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莎正色道:“宋姑娘对我坦诚,那我也不想再有所隐瞒。我们使团此次来到大岚,借兵不是真,和亲也不是真。”
欢歌听到这话,直接懵了:“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艾尔莎从脖子上拽出一个狼牙吊坠,上面一部分用金箔包着的,金箔上还有花纹,可见十分贵重。
“这是我来大岚时,父王给我的。它是我父王成年后猎杀的第一只头狼的牙齿。也是我父王的信物,命我来这儿查一件事。”
欢歌感觉艾尔莎要说的事似乎很敏感,忙提醒一句:“公主,你们草原的事,合适跟我说么?”
艾尔莎犹豫一下,还是点头:“本来,我也没想过要将这事说给旁人听,尤其对方还是一个中原人。但宋姑娘先给了我坦诚,让我看到你的正义和人品。其次,我现在应该需要宋姑娘的帮忙。”
欢歌点头:“好,那我洗耳恭听。”
“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希望宋姑娘不要嫌我讲的啰嗦。”
艾尔莎手指摩挲一下狼牙,小心放回衣襟里。
“草原部落众多,分崩离弃多年。部落之间常会因为草场,女人,或是牛羊而产生战争。每次战争都会死很多人。
我父王那时还只是一个部落的王子,他想知道中原为何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却鲜少有内乱混战。于是就乔装改扮来到中原。他在这儿游学几年,学到很多风土人情和文化,也和才学出众的母亲结缘。
为了爱情,我母亲离开家乡,跟着父王到了草原。后来我父亲做了部落首领,我母亲就做了大王妃,夫妻俩一起治理部落。
部落在他们手中发展的越来越好,附近有散落牧民自发归顺。有部落来侵略,父王不仅守住了领地,还收编了他们。如此这般,几年之后,我父亲统一了草原,成了草原上最大的王。
我母亲初入草原不适应那边气候,身体不好,迟迟怀不上孩子。我父王不愿意纳妃,就收养了一个义子,也就是巴图。后来过了几年,我母亲终于怀孕,将我带到这个世上。而后过了几年,又生了我弟弟木帧。
草原上没有了战争,百姓安居乐业,没有人想要战争。但六年前,却忽然出现一股草原军队骚扰大岚边境百姓,烧杀抢掠。然后,岚帝派出定国侯带军出征,平定边境。这就是定国侯出征的起因,和那场战争的背景。”
欢歌听出艾尔莎的意思,道:“公主的意思是,霍督王是爱好和平的君主,讨厌战争,也不想打仗。那股骚扰大岚边境的军队不是草原人?”
艾尔莎点头:“我父王从没有派兵去祸害边境百姓。他得知此事后,立刻给岚帝送去亲笔书信,言明两国要互相信任,不要被宵宵利用了。但岚帝却杀了信使,直接让大军压境。
不得已,父王只能亲自带兵出征。他知道定国侯人品,就想和定国侯见一面,说明事情原委,希望这场战争或许还有转机。王账部队走的慢,父王就让巴木带着先遣部队去边境先行驻扎。
但王账部队还没有走到边境,就听到一个噩耗,大岚军队和巴木的先遣部队在前线遭遇开战了,定国侯受伤而回,不日竟伤重不治阵亡了。
这个事震惊了父皇。他知道定国侯在大岚的身份和影响,知道大岚这次是不会善了的。拘来巴木问询,他说是定国侯率军偷袭,说是两军乱战,难免磕磕碰碰。他手下的士兵,也全是那么说的。
再后来,就是定国侯的儿子带兵出征草原。父亲不想生灵涂炭,就选择不战而退,王账都迁走后退五百里。这场仗最终是没有打起来,但因为父王的退让,遭到草原很多部族的不满。认为父王不佩做草原的王,丟了草原人的气概。
这种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后来,他们开始拥护好战的巴木。再后来,巴木起兵造反,将那一部分人带走自立门户。草原的内战也就开始了。
我父王老了,草原却又开始分崩离析,民不聊生。他自知撑不了多久,也知道巴木不会放过我们,就故意打着草原借兵的事,大张旗鼓的让我来了大岚。
一来,将我弟弟送来这边学习武功和兵法,好早日回去接下重担。二来,调查当年定国侯战死的事是不是另有隐情。因为,我父王怀疑巴木在很早之前就背叛了他。如果事情能水落石出,让草原人民看清巴木的真面目。草原内乱,或许也能平息了。”
欢歌听完这整个故事,才更明白一个道理。很多事情是一个球,我们站在球的一面不动的话,那看到的永远只是事情的一部分。
她之前本能的讨厌草原。因为是他们发起了战争,他们害死了定国侯。可草原却委屈,她们想要和平,她们极力避免战争了。
但事情还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发生了。大岚损失了一位定国英雄,草原结束和平安定,重新闹起内乱。
“公主,你父王怀疑的是对的。据我现在所知,定国侯的死另有隐情。如今看,盛家军和巴木的那一战也是疑点重重。”
艾尔莎公主握住欢歌的手,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诚意:“宋姑娘,我知道盛将军肯定也在调查这事。您能让我见一见他么?我希望我和将军能合作,一起调查这事。”
欢歌拍拍艾尔莎的手,道:“我可以让你们见一面。但不巧的是,将军最近不在京城。”
艾尔莎叹口气:“既然不巧,那就等将军回来再说。然后,我还有一件事想麻烦宋姑娘。”
“你说。”
“听闻,大岚太子和二皇子都跟皇上请旨意,愿意和草原和亲。但我来这儿并不为和亲,所以想请宋姑娘帮我生一场病。”
欢歌一听就明白了:“公主是想无限期的将和亲这事拖下去。”
艾尔莎起身,跟欢歌躬身行礼:“还请帮忙。”
欢歌抬手扶起艾尔莎:“不必如此,举手之劳而已。”
送走艾尔莎,欢歌抓抓头发。自己给草原军师扎的腿画圈手挎筐是不是错了?要不,再找机会给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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