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砰!”
两军前锋兵卒轰然相撞,冰冷的盾牌狠狠磕在一起,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惨烈的近身搏杀,就此拉开序幕。
朔风军阵营,中军帅位。
林峰抬手遮目,远眺战场,沉声问道:“那面军旗,可是北蛮仆从军的旗号?”
距离尚远,即便以林峰的目力,也看不清军旗上的具体纹样。
崔武登高远眺,凝神看了片刻,沉声回禀:“将军,确是北蛮仆从军的旗帜。”
林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我军运气不错,竟遇上了软柿子。传本将军令给花云,让他给我往狠里打!”
朔风军前军阵前。
北蛮仆从军正拼命冲击五军营的阵型,妄图凭着一股初生锐气冲散阵脚。
可五军营的防守坚如磐石,任凭仆从军如何猛冲,阵型始终纹丝不动。
相较于五军营,煌州张靖军的战力便逊色一筹。
面对敌军冲击,阵型已然有些动摇,只能疲于防守,勉强支撑。
“呜!呜!呜!”
三声急促的号角骤然响起。
紧接着,上百只“火瓶儿”从五军营阵中呼啸飞出。
历经三次迭代的火瓶,无论是爆炸威力,还是瓶内燃烧液体的烈度,都较先前提升了一大截。
“咔嚓!”
“呼——”
火瓶落地炸裂,烈焰喷涌而出,瞬间将数名仆从军兵卒引燃。
上百只火瓶同时燃烧,五军营阵前顿时成了一片火海。
北蛮兵卒被烧得鬼哭狼嚎,乱作一团。
“火!着火了!”
“快帮我扑火!”
“见鬼,这火根本扑不灭!”
“用土!用土盖灭它!”
阵前的仆从军陷入短暂混乱。
后方赶来的兵卒有的想救援同袍,有的想继续冲锋掩护,一时间乱得愈发不可收拾。
仆从军混乱,五军营却丝毫不手软,整体阵型缓缓前移,将倒地被灼烧的敌军悉数斩杀。
遭受火瓶奇袭的两百多人,几乎无一生还。
更狡诈的是,歼灭这两百多人后,五军营并未乘胜突进,反倒原地固守,静静等候仆从军的下一轮进攻。
见五军营使出奇招,北蛮仆从军倒也颇有血性,立刻重整旗鼓,组织第二轮进攻,再度与五军营展开殊死搏杀。
仆从军中军大帐。
负责指挥两万仆从军的,是北蛮将官帖木。
前线战报接连传来,让帖木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仗是怎么打的?伤亡差距竟这么大?”
激战不过半个时辰,己方进攻寒州军与煌州军的伤亡,已然到了夸张的地步。
寒州军阵前,仆从军已折损九百余人。
而煌州军那边,仅阵亡五百余人。
前来禀报的武官满脸苦色,急急忙忙向帖木解释:“将军,不是兄弟们贪生怕死,实在是寒州军太过狡诈!”
“他们往外扔一种会炸开的酒坛子,烧死了不少弟兄。”
“还有一种能飞的木鸟,会喷火爆炸,打得我军死伤惨重……”
帖木目光冰冷,厉声呵斥:“本将不想听你找借口,给我往死里打!一个时辰内,必须打破寒州军的防线!滚!”
死命令已下,麾下武官不敢耽搁,只能转身继续组织新一轮猛攻。
他们先将前线兵卒悉数撤回,换上一批养精蓄锐的生力军,再度发起冲锋。
当仆从军再度逼近阵前的瞬间,挡在最前面的五军营步卒忽然齐齐蹲下,身后一个个全副武装的神机营兵卒瞬间现身。
神机营兵卒的装束与步军不同,为求行动轻便,他们只着轻便军装,未披厚重皮甲。
“打!”
张正一声大喝,手铳声如爆豆般接连炸响。
“砰!砰!砰!”
三百支永乐手铳齐齐射击,冲在最前的仆从军瞬间倒下一片。
此前,仆从军便听闻寒州军有奇特兵器,形似烧火棍,能喷火伤人,今日才算真正见识到了其威力。
第一排神机营兵卒射完,立刻弯腰后撤,给身后的同袍让出射击位置。
第二排兵卒顺势上前,继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一时间硝烟弥漫,神机营兵卒被笼罩在漫天硝烟之中。
他们轮番射击,对于冲锋的仆从军而言,无疑是一场致命噩梦!
三轮齐射落幕,新一轮射击接踵而至。
漫天枪响之下,仆从军仅仅是想要冲到朔风军阵前,便付出了不下两百人的代价!
当北蛮兵卒好不容易逼近阵前时,神机营兵卒又从容后撤,将战场再度交给步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火枪兵与步卒的配合默契无间。
五军营是寒州三大营的根基,也是训练最是刻苦严格的步军。
他们不仅要反复演练步军军阵,更要时常与三千营、神机营协同训练。
久而久之,便达成了步卒与火枪兵的完美配合,打得仆从军哭爹喊娘,毫无还手之力。
战事从正午一直酣战至黄昏,仆从军早已打得濒临崩溃。
他们一轮轮的进攻,根本撼动不了朔风军的阵营。
反倒每次冲锋,都会遭遇神机营的迎头痛击,损失惨重。
连续五轮冲锋之后,仆从军的士气彻底溃散。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望着朔风军坚如磐石的阵营,仆从军一线指挥的军官彻底心态崩了,匆匆跑到帖木面前诉苦。
“将军,兄弟们实在顶不住了!”
“朔风军那群混蛋就是怪物,求将军让我们去打煌州军吧!”
千夫长的话险些将帖木气炸,他扬手一巴掌抽在千夫长脸上,怒声咆哮:“混蛋!临阵脱逃者,死!”
仆从军本就是奴隶组成的兵卒,能连续冲锋五次,已然是极限。
可帖木心里清楚,若是放着朔风军不管,转而去对付煌州军,一旦被冯涛知晓,他们所有人都将吃不了兜着走!
就算攻不破朔风军的阵型,也必须死死缠住他们!
于是,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其他阵营打得头破血流、难解难分,可到了黄昏,朔风军这边的战事烈度却骤然降低。
仆从军看似在一次次冲锋,实则只是放几箭、举盾虚晃一番,便匆匆撤退。
这是标准的“雷声大雨点小”,摆明了不愿与朔风军正面硬拼。
林峰也不轻敌冒进,北蛮兵来便打,他们撤退,林峰也不追击,就这般与对方来回拉扯。
几次拉扯过后,太阳缓缓沉入西方地平线,仆从军又一次前来袭扰。
可这一次,原本纹丝不动的朔风军阵营,却忽然主动前突!
五军营兵卒骤然从阵中杀出,打了仆从军一个措手不及。
三百多兵卒当场被砍杀,其余人丢下一地尸体,仓皇逃窜。
等仆从军反应过来,想要回身报仇时,才发现大事不妙。
朔风军竟一反常态,真正发起了猛攻!
他们仓皇之下仓促抵抗,被打得节节败退。
连指挥仆从军的主将帖木,都不得不抽调部分兵力回撤,勉强抵挡朔风军的攻势。
整个战场上,林峰麾下的朔风军,是最先打开局面的大乾军队,当真称得上一枝独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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