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谢云舒的逐客令,松华只能先回去。
春晖园,鹿鸣得知谢云舒不愿见他,心想,她一定是气狠了,可偏偏眼下他还得卧床静养,根本动不了一点,只能让松华再跑一趟:“你告诉她,我一切都依她!”
松华应了一声,急匆匆地又去了趟夏栀园。
谁知,到了门口却被守门的嬷嬷拦下:“大小姐不在,等她回来了你再过来!”
松华一脸焦灼地问:“不知大小姐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嬷嬷一脸不耐烦道:“主子的事,我一个下人怎么会知道!”
松华只得垂头丧气地又回了春晖园。
南玉一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事没办成。
“她还是不肯来见我吗?”
松华听自家公子这么问,忙道:“这倒不是,夏栀园守门的嬷嬷说,大小姐根本不在府里。”顿了下,他又道:“公子先好好养伤吧,等大小姐回来了,我再走一趟就是!”
南玉一脸失落道:“为今之计,也只有这样了!”
谢云舒之所以离开谢家,是因为她不确定她大哥会给出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与其听到自己不想听的,那还不如一个字都不听呢!于是,她当机立断地跑了!
慧心医局,范青秀看到谢云舒登门,下意识地问:“你怎么来了,可是南玉的腿有什么不妥?”
谢云舒摇了摇头:“他没事!”顿了下,又抱怨道:“他不止没事,还有力气气我呢!”
范青秀有些好奇:“他做了什么?”
谢云舒一边翻白眼,一边将她跟南玉的争执说了一遍。
范青秀听罢,默了片刻,道:“如果是鹿鸣,她一定会靠着我的肩膀说,姐姐的软饭真好吃,能不能让我吃一辈子!”
谢云舒咬牙切齿:“秀秀,我来找你是让你帮我想办法,不是让你泼我冷水的!”
范青秀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接着道:“鹿鸣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他年纪轻轻就是文武双状元,还是堂堂刑部侍郎,他足够骄傲自信,所以不介意自嘲,也不怕别人嘲笑。”
“可南玉不同,虽然我们都不会嫌弃他,他自己也慢慢接受了自己身体的残缺,还有和你的婚事,但我想,在他内心深处,始终是有一层无法抹去的阴霾的。所以,他会格外在意自己的自尊,还有别人的看法。”
谢云舒抿了抿唇:“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那就再想想,这件事还有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我知道了。”
直到夜里,谢云舒才想清楚该怎么解决和南玉的争执,她跟范青秀告别后,回了谢府。
绕过垂花门,刚进正院,就看见等在抄手游廊里的松华。
松华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谢云舒,快步上前,焦急道:“大小姐,您可回来了,小的在这里等了您半天了。”
谢云舒抬起手,道:“行了,别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现在就去见你主子。”说罢,她朝春晖园的方向走去,脚程竟然比松华还快。
松华看到谢云舒的速度,心一下子放回到了肚子里,想着他家公子今晚一定能睡个好觉。
春晖园东厢房,谢云舒刚进门,南玉就认出了她的脚步声,他的眼皮轻颤了一下,竟是近乡情更怯起来,一直到谢云舒走到他身边,都没有睁开眼。
谢云舒多精的一个人,一眼就看出她大哥是在装睡,摇着头故意道:“本来还想跟你道个歉,既然你已经睡了,那就明日再说吧!”说着,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就要离开。
南玉再也忍不住,睁开眼睛,巴巴地看着她,沉声道:“回来!”
谢云舒停下脚步,慢慢回过头,笑嘻嘻道:“原来大哥你没睡啊!”
南玉无奈地叹了口气,朝她招了招手:“不是要跟我道歉吗?还不过来!”
谢云舒雀跃地走到他身边,抱着他的肩膀,靠在他怀里,低声道:“对不起嘛,我不该跟你大呼小叫!”
南玉轻磕了下眼皮,低头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哽声道:“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该不识好歹,更不该不识美人心。”
谢云舒离开他的怀抱,看着他的眼睛道:“你既然不想要我送的宅院,那就另外买一间好了!你想买什么样的,我让管家帮你打听!”
南玉没有回答谢云舒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东边的那座宅院是你家的,那西边那座呢?不会也是你家的吧?”
谢云舒得意地点头:“是啊!”
南玉抬手摸了摸她的发心:“我原本想在这两座宅院中间选一座,这样中间开道门,你回家再方便不过,不过这两座院子都不便宜,我手中只有五千两银票,就是再将手中的宅院、田地、商铺和珍玩变卖了,也只能凑到五万两。”
谢云舒想了想,提议:“不如这样,看在你是我救命恩人的份上,东边那座宅院,四万两卖你好了!”
南玉轻轻颔首:“好,我回头就让松华去凑钱!”
谢云舒重新靠回到南玉怀里,小声地嘟囔:“早知道就该听谢云静的!”
南玉低下头:“嗯?”
谢云舒连忙道:“没什么!你听岔了!”
谢云静是在次日得知事情的结果的,摇了摇头,吩咐知书:“告诉游管事,这几日将东边的宅院好生规整一番。”
“是,小姐!”
等南玉将买宅院的银子凑好时,他已经能下地走两步了。
前一日,他刚拿到新的房契和地契,第二日,两人的喜帖就像雪花一样地飞了出去。
慧心医局,鹿鸣捏着谢云舒亲自送来的喜帖,眼神里带着几分艳羡。
范青秀察觉到他的目光,挑了挑眉,打趣道:“怎么,又急着做新郎官了?”
鹿鸣摇了摇头,口是心非:“不是。”
范青秀单手托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哦?那你这眼神是怎么意思?”
鹿鸣垂下眸子,不说话,只一味地喝茶。
范青秀懒得戳破他,话锋一转,换了个话题:“对了,梁王案子,最近进展如何?”
提到梁王,鹿鸣啧了一声:“他的罪行,算是罄竹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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