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鸢鸢冷静到有些冷漠:“心疼、安慰、劝解,这些话说完呢?还不是要分开!”
何赪眼神执拗地盯着她:“可我想听!”
陈鸢鸢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不愿跟他对视:“何赪,当初你只是梁王府长史的小儿子,我们尚且没有以后,现在你成了梁王嫡长子,你觉得我们还会有可能吗?”
她太过冷静,显得一切像是他的错,何赪脸色苍白得看不出一丝血色,他嘲讽地扯了下唇:“鸢鸢,你真的好无情!”
陈鸢鸢没有接他的话,只淡淡道:“我今日过来,不是跟你商量,只是告知你。”
“若是我拿出我们私相授受的证据,威胁你呢?”
陈鸢鸢:“那就算我看错了人,到时哪怕我名声尽毁,再也找不到满意的郎君,一辈子只能形单影只,都有不会跟你在一起!”
顿了下,她又道:“何赪,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拿得起放得下,哪怕跟自己的情人分开了,也要保持风度,你别让我看不起你!”
何赪听她句句不离分开,只觉得心脏好像破了个洞,冷风直往里灌,许久后,他掀唇哑声道:“好,那就分开,日后我何赪若是再看你一眼,就让我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听到他的誓言,陈鸢鸢的心漏跳了一拍,她拧眉看向他:“何赪,你不必如此。”
何赪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陈三小姐,这不是你想要的吗?”话落,他转身就朝外走去。
陈鸢鸢拔腿就追,廊下,她用力地握住何赪的胳膊,瞪圆了眼睛:“你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何赪嘲讽地扯唇:“不是已经分开了吗,你还管我做什么?”
陈鸢鸢被他噎了一下,挡在他的面前,蛮横道:“我就要管!”
何赪突然往前一步,凑近了她,嗓音低哑道:“你还在意我,是不是?”
他的呼吸轻轻喷在陈鸢鸢的脸上,陈鸢鸢往后退了半步,嘴硬道:“谁说的!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先走了!”
何赪看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想叫住她,又忍住了,他现在的身份是梁王嫡长子,前途未知,离开她,也许对她才是最好的!
次日,弹劾梁王的折子像雪花一样地飞向乾元殿的御案,萧恪皆安排了自己的亲信去查。
寿康宫,韦嬷嬷替太皇太后梳好头后,低声道:“梁王殿下,看来是大势已去……”
太皇太后眼底一片幽深,轻轻叹了口气:“难道人再有本事也敌不过命运的不仁慈?”
韦嬷嬷:“您雄才伟略,只可惜是个女人。”
太皇太后轻嗤:“还没到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韦嬷嬷微惊:“您还有什么后招吗?”
太皇太后慢悠悠地站起身,一边朝罗汉床走去,一边道:“天衍天师在世时,曾推测出我儿本该是下一任帝王,只可惜,中间出了范青秀这么个变数,我在想,若是将范青秀这个变数消除,一切是不是又能回归正轨。”
“据老奴所知,梁王殿下曾动过这个心思,不过那女子身上有些古怪,不好得逞。”
“那是以前,现在的她为了救太子,不是已经变得虚弱了吗?”顿了下,太皇太后又道:“强如天衍天师也有过身的一天,可见他们这些修行之人,并非铜墙铁壁、无懈可击,只要找到正确的法子,就能让她再无翻身之日!”
“老奴明白了,这就安排人去找。”
太皇太后眯着眼道:“多查查古籍,尤其是志怪小说,另外,也可去那些知名的佛寺附近打听一番。”
“是,太皇太后!”
接下来几日,鹿鸣眉心的朱砂痣越来越淡,不止范青秀看得出,就连墨影也瞧出来了,她问范青秀:“是不是等到这颗痣的颜色褪完,鹿侍郎就会醒过来了?”
范青秀轻轻颔首:“不错。”顿了下,她又道:“今日,你是不是要去城南的城隍庙接你七师妹?”
墨影“嗯”了一声,随后又问:“小侯爷,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范青秀想着自己还未见过有人还阳,便点了点头:“好啊,我跟你一起去。”
一个时辰后,三人出现在城南城隍庙,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城隍庙竟然有些破旧,没什么人参拜。
三人推门入内,只见地上躺着一个身着白衣、身形纤弱的少女。
墨影看向墨锋:“大哥,这不会就是乔苓罢?”
墨锋:“过去看看。”
走近后,他蹲下身子,探了下女子的鼻息,片刻后,抬起头道:“已经没气了。”
墨影有些伤神:“看来她就是乔苓了。”
她话音刚落,躺在地上的女子胸膛突然剧烈地起伏起来,范青秀下意识地单膝跪下,捏住她的手腕。
这女子的脉搏正激烈地起伏,像是要冲破什么阻碍,突然,她睁开眼睛,急促地叫了声:“小侯爷!”
范青秀松开她的手,将她扶起来,看着她泛红的眼睛道:“你是齐如宝?”
“是我!”她轻轻地点了下头,看向墨影和墨锋,带着哭腔道:“五师兄、六师姐,事先根本没有人告诉我,还阳竟然会这么痛,我的魂魄像是被撕扯成了碎片一般。”
墨影在她身边蹲下,轻轻地帮她顺着背,安抚道:“好了,就这一次,以后我和你五师兄会好好地照顾你。”
齐如宝闻言,抬起头朝墨锋看去,语气里带着怀疑:“五师兄真的会照顾我吗?”
墨影冲墨锋使了个眼色,墨锋却没有顺着墨影的话安抚齐如宝,而是道:“三天前,你说会向白无常打听大师姐投胎的人家,可有打听到?”
提起这件事,齐如宝一下子来了精神,借着范青秀和墨影的力气,起身道:“我亲自出马,当然打听到了,大师姐已经投胎到阳城第一首富封家,这封家可是九代都没生出女儿了,等十个月后大师姐出生,一定会受尽全家宠爱。”
范青秀和墨影对视一眼:“听着倒是不错!”
墨影轻轻颔首:“以前大师姐总是照顾底下的师兄妹,往后终于有人照顾她了。”话落,她又看向墨锋:“大哥,你怎么不说话?”
墨锋没有回应墨影,而是冲范青秀道:“小侯爷,我想告假去一趟阳城。”顿了下,又道:“不知为什么,我听着总觉得封家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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