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欢迎回来,Eva
学生会的欢迎舞会有路明非和绘梨衣的加入显得星光璀璨,但是不知为何,大家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比如某个应该躲在暗处一边胡吃海塞,一边举著相机偷拍盗摄的银发狗仔。
不过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家伙,没人会去深究。
路明非倒是记得,不过舞会结束后,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是Eva出殡————出棺——
——破棺而出的时候!
虽然老唐说的是八小时复活制,实际用不了那么久,就当是预埋的小彩蛋。
所以,他带著玩了一整天甚是欢喜的绘梨衣离开安铂馆,和刚从装备部离开的老唐和康斯坦丁汇合。
老唐已经有一个富家千金当老婆,对这种少爷小姐的聚会不感兴趣,康斯坦丁属于跟屁虫,自然是哥哥走到哪就去哪。
恰好听楚子航说卡塞尔学院装备部精神病欢乐多,在他言灵暴露之后,就被装备部当成了圣子,一直在跟狮心会的人联系什么时候让他去一趟装备部,接受众人的膜拜。
加上之前斯莱普尼尔号就是装备部改装的,他们兄弟俩便寻思去瞅瞅,结果去到就受到装备部众人堪称狂热的剧烈欢迎。
那热情,要不是他们全都是一只手就能捏死的菜鸡,老唐都担心今天他和弟弟得捂著屁股回去。
仔细一问,才得知斯莱普尼尔号因为在双王混战时受损,必须返厂维修。
昂热的专属技师是个大嘴巴,顺嘴就跟他们说了下老唐和康斯坦丁联手痛扁奥丁的事儿。
用他的话来说:长这么大,头一次知道什么叫红透半边天。
区区一个君焰都能让楚子航成为装备部这群神经病的圣子,何况是能在天上压著风王打,而且还能把斯莱普尼尔号的零件拆下来熔炼成武器的青铜与火之王本尊。
只能说,这群神经病让老唐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体验,康斯坦丁这么个腆怯懦的孩子,都被他们吹捧的感觉有点飘飘然。
于是一时没忍住,秀了下技,又从手指缝里漏了点炼金和锻造领域的知识技术,直接让装备部众人对他们的崇拜值升至顶点,从今以后老牛仔和昂热在他们心目中只能排第三和第五。
别误会,第四是圣子楚子航。
要不是明天还有事儿,被窝里还有人暖床,老唐都寻思继续给这帮如饥似渴的技术宅一点小小的青铜与火之王震撼。
是以,纵然有万般不舍,装备部众人还是不得不跟他们心中的锻造之神告别,追著送到门外:「还会再见吗,唐神?再见的时候你要幸福,好不好?
唐神,你要开心,你要幸福,好不好?开心啊,幸福!
你的世界以后没有我了,没关系,你要自己幸福。」
等老唐和康斯坦丁坐上龙马薰的车,一群神经病顿时再也绷不住,哭著喊著追过来:「唐神!唐神!唐神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唐神!唐神!唐神你带我走吧,唐神啊—!!!」
开车的龙马薰: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才是那个夺人所爱夫目前犯的寝取变态。
可明明她才是老唐的正牌女友好吧!
果然,适度健身吸引女性,过度健身吸引()。
为了老唐的人身安全,她决定以后再也不带他来这种技术宅扎堆的地方了。
等跟路明非汇合,她主动邀请他们去龙马家做客。
她是龙马家在北美的业务负责人之一,豪宅庄园应有尽有。
对此,老唐自然是欣然同意,路明非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而就在他们决定下一步去哪的时候,图书馆地下七层。
八个小时。
芬格尔从未觉得时间可以如此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有座头鲸穿著比基尼在面前热舞一样,无比煎熬。
已经六个小时没有进食了,换平常时他早就饿的肚子咕咕叫,但这次却奇迹般忍了下来。
此时骨殖瓶表面的光芒已经转变为温润如月华的银白色,并且开始逐渐内敛,不再向外辐射。
瓶子表面那些复杂古老的炼金矩阵,纹路一根根熄灭,从边缘向中心退去,仿佛完成了使命,归于沉寂。
芬格尔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盯太久出现了幻觉,但连续睁眼几次,再反复对比时间,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现在只过了六个多小时,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路明非和老唐恶作剧了。
但这个恶作剧,来多少次他享受多少次!
他猛地站起身来,却因统一姿势保持太久,双腿肌肉发麻,差点一个跟跄摔倒。
他死死盯著骨殖瓶,喉咙发紧,眼神紧张又带著几分迫切的期待。
骨殖瓶光芒尽数内敛,立在那犹如洗尽铅华。
「咔。」
一声轻微的机括松开的脆响从骨殖瓶深处传来。
芬格尔神经紧绷,身体紧绷,差点当场化身美式翘臀。
瓶盖缓缓滑开一丝缝隙,没有发出任何摩擦声,接著一股混合著奇异草药清香与生命气息的温暖气流从中逸散出来,并迅速弥漫在整个地下室。
吸一口,不说延年益寿,起码能神清气爽半个钟。
一只手从骨殖瓶内伸了出来,搭在了青铜罐盖的边缘。
那只手白皙修长,五指如葱,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泛著健康莹润的光泽。
它只是轻轻搭在那里,却仿佛抓住了芬格尔的心脏,让他的呼吸骤停。
在他殷切的注视下,那只手动了动,手指微微用力,将厚重的青铜罐打开。
接著,一个身影,缓缓从骨殖瓶中坐起。
黑色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肩头后背铺散开。
她身上覆盖著一层轻薄如蝉翼的白色织物,像是rpg游戏角色的初始衣物,贴合著身体曲线,却并不暴露。
她坐直了身体,低著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可以看到她的胸膛在缓缓起伏,呼吸平稳而悠长。
然后,她抬起了头。
当那张脸完全从发丝后显露出来时,芬格尔感觉自己的世界在瞬间静止了。
那是Eva。
不是投影,不是虚拟影像,不是培养舱里那个苍白的大脑。
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完整的Eva!
她的面容和八年前几乎一模一样,却又有些许微妙的不同。
皮肤不再是少女那种娇嫩的瓷白,而是透著健康生命力的润泽,五官的线条依旧精致如昔,但眉宇间沉淀著一丝历经生死后的沉静与通透。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熟悉的如水般温柔的深蓝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太阳融化般的金色。
带著恍如纯血龙族的威严。
这是她的身躯骨殖瓶重塑过程中,龙王级炼金术在她生命本源中留下的不可磨灭的印记。
但这金色并不狂暴,也不具侵略性,反而格外的温润深邃。
刚恢复意识,Eva还有些许茫然,像是大梦初醒,还未完全找回对现实的锚点。
她的目光缓缓移动,扫过周围冰冷的仪器和管线,扫过控制台闪烁的屏幕,最后定格在了芬格尔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芬格尔站在原地,像一尊望妻石雕塑。
他想笑,想冲过去,想大喊,想确认这不是又一个美好的梦境。
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她,看著那双金色的眼睛从茫然逐渐聚焦,逐渐倒映出自己的身影,逐渐亮起他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的光芒。
Eva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却没有声音发出。
她的大脑似乎正在适应,适应拥有声带、拥有口腔、拥有舌头的感觉。
「芬格尔————」
声音很轻,近似梦吃,又像是崭新的琴弦被人拨动,带著生涩的震颤。
这一声呼喊,直接驱散了芬格尔身上所有的无形禁锢。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并非虚弱,而是情绪太过汹涌,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支撑。
看著近在咫的少女,这个曾如狼王般孤傲,也如败犬般自甘堕落的男人,眼泪毫无预兆地奔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他没有发出哭声,只是张著嘴,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Eva看著他,黄金瞳中闪过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怜惜与柔情,她伸出双手,将无声垂泪的男人搂进怀里。
这是她的男人啊。
曾经那么骄傲,那么耀眼,哪怕时过境迁自我放逐,也依旧如当年那般,只愿意在她面前展露自己柔弱的一面。
她轻抚著爱人稍显凌乱的银灰色长发,任由他滚烫的热泪打湿衣襟,脸颊轻轻磨蹭著他的脑袋,像是在安抚他的情绪:「芬格尔,我回来了。」
切实的温暖,从她掌心和胸怀传来,透过皮肤,顺著血液,一路烫进芬格尔枯寂了八年的心脏。
「你把我找回来了。」
不是投影冰冷的虚无,不是隔著无尽冰海此生难觅的绝望,是真真切切触手可及的温暖。
「欢迎回来,Eva!」芬格尔声音听不出哽咽,只是紧紧反握住Eva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真实感烙进骨血里。
Eva没有说「别哭」,也没有说「我没事」,只是安静地让他靠著,手指一遍遍梳理著他凌乱的头发,无声地告诉他:
我在。
在很久以前,他就喜欢握著她的手,有时候一握就是十几个小时,松手的时候手上都是汗水。
他就是这样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脆弱只暴露给她看。
她是他最温暖的避风港。
过了不止多久,芬格尔的颤抖才渐渐平息。
他像小孩子一样在Eva胸口磨蹭两下,擦去脸上的泪,抬起头。
眼睛微微泛红,视线却一刻不舍得离开眼前失而复得的爱人。
「抱歉,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他得庆幸,自从Eva离开之后他就学会了哭泣,虽然每一次都是带有目的性的鳄鱼泪,不是求饶就是耍诈。
但也正因为熟练无比,他才能保证自己不会涕泪横流。
为这美好的重逢留下一点小小的瑕疵。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抱歉。」Eva看著他,目光无比温柔:「而且,你也不是第一次把我的衣服弄脏了。」
芬格尔:「..
他看著沐浴在光线之中,宛如圣母玛利的少女,很想说一句这话放在这个场合是不是不合适。
但最终,他还是没说什么煞风景的话,只是用力将她搂在怀里,鼻子埋在她绸缎般的发间,仔细感受著她的气味。
失去Eva以后,他就从备受瞩目风光无限的狼王转变成为了一心只想复仇的野狗。
他抛弃了尊严,舍弃了节操,抛弃了立场,此生仿佛只为复仇而活。
野狗不需要墓碑,狂奔到腐烂就好。
万幸,他的努力最终没有白费,在校准努力的方向后,Eva如愿以偿回到了他身边。
此时此刻,他莫名感觉一阵愧疚,明明怀中抱著的是Eva,心里想的却是其他男人。
如果路明非在这,芬格尔生怕自己会忍不住一首歌来:「我的老父亲!我最疼爱的人!」
但路明非早有预料,始终没有出现,将这片刚刚诞生了奇迹的空间,留给这对终于跨越了生死,重新触碰到了彼此的苦命鸳鸯。
相拥许久,直到钟楼再度响起钟声,Eva终于抬手轻轻拍了拍芬格尔:「不打算让我换件衣服吗?」
芬格尔闻言,微微松开Eva,却没有放开她的手,低头望去,发现薄如蝉翼的白织沾染他的眼泪后早已湿透,紧紧贴在Eva身前。
素衣勾勒出梅花,笔锋浓转淡。
正常人在这个时候,肯定是把衣服脱下来给女伴披上。
但芬格尔只是一把扯开校服外套,顺便把内衬衣一起撕开,把Eva整个人裹了进来,试图用自己灼热的体温将白织上的泪水烘干:「这样就好了。」
忽如其来的霸总行为让Eva小小惊愕一下,但很快又释然,笑笑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间,如他一样汲取著阔别已久的气息。
她对他从来都是予取予求,从不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当然,她也无比怀念芬格尔的拥抱。
一分一秒都不想与他分开。
「嗯,这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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