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歌拍拍妹妹的肩头,一脸正色。
“我们是一母所生,以后这样的话不要说,这样的事也不要做。你只要多看书,学会本事,将来不靠任何人也能好好生活,就是回报我了。九泉之下的母亲也会瞑目。”
“嗯嗯,我都听姐姐的。”
欢语点头应了,然后去厨房做饭。欢歌宽衣走进浴桶里,疲惫的身体被水包围,别提多温暖舒服了。
欢歌泡了一个热水澡,出来就有晚饭吃。昨晚没有睡好,今天异常困顿。吃罢饭就回房睡觉了。小黑趴在窗台上蜷缩着身体,整张脸埋在前腿里,但留着一只耳朵支棱着,随时监听着外面的动静。
夜深了,万籁俱静。夜里寻食的老鼠开始在外面晃悠。
小黑支棱的耳朵动了动,尾巴也慢慢的摇起来。猎杀的时候到了。可掀开眼皮看到床上的人,又只能按捺住躁动,抬起爪子按住耳朵,将脸埋起来继续睡。
老大千叮咛万嘱咐了,以后不能吃老鼠,还要和老鼠做朋友。让天敌握手言和,小黑不能接受,但不想继续当野猫,到处捡垃圾吃,又不能不听话。
空空的大街上,忽然出现一个鬼鬼祟祟的黑色身影。
此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白天来这儿做工的老实人宋老三。宋老三来到欢歌家后门,再一次鬼祟的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有人后,才走向那两扇紧闭的大门。
回手从后腰抽出一把短刀,从门缝里伸进去,用短刀的刃抠住门栓,一点一点的往外挪。在门栓挪出一半的时候,忽然,有一只手搭到了宋老三的肩膀上。
宋老三吓一跳,本能的转头去看。昏暗月光下,一个高大身影将他完全罩住。那人脸上戴着一个龇嘴獠牙的鬼面具,看着就让人心生恐惧,一股凉气从脚底直达天灵盖。
忽然一阵风起。
宋老三正纳闷怎么会忽然起风的时候,才后知后觉是一个拳头直捣面门。一声闷响过后,宋老三脑袋一片空白,眼前一片黢黑。
鬼面具人抬手接住宋老三撒手的短刀,防止掉地上摔出声响。回手扯下宋老三的一条袖子,团了团塞他嘴里。
与此同时,鬼面具人两脚踹到宋老三的腿上,就听“嘎巴”两声,宋老三的两条腿就全断了。抓住他的肩膀左右一用力,两条胳膊也断了。
整个过程残忍而干净利落,不过眨眼功夫,宋老三就被人断了四肢,一摊泥似的瘫倒下去。但他的嘴被堵住了,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鬼面具人没有立刻就走,而是将短刀伸进门缝,将挪出的门栓复原回去。然后转身,拽起宋老三的一条腿走进黑暗里。
城外,山坡脚下,小树林里。
鬼面具人将早已经昏死的宋老三推到一个土坑里,埋土,踩紧,压实,离开。
一条人命消失世间,毫无声息。
翌日,阳光从窗户照进屋子。
欢歌醒了,揉揉惺忪的眼睛,伸开一个大大的懒腰。这一觉睡得真好,好像将之前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坐起身,见小黑坐在窗台上舔着爪子洗脸,便喵了两声。小黑放下爪子,回了两句喵。
一夜安静,无事发生。
欢歌笑着起床,过来揉揉小黑的脑袋,推开窗户,清晨的空气新鲜的透人心脾,这样的日子真好。
早饭后,欢语在后院学习看账本,欢歌去前院。
走了一圈,发现少一个人。
“刘叔,今天你徒弟没来啊。”
正在给门框打磨抛光的木工师傅老刘停下手里的活,恭恭敬敬道:“是啊老板,我那徒弟今天没来。早上路过他家我去叫人,他娘说一早就没见人。我还以为人勤快先来了呢。结果来这儿也不见人影。”
欢歌道:“可能遇见别的事了吧。晚一会儿没事,我会按一天工钱给结的。”
老刘忙道谢:“多谢老板,多谢老板。”
结果,宋老三不是迟到,是一天都没到。第二天依然不见人,第三天,宋老三的母亲去报了官。
一个有手有脚的大活人,平时又没跟谁结仇积怨,官府派几个衙役四处找一圈,没发现什么无名尸体,也就罢了。
欢歌监工无聊,就买回一些原料做药。她做药的时候,听老刘和那些工友闲说话,老刘怀疑徒弟宋老三去山上当土匪了。
原来,宋老三很贪酒,赚的钱都买酒喝了。他木工手艺很好,但一年一年也没攒下钱,眼看快三十了,还没有姑娘愿意嫁。宋老三很郁闷,一次喝醉了,跟师傅说当土匪好,看中哪个姑娘直接抢回家,生米做成熟饭,不用花一文钱婆娘就有了。
宋老三平时人很老实,对人和善,对师傅孝敬。所以他的酒话老刘也没入心。但现在,人无缘无故就消失不见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各种可能想一遍,老刘才和工友提起这个事。
但这就是闲聊,谁也没有结论。又几天过去,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经过几个工人十日的劳作,之前破落的铺子焕然一新。新房顶,新门窗,屋里做了药柜,账台,摆上桌椅板凳。整个焕然一新,就差铺上货开门做生意了。
欢歌买了一坛酒,又让欢语做了一桌好菜,请工人吃了庆功宴,然后将大家的工钱给结了。
晚上,欢语在蜡烛下扒拉算盘算账。噼里啪啦打了一通,愁的叹口气。
“姐姐,修缮店铺的材料、人工、吃食,一共花了二十二两三十文。你列出的进货清单,我粗略统计了一下,就要五十几两。咱们的钱不够啊钱不够。”
欢歌守着一个小炉子,一边往炉底加炭一边道:“你不用为钱发愁,除了那六十两,我还有一些钱的。”
欢语的眼睛立刻张大,兴奋道:“是前姐夫给的么?”
欢歌点头:“我一个孤身女人要生活的,自然是能赖一点是一点。他不给我钱我就不签和离书,他不想看见我,就只能花钱买清静了。”
欢语凑上来,好奇的问:“姐姐,那你跟前姐夫赖了多少钱啊。”
“也没多少,将药铺开起来是够的。”
“哦,这样啊。”
欢语有点失望,失望姐姐不跟自己说数目。欢歌看出了妹妹的失望,动了动嘴唇,但最后还是低头继续看着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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