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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 > 第25章 元淳的女帝布局路25
 
燕世城的印信盖在帛书上的那天,长安城落了今冬第一场雪。

元淳是在公主府的书房里接到这个消息的。宇文玥的人将帛书原样送回,末尾多了一个朱红色的“诺”字和一个燕北王的印信。她将帛书凑近烛火,看着那枚印信——草原狼头,仰天长啸,刀笔凌厉。

燕世城没有在盟约条款上讨价还价,连“燕洵入京”和“布防图”这两条最要命的条件都没有改动一个字。

她将帛书卷起,塞进铜管,封上蜡印。

“告诉宇文公子,燕北的事定了。接下来三个月,燕世城会把布防图分批送出。第一批到的时候,本公主要亲自过目。”

月七接过铜管,无声退入风雪中。

元淳站在窗前,看着雪落在这座灰瓦白墙的宅邸上。楚乔站在她身后三步,手按刀柄,沉默如墙。

自从那晚在书房里握刀起手之后,她每日练武的时间从半个时辰延长到了两个时辰。公主府后院的槐树被她用刀背劈出了一道一道的白印,采薇每次路过都绕道走。

“楚乔。”

“在。”

“燕洵要回长安了。”元淳没有回头。“不是作为质子,是作为使臣。燕北王府的长公子,带着燕世城的印信,来长安缔结盟约。”

楚乔的呼吸平稳如常,只有按在刀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分。

“公主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本公主只是告诉你一声。”元淳转过身,目光落在楚乔脸上。“燕洵入京之后,朝堂上会有很多人想拉拢他,也会有很多人想杀他。本公主答应了燕世城保他周全。宇文玥的人负责外围,内围——本公主交给你。”

楚乔抬起眼。

“公主信我?”

“本公主信你。”元淳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雪不大。“不是因为你的武功恢复了多少,是因为你答应过本公主的事。你说你会帮本公主做到那些话——种地的人有地种,织布的人有衣穿。燕洵活着,燕北就不会乱。燕北不乱,北境就不会打仗。不打仗,那些种地织布的人就不用去当兵,不用死在战场上。所以燕洵必须活着。”

楚乔的手指从刀柄上松开,缓缓抱拳。

“我护他。”

没有多余的字。元淳点了头,重新望向窗外。雪越下越大了。

三日后,魏帝在早朝时昏厥。

消息是元嵩下朝后亲自送到公主府的。他大步走进书房,连披风上的雪都来不及抖落,一把抓住元淳的手,手是冰的,声音却烫得吓人:“淳儿,父皇在朝堂上晕倒了。太医说是操劳过度、气血两亏。”

元淳抬起头看着哥哥,目光里的惊讶恰到好处。她站起身扶元嵩坐下,亲手倒了热茶塞进他手里,又让采薇去取暖炉来。元嵩捧着茶盏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一个从来不需要考虑“父皇倒下之后怎么办”的少年,忽然被推到了悬崖边上。

“太医怎么说?”

“说需要静养,不能再操劳。”元嵩的声音压得很低,“可奏折每天堆成山,谁来批?六部的堂官等着画圈,边关的军报等着批复,户部的银子等着调拨。父皇躺在床上,这些事谁来做?”

“内阁呢?”

“内阁只能票拟,不能批红。批红的权力在父皇手里。”

元淳在他对面坐下,双手覆在他捧着茶盏的手上。她的手比他的稳。

“哥哥,你是父皇唯一身份贵重的皇子。父皇病重,太子未立,朝堂上所有人都在看着你。

你这个时候不能慌。你一慌,别人就会替你拿主意。而替你拿主意的人,未必是为了你好。”

元嵩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那种依赖是元淳从小看到大的。小时候他闯了祸不敢告诉母妃,第一个找的一定是淳儿。功课没背熟怕被太傅罚,也是淳儿替他打掩护。他比元淳大两岁,却从来是被保护的那一个。不过那时的淳儿也是只会撒娇卖痴,不像现在的元淳公主运筹帷幄。

“淳儿,我该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元淳握紧他的手。“哥哥,你现在最该做的事就是什么都不做。不去找内阁,不去找六部,不去找任何人。

你就待在父皇的寝宫里侍疾。每天亲手端药,亲手喂饭,亲手替父皇擦脸。让所有人都看见——裕王殿下在尽孝。”

元嵩愣了一下。“就这样?”

“就这样。”元淳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哥哥,你现在去找任何人,都会被人解读成‘裕王在拉拢势力’。你什么都不做,反而没人能说你什么。而你在父皇床前尽孝的每一刻,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他们会记住——陛下病重的时候,是裕王跪在床前喂药。别的事,会有人替你做。”

元嵩看着她,目光里的慌乱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的信任。

“好。我听淳儿的。”

他起身要走,元淳叫住他,从内室取出一件狐裘替他披上。狐裘是雪白的,衬得元嵩的脸越发清俊。

“哥哥,路上雪大,注意脚下。到了父皇寝宫,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答应。如果有人问你话,你就说‘父皇病重,本宫心乱如麻,诸事容后再议。’”

元嵩重复了一遍,然后踏进了风雪里。元淳站在廊下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幕中。

【系统提示:关键人物“元嵩”依赖度上升。罪业值-50。当前罪业值:八万六千八百点。】

魏帝昏厥的消息在长安城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第一个动的是赵阀。赵贵当天下值后便去了魏阀家主魏光禄的府上,在魏府门前被门房拦下,说老爷染了风寒不见客。赵贵在雪中站了一刻钟,留下一封信走了。信里的内容元淳当晚就知道了——赵家愿意支持裕王,条件是赵贵的长子入主兵部。

第二个动的是宇文阀。宇文席在府中召集三房议事,宇文怀从铁矿场赶回来,进门时斗篷上全是雪。宇文席坐在太师椅上,用拐杖点着他的胸口,说老三房那个歌姬生的崽子也配进正堂。宇文怀在众人面前站了一炷香的时间,脸上挂着笑,指甲掐进掌心里。他笑着退出正堂,回到自己那间偏院,将桌上的茶盏一只一只摔碎在地上。

第三个动的,是元彻。

元彻没有找任何人。他只是在魏帝昏厥的第二天,将禁军的巡逻班次调整了一遍——玄武门增一队,内宫门增两队,御书房外增三队。没有解释,没有请示,直接调整。禁军是元彻一手带出来的,他的命令就是铁律。

元淳在公主府里听着各方消息汇拢而来,面前铺着一张长安城的舆图。宇文玥的人、宇文怀的人、魏家的眼线、楚乔从市井中带回的流言,被她一条一条标注在舆图上。赵阀的势力范围标朱砂,魏阀标石青,宇文阀标墨线,禁军的部署标银针。长安城像一张被各色丝线交织缠绕的网。

她的目光从舆图上移开,落在窗外越下越大的雪上。该动的人差不多都动了。还剩一个人——她自己。

宇文怀是深夜来的。

他从公主府后门进来,没走正廊,沿着下人房的墙根绕到书房后窗,三轻一重敲了四下。楚乔的手按上了刀柄,元淳抬手制止,亲自去开了窗。宇文怀翻窗进来,带进一阵冷风和几片雪花。他没有穿斗篷,锦袍上沾着雪水和泥点,头发也散了,几缕碎发贴着额角。

“公主,宇文席今日召集三房议事。”他站在那儿,声音压得像一条贴着地面游走的蛇。“他当着宇文阀所有嫡系的面,用拐杖指着臣的胸口,说老三房那个歌姬生的崽子也配进正堂。”

元淳没有立刻说话。她走到他面前,伸手将他额前那几缕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指尖擦过他额角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宇文怀的身体僵住了。

“他今日用拐杖指着你,你站在那里让人看了一炷香的笑话。”元淳的声音不高,像雪落在他滚烫的额头上。“下次,本公主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

宇文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公主,臣需要权力。不是铁矿场里那三百亡命之徒的权力,是能在宇文阀里站直了说话的权力。”

元淳收回手,转身从书案的暗格中取出一枚令牌。乌木所制,正面刻着一个“淳”字,背面是一只展翅的鹰。她将令牌放在宇文怀掌心,他的手指触到令牌时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

“这枚令牌,本公主只打出过三枚。一枚在楚乔手里,一枚在本公主手里,这是第三枚。”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持此令者,可调公主府在长安城内的所有暗桩,可出入揽月楼顶层的情报中枢,可直接向本公主奏事,不必经过任何人。”

宇文怀握紧了令牌,指节泛白。他忽然单膝跪地,将令牌贴在胸口。

“公主给臣这些,臣拿什么还?”

“本公主要的,你还没给。”元淳垂眼看着他。“宇文席今年六十有七。老了,该歇歇了。宇文阀的家主之位,本公主不让你争。你争不过嫡长房的宇文玥,也争不过二房的宇文赫。但宇文阀不只有一个家主。”

宇文怀抬起头。

“公主要臣做第二家主?”

“宇文阀掌管谍纸天眼,明面上是宇文席说了算,实际上真正运转谍报网的是谁?是你们三房。三房做最脏的活,背最重的骂名,分最少的好处。宇文席把你们当狗用,用完了还要嫌狗脏。”元淳的声音冷得像窗外结了冰的檐溜。“本公主要你把三房从宇文阀里切出来。明面上还是宇文阀的人,实际上——只听本公主的调令。”

宇文怀跪在地上,呼吸粗重如铁匠铺的风箱。他听懂了。元淳给他的不是一块令牌,是一条路。一条绕过宇文席、绕过嫡长房、绕过宇文阀所有踩在他头上的人,直接通往权力核心的路。

“臣做。”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淬过火的铁。

元淳伸出手,虚虚地在他肩头按了一下。

“起来。本公主这里不兴跪。”

宇文怀站起来,将令牌贴身收好,动作小心翼翼得像在藏一件易碎的瓷器。他转身走向窗户,手搭上窗棂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低得几乎被雪声吞没:“公主,臣这辈子没被人当人看过。你是第一个平等对待我的。”

他翻窗而出,消失在风雪里。

楚乔从阴影里走出来,看着那扇被风雪灌进来的窗户:“公主给他那枚令牌,不怕他反?”

“他不会。”元淳关上窗,将风雪挡在外面。“宇文怀这个人,坏是真的坏。但有一条——谁对他好,他记一辈子。本公主是他这辈子遇到的第一根浮木,他不会松手。”

她走回舆图前,将一枚黑色的棋子放在了宇文阀的位置上。

【系统提示:关键人物“宇文怀”忠诚度突破临界点。当前忠诚度:死忠。备注:此类型忠诚度一旦建立,几乎不可逆转。但请注意,死忠的反面是死仇。你若负他,他会用命来报复。】

元淳在心里回答了系统:本公主不会负他。不是因为他值得,是因为负了他,本公主手里这把刀就断了。用人之道,不是用完就扔。是让每一把刀都觉得,自己不是刀,是握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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