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抱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
“他的脸很熟悉,那个女人的脸也是……”
烬生喃喃,随着话语,他眉心紧拧成一团,神情跟着愈发痛苦,他难以忍受地抱头:
“谢……听风!”
“江……江……我的头好痛!”
沈安然心中猛然一跳:“江雨眠?”
“江雨眠?江雨眠?江雨眠……”烬生跟着喃喃重复着:“是她,是她……啊!”
他发出一声难以忍受的痛呼,头痛欲裂下,甚至忍无可忍地试图以头撞墙。
沈安然及时把手横在他头和墙壁中间,只感觉一阵剧痛,她咬牙硬生生忍下去,知道这时的烬生经受不了任何刺激了,急忙抓了枕头,代替了自己的手,温声道:
“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冷静,烬生,冷静一点,这里只有我和你,放松,跟着我呼吸……”
烬生又撞了数下,因为疼痛与无力,痛苦地蹙眉:“我想想起来,我只差一点点就能想起来了,可我想不到,我的头好痛——”
“没事,想不起来就先不想了,你今天很累了,来,先躺下,闭上眼。”
沈安然安抚着他的神经,同时,按摩着他的穴位。
双管齐下下,数分钟后,烬生紧皱着眉头,陷入了昏睡。
沈安然这才有时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她端详着烬生闭眼后,同谢听风愈发相似的五官。
或许是因为,她为他调理身体,加上做的两次手术,让他状态好转不少,所以,比起从前在会所见到谢听风的无动于衷,今天他会突然暴起。
而他明显认识谢听风和江雨眠,可见,他和谢家绝对脱离不了关系。
他究竟是谁?
和谢听风,和江雨眠又是什么关系?
沈安然隐隐有种,她即将触碰到一个惊天大秘密的错觉。
但不管无论如何,烬生的容貌,绝对不能轻易露于人前。
沈安然等他醒来,并未遮掩,直接告诉了他。
烬生缓慢地理解了她的意思:“你是说,我还有家人?”
沈安然道:“应该是的。”
“好。”烬生缓缓点头:“我信你。”
“我会帮你找到你的真实身份和过往记忆的。”沈安然认真许诺。
烬生笑了一下,还是那句话:“我信你。”
他笑起来时,同谢听风相似的五官,看起来格外温和好看,一刹那,脱离了那种之前神志不清时傻里傻气的感觉。
甚至能让人想象出,他从前,也一定是一位十分优秀的天之骄子。
但也只是一刹那的感觉。
沈安然为他换药后,重新将绷带细致地缠在他的脸上。
沈安然将属于沈医生的事情处理好,一如既往接甜甜放学,回到了家。
然而,低头换鞋时,她突然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
下意识将甜甜挡在身后,从包里拿出了防狼喷雾,厉声道:“谁?”
高挑的身影从房间走出,将一套男士睡衣甩在沈安然身上。
沈安然下意识举起防狼喷雾,一顿猛滋!
“沈……”兴师问罪的话尚未开口,就被呛鼻辛辣的喷雾打断。
“咳!够……住手!”他暴怒道:“沈安然,你在干什么?”
这声音……
沈安然反应了一下,随后,滋得更卖力了。
直到一瓶防狼喷雾喷完,沈安然抓起一旁的扫把,声色俱厉道:“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动手了!”
雾气后,谢听风放下捂着脸的手,然而,那张原本俊美的脸,如今被刺激得一片红肿,又皱成一团,宛如被马蜂蛰了,看起来格外狼狈,还具有喜感。
“你疯了?”
“欸?”沈安然诧异道:“你怎么有点眼熟?”
她拿着扫把,就去勾谢听风的下颌。
“你做什么?”谢听风一把拍开,艰难睁开红肿至极的眼睛,很快,就受不了刺激得再次闭上眼。
“你不是……不是那个谁……谢听风?”沈安然像是才认出来他:“怎么是你?你鬼鬼祟祟来我家做什么?”
“我……”谢听风张口,却先一连打了数个喷嚏,愈发涕泪横流:“洗手间,洗手间在哪儿?”
沈安然给他指了个方向,谢听风跌跌撞撞地走过去,甚至因为看不清眼前的路,还撞了两下墙。
“咚!”地巨大一声。
“哇。”甜甜小声赞叹道:“好脆的声音,妈妈,听着就是好墙。”
沈安然摸了摸她的头,让她先回房间写作业。
带好房门,沈安然这才发现,谢听风方才丢她身上的那套男士睡衣。
她看了两眼,放回自己卧室,不紧不慢地走向洗手间。
谢听风正在用冷水狂洗脸,然而,再怎么洗,也依旧眼睛红肿得睁不开,什么也不做,都是涕泪横流。
谢听风这辈子还没有这么狼狈过!
“你哪来的我家钥匙?”沈安然立在洗手间门口问道。
谢听风用力吸了一下鼻子,鼻音浓重:“那个奸夫是谁?”
“哪个?”沈安然反问。
谢听风登时大怒:“你还不止一个?沈安然,你到底勾搭了多少男人!”
怒火攻心下,他连身体的难受都顾不上了,猩红着眼:“鞋柜里有他的拖鞋!你房间有他的睡衣!就连厨房!都有他的餐具!沈安然,我们还没离婚,我更还没死呢!你就和别的男人过上日子了?你要不要脸?”
沈安然拿起手中的防狼喷雾晃了一下。
谢听风下意识缩起上半身,抬手挡住脸。
沈安然轻笑一声:“骂人骂得像是要杀人,我还以为谢少爷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呢。”
谢听风哪里还意识不到自己是被耍了,顿时愈发暴怒:“沈、安、然!”
“你先回答我,你怎么进来的?”
谢听风明显不愿意回答。
“不说我喷了。”
“你!”谢听风牙都要咬碎了,他靠在洗手台上:“我把这套房子买下来了。”
难怪。
沈安然了然。
“该你回答我了,你到底有几个奸夫,他们都是谁!”谢听风艰难瞪着酸涩不已的眼睛。
“没有。”沈安然回答。
谢听风怒极反笑:“没有?你骗鬼呢?”
“你爱信不信。不过,”沈安然顿了顿:“你一向看不起我,离婚,更是你梦寐以求的事情。怎么如今我们真要离婚了,你非但不肯离,还来天天关注我?”
“别说你觉得离婚丢人,你本来在别人眼中,就是未婚。”
“让我猜猜,”她故意道:“你不会是突然爱上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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