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张家的一个亲戚,也跟着说道,“我们家二柱,怎么可能强暴自己的媳妇?肯定是这个毒妇,故意陷害我们家二柱,然后杀了他,想要摆脱我们张家,她太恶毒了!”
双方僵持不下,争吵不休,医院的走廊里,一片混乱。
林卫民皱着眉头,看着张家的人,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们别在这里胡搅蛮缠!大妮是受害者,张二柱对她实施强暴和虐待,有医生的检查报告为证,而且,大妮也说了,这一个月以来,张二柱一直骚扰她,多次对她实施强暴,这些,都不是假的!”
“什么检查报告?”张二柱的父亲,不屑地说道,“不过是你们买通医生,伪造的罢了!就算有检查报告,也只能证明最后一次,他们夫妻之间行房事,根本就不是强暴!林大妮就是蓄意杀人,必须判死刑,必须赔偿我们1000元!”
张家的人,一口咬定,林大妮是蓄意杀人,是为了摆脱张二柱,才故意杀了他。
他们还说,夫妻之间的房事,不能算强暴,就算张二柱有不对的地方,林大妮也不能杀人。
林卫民知道,跟张家的人,根本没有道理可讲,他们只是想为张二柱报仇,想讹一笔钱。
想要帮王大妮脱罪,想要让张家的人无话可说,就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证明林大妮是正当防卫,证明张二柱长期对林大妮实施强暴和虐待。
于是,林卫民一边安排林盼娣,留在医院,陪着大妮,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安抚她的情绪;
一边,他带着念娣、望娣,还有村里的几个乡亲,开始四处寻找证据。
他首先去了天成制衣厂,找到了余胜男,还有和林大妮住在同一个宿舍的女工,询问她们,是否知道张二柱骚扰林大妮的事情。
余胜男告诉林卫民,她确实察觉到,林大妮这段时间,情绪一直很低落,常常一个人发呆。
而且身上,偶尔会有一些淤青。
她问过林大妮,可林大妮一直不肯说。
没想到,竟然是被张二柱折磨的。
和林大妮住在同一个宿舍的几个女工,也纷纷表示,她们每天半夜,都会听到宿舍门外的敲门声,还有张二柱恶毒的威胁声。
她们也问过林大妮,可林大妮怕被张二柱报复,怕影响大家,一直不肯多说,只是说,张二柱是来接她的,她们虽然觉得不对劲,可也没有多问。
“林大哥,我们对不起大妮姐,我们要是早点察觉,早点帮助她,她就不会被张二柱折磨这么久了。”一个女工,满脸愧疚地说道。
林卫民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怪你们,是张二柱太恶毒,是大妮太害怕,不敢说。你们愿意出来作证,证明张二柱半夜骚扰大妮,就已经很好了。”
随后,林为民又带着人,去了制衣厂附近的田埂上,寻找张二柱对林大妮实施强暴的证据。他们在田埂上,找到了一些散落的头发,还有一些布料碎片,经过辨认,那些头发,是林大妮的,那些布料碎片,是林大妮衣服上的。
而且,田埂上,还有一些凌乱的脚印,经过赤脚医生的辨认,那些脚印,有林大妮的,也有张二柱的。
而且,看起来,像是有过挣扎的痕迹。
除此之外,林卫民还找到了村里的几个乡亲,他们都表示,曾经在半夜,看到张二柱,在制衣厂附近徘徊。
有时候,还会看到他,拉着林大妮,走进田埂里,林大妮看起来,很害怕,却不敢反抗。
林卫民把这些证据,一一收集起来,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觉得,有了这些证据,再加上医生的检查报告,应该就能帮林大妮脱罪,证明她是正当防卫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坏消息,传来了——林大妮,怀孕了。
那天早上,林大妮起床后,觉得恶心、呕吐,浑身无力。
林昭娣带着安晨,她察觉到不对劲,就赶紧叫来了医生。
医生给林大妮检查后,告诉她们,林大妮怀孕了,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当林大妮得知自己怀孕的消息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神里满是绝望和崩溃,她愣愣地看着医生,嘴里不停地喃喃着:“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怎么会怀孕……怎么会……”
她心里清楚,这个孩子,是张二柱的,是那个糟蹋她、折磨她、差点杀死她的畜生的孩子。
一想到自己的肚子里,竟然又怀着张二柱的孩子,还是张二柱强暴的产物,林大妮就起鸡皮疙瘩。
一想到自己要生下这个畜生的孩子,王大妮就觉得无比的恶心和绝望,她宁愿死,也不愿意生下这个孩子。
“不……我不要这个孩子,我不要……”林大妮突然激动起来,拼命地捶打着自己的肚子,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这是那个畜生的孩子,我不要生下他,我宁愿死,也不要生下他!”
林昭娣吓坏了,连忙上前,紧紧地抱住林大妮,阻止她捶打自己的肚子,一边哭,一边安慰道:“大妮姐,你别冲动,你别伤害自己,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这样做!”
林大妮挣扎着,推开林昭娣,眼神里满是绝望,她看着赶来的林卫民和王桂香,声音哽咽地说道:“林大哥,娘,你们别再帮我了,我不值得你们这样做……我肚子里,怀着的是张二柱那个畜生的孩子,我不想和他有任何关系,我不想生下这个孩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们帮我照顾好我的四个女儿,我……我想自杀,我想解脱……”
说着,林大妮就挣扎着,想要从病床上跳下去,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林卫民眼疾手快,立刻冲了过去,紧紧地抱住她,王桂香和林招娣、盼娣等人,也赶紧上前,按住她,不让她冲动。
“大妮,你别傻了!”林卫民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不能死,你还有你的父母,还有你的四个女儿,她们都需要你,她们不能没有你!这个孩子,虽然是张二柱的,但他也是一条生命,而且,你要是杀了自己,不仅解脱不了,还会让你的父母和孩子,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
“是啊,大妮,你别冲动!”王桂香哭着说道,“娘知道你苦,娘知道你委屈,可你不能这样做啊!你要是死了,娘怎么办?你的四个女儿怎么办?她们还那么小,她们需要你这个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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