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商量联姻
等韩乔玉抵达韩家别墅时，一眼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路虎揽胜，那是关峰的车。
她关上车门，眉头紧锁，隐隐觉得不太妙。
但人已经到了，现在走，未免太怂。
那就看看，他们到底想唱什么戏吧！
她从容走进金璧辉煌的大客厅。
姥爷独自坐在一张欧式的真皮沙发上，眉头紧锁，神情疲惫。
“姥爷，他们人呢？”
她轻轻问了一句。
韩老爷子抬起头，看向娴静如水的大外孙女，微微扬了扬下巴：“你姥姥气得不轻，刚躺下休息。你妈和关律师在书房。柔嘉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肯见。启航去找那畜生了。”
韩乔玉点了点头，沉默片刻，问道：
“裴庆笙转移了多少财产？”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
韩老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至少三分之一。”
韩乔玉的心猛地一沉。
“有些已经被他洗白，转到那两个女人名下。那两个女人和私生子都入了外籍，大部分资产追不回来了……他早有准备，把转走的钱包装成经营亏损、境外赌博输资，走的是合规流程，想拿回来，难得很。”
他按了按胸口，压着那乱蹿的发闷情绪，继续沉沉道：
“一旦离婚，想让他净身出户，恐怕办不到。弄不好，还得被他再咬下一口肉。最要命的是，这事儿一旦传开，韩氏的股价肯定要出事。”
更让人绝望的是，裴庆笙如今是韩氏的顶梁柱。
韩桐再强，也没他那些长袖善舞的手段和资源。
离婚，无异于断臂求生，代价巨大。
裴庆笙，这个很多年前帮着韩家走出绝境的上门女婿，最后竟会给韩家带来灭顶之灾——这是谁都料想不到的事。
毕竟，在之前，他表现得太好了。
正说着，书房门开了。
西装革履的关峰和裹着白色羊绒披肩的韩桐并肩走出来，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神情皆凝重。
“阿桐，乔乔来了。”
姥爷语气温和地说了一句。
韩乔玉的目光落在母亲身上。
她面色苍白，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眼下乌青深深，眼窝都陷下去了——显然，这两天，她状态很差。
韩乔玉没有叫人——母亲那天那个“滚”字，还在耳边回响，她没办法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乔玉，来了？坐吧。”
韩桐看了一眼长女，似已将那天的事揭过，又招呼关峰，“关律师，你也请坐。有些事，我要和你们一起说。”
韩乔玉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
关峰坐在她身边的另一张单人沙发上。
韩桐则坐到姥爷身边——正好面对着韩乔玉。
如此面对面，很像谈判。
姥爷没等韩桐开口，先从抽屉里取出两份文件，放在茶几上推到她面前：“乔玉，这是朝阳公司的股权转让书，还有一份，是韩氏集团10%的股权赠与协议。”
韩乔玉目光微微一凝。
这蛋糕太大，意味着她要付出的代价，绝不会小。
韩乔玉接过看了一眼。
这两份转让协议，皆真实合法，但她并不高兴，抬头时，平静的视线从两个亲人脸上缓缓扫过，带着压不住的锋利：
“姥爷之前说过，只要我同意联姻，朝阳就是陪嫁，如今，你们又加了10%的股权赠与，怎么，你们这是想把我嫁给关峰，额外增加的？我这个不孝逆女，现在变得这么重要了吗？”
话中的嘲讽，令气氛陡然一凝。
韩桐脸色沉了沉。
她这两天本就心力交瘁，此刻又被长女讽刺，心里又苦又涩，却只能压下那口气，竭力平静道：
“乔玉，韩关两家联姻的话，已经放出去了。关律师愿意帮我打这场离婚官司，关家也愿意出面，帮韩家稳住局面。条件只有一个——你必须嫁进关家。”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过去：“乔玉，关峰这样的人才，配你绰绰有余。你应该好好珍惜！”
韩乔玉嗤之一笑，声音骤冷：“那可是你们给韩灵找的丈夫。怎么，现在不怕韩灵寻死觅活了？”
“你小姨，”姥爷立刻接话，“已经被我们送到国外散心去了。回头自然会和她解释。”
韩乔玉的心彻底冷了下去。
原来如此。
在韩家家业的生死存亡面前，连小姨的幸福，也是可以牺牲的筹码。
她转过头，看向冷静旁观的关峰。
他就坐在那里，深深地看着她，目光毫不避讳——眼神带着一种势在必得，仿佛她已是囊中之物。
“关律师。”她语气平静。
关峰微微扬眉：“你说。”
“我想，之前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
话里透出了拒绝的意味，这令关峰眉心微蹙，当即就打断了她：
“你不想给秦奶奶用靶向药了吗？”
一顿，又道：“你以为以秦奶奶现在的状况，不吃药，还能撑多久？还有，秦澈被请进去喝茶了，他的事，没那么简单。他，现在极需要一个好律师。而我，有这个能力。”
韩乔玉的手攥紧了。
可怕啊——这个人对秦家的事，竟然了如指掌到这种地步。
她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关律师，我和秦澈已经……”
领证了。
关峰第三次打断她，声线强而有力：
“秦澈根本不适合你。就算你们已经在一起，也不晚——及时止损，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顿了顿，向前倾了倾身，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漫不经心的事，目光却透着可怕的侵略性：
“韩乔玉，你把秦澈想得太单纯了。一个二十出头、没什么家底的人，想白手起家，你知道有多难吗？你又知道他是怎么成功的吗？”
韩乔玉皱眉，暗暗不快叫道：“你调查他？”
“算不上调查。”关峰拿起手机，划了几下，递过来，“昨晚我去捞人时，碰巧撞见了一点东西。你自己看吧！”
韩乔玉接过手机。
画面里，秦澈穿着西装，和一个律师模样的中年男人并肩从政府某机关大门走出来。
天色已暗，路灯下，那辆停在门口的黑色宾利格外显眼。
有人将车门打开，一个女人袅袅娜娜地下了车。
旗袍裹身，身段窈窕，瓜子脸，保养得极好，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年纪看不真切，不会超过三十五。
漂亮到不行。
妖艳到不行。
女人周身都散发着一种藏不住的富贵气，从发间耳饰到颈间项链，从手腕镯子到旗袍料子，再到那辆宾利、身后跟着的人，无一不在告诉旁人：
她，出身不凡。
而下一秒——
秦澈快步迎上去，笑容明亮胜朝阳，喊了一声：“我最最亲爱的姑奶奶啊，终于把你盼来了！”
语气亲昵，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下一刻，他主动张开手臂，一把抱住了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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