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2日，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
当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沉入哈德逊河时，曼哈顿的街道开始涌动起蓝橙色的潮水。
第七大道上挤满了穿着尼克斯球衣的球迷，他们举着标语，喊着口号，从34街一直排到球馆入口。
卖热狗的小贩推着车在人群中穿梭，喇叭里播放着纽约本地的说唱音乐，整个街区像是一场正在升温的派对。
但球馆里面的人知道，这不是派对。这是战争。
赛前两小时，客队更衣室里弥漫着一种奇特的安静。
乔丹坐在角落里，膝盖上敷着冰袋，手里翻着一本杂志。他的表情松弛得像是躺在自家沙发上，而不是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的客队更衣室里等待一场东部决赛。
没有人敢打扰他。这不是因为他脾气不好，而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做一件只有他自己懂的事情——让自己平静下来。
在这个球馆里，在这个城市里，在每一次面对李飞之前，他都需要这种平静。
因为如果不平静，他就会想起那些输掉的比赛，那些被李飞在头顶命中的投篮，那些赛后记者会上不得不承认“他打得很好”的时刻。
一个记者小心翼翼地靠近：“迈克尔，又是一年季后赛对上尼克斯。你已经连续三年在季后赛中遇到他们了。算上以前李飞在太阳队的时候，你们已经连续五年在季后赛中相遇。有什么感想？”
乔丹翻了一页杂志，没有抬头。
“没什么感想。”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们已经非常熟悉了。我比任何人都懂如何击败李飞。”
记者愣了一下：“你是说——”
乔丹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挑衅，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赤裸裸的、毫无修饰的自信。
那不是一个37岁老将的自信，那是迈克尔·乔丹的自信。
这种自信在过去十五年里从未改变过，哪怕他的弹跳已经不如从前，哪怕他的脚步已经慢了半步。
“我说的是，”他把杂志放下，“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比赛习惯，他的出手节奏，他的防守选择。我跟他打了五年季后赛，研究了他五年的录像。在这个联盟里，没有人比我更懂怎么对付他。”
他站起来，开始解膝盖上的冰袋。
“懂不等于能做到，”旁边的一个年轻记者忍不住说。
乔丹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那就做到。”
他站起来，走向更衣室中央。
他的步伐依然轻盈，脊背依然挺直。
在这个瞬间，他不像一个37岁的老将，他像那个在1998年总决赛第六场晃倒拉塞尔的乔丹，像那个在1997年总决赛第五场带着流感拿下38分的乔丹，像那个定义了这个运动的人。
更衣室里的气氛变了。不是变得更紧张，而是变得更确定。
与此同时，主队更衣室里，李飞正在做最后的热身。
他的拉伸动作缓慢而精确，每一块肌肉都被充分地激活。
他的身体像是钛合金锻造的机器，2米24的骨架，120公斤的肌肉，臂展2米45——这些数字在纸面上已经足够吓人，但只有当你在现场看到他，才能真正理解什么叫“不可阻挡”。
一个记者凑过来：“李，乔丹刚才说，他比任何人都懂如何击败你。”
李飞没有停下拉伸的动作。他换了一条腿，继续压。
“他说他懂？”
“对。”
李飞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他的嘴角浮现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那不是笑，那是猎手在出击前的肌肉记忆。
“他如果懂我的话，”他说，“就不会连续两年在季后赛中被我击败了。”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低沉的起哄声。斯普雷维尔在后面拍着柜子大笑，杰克逊吹了一声口哨，连范甘迪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李飞穿上训练服，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转过身。
“他说他懂我。那就让他来防我。让他站在我面前，让他用他的‘懂’来挡住我。然后——”
他推开门。
“然后我们看看，他懂的是不是对的。”
走廊里，两支球队的通道口隔着一道墙。
乔丹从客队更衣室出来的时候，李飞正好从主队更衣室出来。
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二十米的距离，中间是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就是球场。灯光从出口处涌进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乔丹看了李飞一眼。
李飞也看了乔丹一眼。
没有人说话。没有说话的必要。
他们同时转身，走向球场。二十米的距离，两个时代，一个篮球。
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灯光暗下来的时候，整个球馆的噪音达到了顶点。
两万名球迷的呐喊汇成一股声浪，在穹顶下回荡。
大屏幕上播放着尼克斯的赛季集锦，李飞的扣篮、斯普雷维尔的抢断、休斯顿的中投——每一个镜头都引发一阵尖叫。
TNT的解说席上，凯文·哈兰正在调试耳机。
他看了一眼场上正在热身的球员，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首发名单。
“让我们看看今晚的首发阵容，”他翻开名单，“尼克斯这边——控卫斯普雷维尔，得分后卫休斯顿，小前锋李飞，大前锋马绍尔，中锋萨博尼斯。这是我们预料之中的阵容。”
他翻到下一页，然后停住了。
“等等。”
他的声音变了。
“我看到了什么？”
马夫·阿尔伯特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圆：“我的圣安东尼奥老天爷啊！”
比尔·沃顿也凑了过来，然后三个人同时沉默了大约两秒钟。
“公牛队的首发阵容——”哈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解说员极少有的震惊，“控卫罗恩·哈珀，得分后卫迈克尔·乔丹，小前锋卡尔·马龙，大前锋托尼·库科奇，中锋帕特里克·尤因。”
阿尔伯特摘下耳机，又戴上，仿佛以为自己看错了：“卡尔·马龙打小前锋？帕特里克·尤因首发？弗兰克·汉布伦这是疯了吗？”
沃顿的声音在解说席上回荡：“三高阵容！公牛队摆出了一个三高阵容！1米98的哈珀打控卫，1米98的乔丹打分卫，2米06的马龙打小前锋，2米08的库科奇打大前锋，2米13的尤因打中锋。这是一个平均身高超过2米05的阵容！”
哈兰接过话头：“让我们理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卡尔·马龙，一个在NBA打了十五年的大前锋，职业生涯从来没有打过小前锋，今晚他要对位的是——李飞。2米24的李飞。这个联盟历史上最高的小前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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