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控制欲
许琛建愣住，看着她的目光复杂。
许琛建看着她，目光复杂。
“那你要做的事，”他说，“就是不要让我为难。把这些东西，全部埋葬。”
他抬脚，狠狠踩在白板上，木板发出断裂的声音。
许温诺摇了摇头，眼神中没有一丝害怕，“那做不到。”
许琛建的脸色变了。
“我对母亲是有滤镜的，”许温诺继续说道，“不管在其他人口中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永远爱她。”
许琛建沉默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看着她那张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女人站在他面前，也是这样倔强的眼神。
“我不会让你嫁给他。”许琛建死死地拽着林悦的手，“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人。”
“你没有权利决定我的人生。”林悦甩开他的手，双目含泪。
“许琛建，我们早就应该结束了。”她声音沙哑，满眼含泪，“你要是真爱我，你就不应该骗我。”
那一刻许琛建沉默了，手也松开了。
林悦红着眼看着他，“我要是知道你有家庭，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她哭得有些喘不过气，但是许琛建只能看着她。
他是爱林悦，但是他没有办法为林悦放弃自己现在的一切。
那些利益将他绑在了许家，他不能为爱，放弃权利。
所以林悦哭成那样，他也没有安慰，就那样子看着。
然后林悦走了，再也没有回头。
他的胸口忽然涌起一股烦躁，他一脚踹在白板上。
许琛建看着自己的女儿，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
他的女儿，必须被他掌控，成为他的棋子。
“许温诺！”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冷静，“你不要逼我。”
“你现在只要怪怪的听我的话，我会保证你以后，什么都不缺。”
白板被他踹得四分五裂，那些文件散得到处都是。
“你可以成为许家很好的棋子，”他喘着粗气，眼睛有些发红。
“你想和周景泽离婚，我可以允许你。但你不能一直和我对着干！”
许温诺看着他，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己父亲失控的样子。
“我不想成为你的棋子，”她忍不住笑着回答，“我是一个完整的人。我不想被你控制。”
“我的母亲从小教我的是爱和自由。”
“她说人是要以自己为本的，我们不能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
她站的笔直，眼神坚定。
“也没有为了所谓的爱，围着另外一个人转。”
许琛建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是我养大的，”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你必须归我所有。”
许温诺看着他。
他站在那一地狼藉里，头发有些乱，脸上的表情近乎狰狞。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躲在房间里，听到他和那个女人吵架。
“你必须归我所有。”他也是这样说的。
那个女人后来走了，再后来，死了。
许温诺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
“你说再多也来不及了，”她说，“我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备份发出去了。”
许琛建愣住了，不敢相信她的话：“你说什么？”
“我说，”许温诺看着他，笑得很开心，“案件重启，阻止不了了。”
许琛建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上前一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我看你这五年在周家过得太舒服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有些分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许温诺没有挣扎，她就那样看着他。
“你让我嫁给他的时候，”她说，“就应该清楚，会有这一天。”
“不孝女！”
“就算你交上去又能怎么样？”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我依旧可以拦下来！想帮你母亲翻案，你就做梦吧！”
许温诺看着他。
看着他涨红的脸，看着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看着他眼底深处那一丝慌乱。
“原来，”她笑着说，“你也会着急啊。”
许琛建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看着她那张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的脸，看着她那双眼睛里藏着的嘲讽。
那张脸在笑。
和那个女人当年离开时，一模一样。
他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举起手——
“啪！”
一巴掌落在许温诺脸上。
很重。
许温诺的头偏向一边，长发散落，遮住了半张脸。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雨声，许温诺慢慢转过头。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掌心，然后抬起头，看着许琛建。
没有哭，没有求饶，只是看着他。
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许琛建看着那个笑，忽然有些后悔。
许温诺蹲在地上，一张一张地捡着那些散落的文件。
照片上母亲的笑脸，被踩出了褶皱。她用手轻轻抚平，放在膝盖上，再去捡下一张。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沉，带着怒气，她没有回头。
“捡什么捡？”
许琛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得像冰。
“你以为捡起来，就能改变什么？”
许温诺没有停下动作。
“我说话你听不见？”
许琛建一脚踢开脚边的碎木板，走到她面前。
她依然没有抬头。
“许温诺。”
他蹲下来，一把抓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她的脸上，那道巴掌印清晰可见，半边脸已经红肿起来。眼眶有些红，但没有眼泪。
就那样看着他。
“许温诺，你没有我这个父亲，你什么都不是。”
许琛建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她的皮肤里。
“那是过去，不是现在。”许温诺并没有一丝害怕，“现在的局面，你已经控制不了。”
他脸色瞬间阴沉，抓住她的手更加用力。
“你以为你翅膀硬了？”他冷声说道，“你以为有那些证据就能翻案？我告诉你，只要我在一天，你母亲的案子就翻不了。”
许温诺也站起来，“那就试试。”
许琛建盯着她。
“你再说一遍。”
“我说，”许温诺迎着他的目光，“那就试试。”
许琛建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抬起手——
这一次，不是一巴掌。
是拳头，带着风，朝她脸上砸过来。
许温诺没有躲，她知道躲不过，所以也没有避，而是看着他。
“砰！”一声巨响。
拳头没有落下来，门却被踹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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