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被欢歌怼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外面围观的百姓也开始议论。
“出了命案，可不就该报官么。”
“这姑娘主动要报官，估计是没做亏心事。谁平白被讹那么多钱，也不会甘心的。”
“那女人一看就很奇怪，嚎叫半天不见半滴眼泪。这又不让去报官，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了。”
妇女听着外面的议论纷纷，心里有点慌了。被舆论逼的没办反，治好梗着脖子道。
“好啊，去报官啊，让青天大老爷主持公道啊。事实摆在眼前，我闺女就是因你的话而死，就是去了大堂，见了官老爷我也会这么说。”我就不信，管老天爷会不管老百姓的死活。”
杜仲推开妇人阻拦的手，生气道：“你想怎么说是你的事。事实和真相，不是站在嗓门高的那一方。让大理寺来断案，才是最公平公正的。”
妇人眼睁睁看着杜仲拨开人群去报官。她掐一把大腿，扑到小女孩身上又呜呜哭起来。哭天抢地，几近昏厥。
围观者出现了分歧，大家争执的不可开交。
终于，大理寺派人来了。带走了小姑娘的尸体，也将欢歌和那妇人带走了。
大理寺，顾久川亲自坐镇。
按说，这种民间案子，是不需要他亲自出面的。让手下去办，等案宗齐全他过过目就行。
但是，这个案子的报案人非同一般，那可是战神将军的前夫人。身份特殊，他必须要打起精神重视。
欢歌和妇人被人带到堂下，自戕的小女孩也被抬到堂下，身上盖着一块白布。
欢歌往上看去，熟人了。
当初，盛景弘遇刺，就是顾久川带人去宅子处理的。他们那时候不仅有一面之缘，还聊了几句。然后，前几天宫里宴请草原使者的宴会，顾久川也在列。宴席散去的时候，欢歌还去和顾久川打了招呼。
大堂之下站着两排威武的衙役，堂上，坐着官服加身，威严刚正的大理寺卿。妇人第一次见这么大阵仗，有点更害怕。
顾久川刚要问话，忽然有个衙役快走几步过来，到顾久川耳边低语了几句。
顾久川眉头微皱了一下，似乎是有些意外。他看了看紧密的大门，犹豫后说道：“这件事在民间议论很大，听说很多民众外面等消息。这样，将大门打开，让民众直接看到审案的全过程。也省的有人恶意传言，说有人勾连官府，断案不公。”
话落，有人将紧密的大门打开，外面等消息的民众瞬间将门口围的水泄不透。
妇人转头看看那些民众，有些忐忑，眼睛转了转，抢先一步，跪地就嚎起来。
“青天大老爷给民妇做主啊。我的闺女死的好惨啊。都是这个庸医所害，让我闺女受不得羞辱，悲愤的撞柱而死了！”
“安静！”
顾久川都是审理朝中大案要案的，何时见过这种妇人豪丧式陈情。惊堂木一拍，妇人吓的赶紧闭嘴了。
“有理不在声高。陈诉案情也要报案人先说情况，而不是抢着说。宋姑娘，你说说怎么回事。”
欢歌上前一步，给顾久川行了一礼，才开口道：“大人，民女是报案人。民女今天外出看朋友后，回到铺子，这个妇人带着女儿在铺子里等我，说她女儿茶饭不吃，还吃了就吐，让我给看看什么毛病。
民女给小姑娘把脉后，确定是喜脉，且已经有了三个月。为了小姑娘的面子，特意让铺子里的人离开，才跟她们说出实情。小姑娘始终哭，一个字都没说。
这位妇女坚持说我诊断错了，说她女儿不可能有喜。推搡我倒地，后面小姑娘还帮我挡了一下。但妇人变本加厉，又打骂小姑娘。小姑娘捂着脸哭了一阵，忽然就去撞了柱子。
我本来心有亏欠，因为我没有抓住小姑娘。但是妇人张嘴就让我赔五百两银子。我觉得这事情或许有蹊跷，就坚持报官了。民女请大人查清此事，给大家一个交代。该我什么责任，或是赔多少钱，我绝对没有意义。”
顾久川听明白了，问那妇人：“除了报案人说的，你有没有什么补充的？”
妇人立刻道：“我可没有打我闺女，也没有骂我闺女。这些都是她的一面之词，胡说八道，不然，她能找出证人么？
虽然，我姑娘是自己撞门柱子死的。但她才十三岁，是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怎么能受那个屈辱呢？当郎中的技艺不精，胡说八道，害我闺女没了命，她不该赔钱么？”
欢歌冷哼一声：“我支走我的人，想保留你闺女的名声。居然让你抓住我没有证人的空子。但你为什么坚信我是无中生有，胡说八道呢？小姑娘是不是怀孕，找有经验的仵作验一下就能知晓。若是真有了身孕，我这个郎中，连说真话的权利都没有么？”
妇人叫嚣：“都死了，还怎么验？我闺女都死了，你还往她身上泼脏水，你不得好死。”
“人死有人死的验法，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欢歌懒得和再妇人争执，看向顾久川：“大人，这个事能验么？”
顾久川道：“本官听明白了，这个事情的主要点就在，死者是不是有身孕。这个是案子的关键点，自然是能验明正身的。”
随后，他就让副手去传仵作。
时候不大，仵作来了。一个上了点岁数的老人，他摸摸尸体凉透了。隔着衣服摸摸肚子，然后跟顾久川汇报。
“大人，尸体已经出现僵硬，这么摸是摸不出来。原因有二，一是死者没有身孕。二是怀孕月份少，胎儿还非常小。”
顾久川问：“就没有准确的验证办法了么？”
仵作道：“自然是有的。开膛验尸，便能准确看到死者腹中情况。”
妇人一听这话，直接发疯，扑到女孩身上抱着不撒手：“不行，这绝对不行！我闺女都这么可怜了，死了还不能落个全尸，这绝对不行，这是在剜我这个当娘的心啊。”
好一幕母女连心，好一个母爱流露啊。可我怎么听说，这女孩不是你亲生的，而是你咒骂，一天打好几遍的继女呢。”
一道声音阴阳怪气的从后面传来。欢歌不用看，就听出是岚青渊的声音。
这家伙好闲啊，怎么哪儿都有他的身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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