这是我能追溯到的来自祖上的唯一一件东西。是我成为陛下顾问之前,身上最值钱的物件。除此之外,没有庄园,没有族谱,没有服役记录,没有可供查证的联姻,什么都没有。”
埃克哈德接过怀表,入手微沉。他轻轻按下表壳上的按钮,表盖弹开。
表盘是白色的珐琅,已经有些泛黄,罗马数字,蓝钢指针,走得还算精准。
表盖内侧什么也没有,没有家族徽记,没有姓名缩写,只有岁月留下的细微划痕。
“一块怀表,或许来自某个曾经拥有它、又失去了它的小乡绅家庭,或许来自某个攒钱买了它的手艺人,又或许只是旧货市场上流通的无数旧表之一。它证明不了什么,也代表不了什么。”
“所以,埃克哈德,老实说,我不知道。”
“我或许有那么一丝稀薄到无法验证的容克血脉,或许只是个巧合拥有这块表的普通人。”
“这个问题在过去或许很重要,但对于现在的我,对于陛下交给我的事情,对于我们正在谈论的硝石、合成氨、帝国的战争潜力……”
他轻轻从埃克哈德手中拿回怀表,合上表盖,指尖在那光滑的铜壳上摩挲了一下,然后把它放回绒布袋
“它已经不重要了。陛下信任我,不是因为我的姓氏或我祖上可能拥有过几亩土地,而是因为我能为她、为帝国解决一些问题。”
“同样,未来可能与我们打交道、合作甚至对抗的任何人,他们如何看待我,最终也不会取决于我是不是容克,而取决于我做了什么,做成了什么,以及我的存在对他们意味着什么。容克只是初始印象,怎么样还得看你这个如何”
“就像我们现在要处理的催化剂和硝石问题。巴斯夫公司不会因为我是或不是容克就接受或拒绝一项可能改变行业格局的技术建议。他们只会看数据,看实验结果,看潜在的利益和风险。”
“总参谋部的老爷们,也不会因为我的出身就通过或否决一项装备提案。他们只看这东西有没有用,能不能让士兵多杀敌、少流血。”
“在未来的战场上,标签和出身会渐渐让位于能力和实效。旧的壁垒还在,但新的规则正在生成。而我们要做的是确保这新规则至少对帝国是有利的。”
“我明白了。”埃克哈德最终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那么,关于催化剂和铂矿的事……”
“我会和陛下谈。”克劳德走回衣帽架,取下自己的外套,“哦,如果可以,你可以帮我提前联系一下一些化学家吗?我现在不方便干这种事,大家都盯着我”
“没问题。”埃克哈德答应下来,“虽然我不认识巴斯夫的化学家,但总参谋部里负责与工业界联络的人,以及一些与化工厂有往来的老关系,还是能搭上线的。等你有更具体的想法,或者陛下首肯后,我可以安排。”
“那就先这样。”克劳德穿上外套,整理了一下袖口,“我今天就回波茨坦。催化剂的事情,我会尽快和陛下沟通。其他的,我们保持联系。”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彼此点了点头
埃克哈德离开了办公室。克劳德独自站在窗边,又停留了片刻。
硝石,合成氨,催化剂,铂,哥伦比亚……这些都很重要
至于他是不是容克?相比较起来确实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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