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廷当着李彻的面亲自演示,竹筒加水没多久,米饭的香味就飘出来了。
李彻满脸惊喜:“老师真的做成了?”
“是啊,臣断然不敢诓骗陛下。”
李彻点点头,一旁的了无却是一脸铁青。
而更让了无无语的是,李彻竟然直接打开竹筒尝了一口。
没有银针试毒,更没有让宋远廷试吃。这样的行为足以说明一个问题。
其实从李彻的内心来讲,他对宋家的信任从未彻底消失过。
“陛下觉得味道如何?”
李彻又吃了两口,然后才坦言答道:“朕觉得,极好!
边境将士苦寒已久,要是能吃上这么一口热饭该是多幸福的事情。”
李彻对宋远廷的赞扬和推崇完全看得出是发自内心,了无看到这样的场景便越发气恼了。
他实在想不通,到底为什么?这个宋远廷又是怎么做到的?
先前的暖宝宝和现在的自热米饭,明明都是他带来的,为什么却都让宋远廷抢了功劳。
还有,这个宋远廷到底又是何方神圣,竟然真能研究出这些来自现代的东西?
难道……
了无第一次怀疑起宋远廷的身份。但面前这个中规中矩的太傅大人,怎么看都没有现代人的气质。
更何况,如果他真的也来自现代,那当他发现自己的身份时,难道不该第一时间与他相认吗?
书里不都是那么写的?现代人要帮助现代人啊?
了无的脑子有点不太够用,决定找个机会好好试探一下宋远廷。
这家伙胡思乱想的功夫,宋远廷那边已经把自热饭的详细配方都呈给了李彻。
“陛下,这些就是自热饭的详细配方和制作方法。还有竹筒的工艺也在里面。
陛下可以让人大批量制作,分发给边境将士。”
“好好好,老师又是大功一件,朕都不知赏赐点什么好了。”
宋远廷施礼,这一次倒是没有客气:“别的赏赐臣就不要了。只是想替三儿子求个恩典。”
宋远廷这样说时,李彻、苏太后以及了无都以为宋家是要给唯一的白衣三郎求个官职。
李彻有些不悦,但还是神色不变的说道:“老师直说便是。”
宋远廷微微站直身子,眸中尽是从容:“臣那三儿子是个生意迷。
这自热饭刚做出来他就想要挂在酒楼售卖了。所以臣想求个恩典,允许宋记能够售卖自热饭。”
李彻愣了愣,一旁的苏太后和了无也都有些诧异。
这算是求的什么恩典,东西本来就是人家研究出来,交给朝廷已经是情分了。哪有不让人家自卖的道理。
李彻心中的恼火瞬间烟消云散,不仅没了恼火,甚至还有几分愧疚。
“老师,您这也算是求恩典了吗?这东西本就是您研究出来的。
宋家自己售卖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这样吧,老师再受受累,边境将士们的自热饭也交给宋记做。
价格合理就行。宋三哥做这些事可比任何人都厉害,交给宋三哥朕也省的操心了。”
李彻的这个赏赐那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这相当于直接给宋家提供了一个长期饭票。
了无嫉妒的眼睛都要红了,可宋远廷却直接开口拒绝了。
“陛下,并非臣不愿意为边境将士做这些事情,实在是宋记的人手根本不足以完成这么庞大的任务。
不过臣倒是有个主意,陛下可是下旨,让一些穷苦百姓来帮着做。
如此既解决了人力的问题,又能让那些百姓有条活路。
最重要的是,百姓们也能更好的看到陛下的恩德。”
若是放在从前,这种事宋远廷或许自己就做了,但眼下李彻对宋家已有忌惮,这种事情他提议可以,代劳却是费力不讨好的。
听了宋远廷的建议,李彻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是朕考虑不周了,不过老师这个主意确实不错。那此事老师便无需操心了,朕亲自叫人督办便是。”
李彻的话也证实了宋远廷的做法是完全正确的。
宋远廷释然一笑,并且再多说什么。
大年初三本来就是休息的日子,故而送了配方后,宋远廷便直接出宫了。
只不过宋远廷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刚出门就被了无拦了下来。
“宋太傅。”了无坐在软轿里,轿帘掀开,露出一张还算和颜悦色的脸。
宋远廷倒是有点惊奇这家伙怎么会忽然叫住自己。
毕竟除了在朝堂上为难,这个了无私下里从未与他有过什么其他的接触。
“国师有事?”宋远廷表情未变,依旧挂着淡然的笑容。
了无吸了口气,似乎是在下定某种决心。
宋远廷见他如此,仍旧没有多言,只是静静等着。
“听说太傅文采斐然,贫僧最近做了一首诗,但只想到了前两句,不知太傅可否帮忙做完?”
宋远廷听了无如此说,心中不免困惑。
这家伙跟自己请教诗词?有病吧。
然而了无接下来的话却让宋远廷忽然警钟大作。
“太傅,我的前两句是: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宋远廷心中一震,面上却努力保持震惊,看来这家伙是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了。
本以为这个假和尚很蠢,但眼下看来好像也没蠢到家嘛。
宋远廷淡然一笑,随即答道:“这是国师所做?”
了无非常认真的点点头,眼中甚至还带着期待。
这一刻,了无甚至觉得只要宋远廷也是穿越来的现代人,那他们完全可以联手干一票大的。
以宋家现在的势力,如果他们联手,就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宋远廷看着了无的目光,嘴角微扬,而后淡然念出后面两句: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听到后面两句从宋远廷的嘴里脱口而出时,了无激动的双手颤抖。
“原来,原来你真是……”
了无话未说完,一来是因为周围有人,二来也是因为宋远廷直接截断了他的话头。
“是什么?国师,小儿少时的诗作您也拿来抄,是不是有些……”
“你说什么?”了无的激动瞬间变成震惊与诧异。
“我说,这是小儿少时的诗作。国师是不是不常读诗啊。
家中几个儿子虽然不才,但是在诗作上却还是有一些造诣的。若是国师没有其他事情,本官可就先走一步了。”
宋远廷走了,独留了无一人在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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