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了扬眉,“你不想?”
她拽着他手往下带,往小腹下方轻轻一按,“想啊。但今天真不行。”
指尖刚触到那层软乎乎的棉垫,他眉头立刻拧成疙瘩,指腹在布料上按了按,又抬眼盯住她小腹位置:“拖后了?”
她蔫蔫地趴在他胸口,“估计是累狠了,身子抗议呢。”
傅知遥“啪”一声推开驾驶座门,胳膊一抄,直接把她打横抱出来,大步往单元门走。
“最近忙疯了?心里压着事?”
他边走边问。
“嗯……有点。”
她圈住他脖颈,整个人黏在他身上。
他垂眼扫她一眼,“烦啥,讲给我听。”
“先不说别的,刚才萧……”
话到嘴边,她猛地咬住舌尖,硬生生把名字吞了回去。
洛舒苒平时跟傅知遥聊天,根本不用挑时候。
所以一开口,差点就把萧珩那档子事抖出来。
可这话卡在喉咙里,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想让傅知遥误会。
更不想让他为了个连名字都记不牢的男同事瞎上心。
再说了,她跟萧珩?
压根儿没超出“借支笔”“递杯水”的交情。
连对方助理姓什么,她都只听过一次,没记住。
“刚说什么?”
傅知遥偏头问。
洛舒苒手指一收,指尖在他肩头轻轻掐了一下,“哎呀,算了算了!工作的事烦死了,今晚不聊它——你人回来比啥都强!我早让阿姨炖好菜啦,全是我舔盘子的口味!”
傅知遥瞅着她,“哦?都是你爱吃的?那我这个附带品,有得吃吗?”
“你爱吃我的口味,这事儿还能有假?”
她把脸凑近一点,理直气壮,呼吸扫过他下颌线。
他顿了顿,“行,傅太太说得对。”
晚饭吃得热乎,碗筷叮当响,两人你夹一筷子糖醋排骨,我舀一勺南瓜羹,嘴就没停过。
傅知遥这次出差,行李箱打开像开盲盒。
她爱背的小众包、常戴的碎钻耳钉、换季用的面霜、甚至抽屉里囤着的芒果干和海苔脆,全齐了。
每样东西都放在原位置,连包装袋都没拆,只有一瓶面霜拧开了盖子。
除了车库那次嘴快漏了个“萧”字,整晚她都稳如老狗。
没提片场,没提剧本,更没提那个姓秦的助理长几颗痣。
她连手机都没掏出来一次,屏幕朝下搁在沙发扶手上,静音模式。
但她越装得轻松自在,傅知遥心里那团火反而越烧越旺。
他懂她不说的缘由。
可人啊,就是这么拧巴。
越明白该放手,手就越想攥紧点。
“疼……真不行了……”
洛舒苒额头抵着他胸口,声音软塌塌的,还带点鼻音。
傅知遥一把扣住她手腕,将人往怀里一揽,侧过脸,在她耳廓边亲了一下,“不碰你了,咱说说话?”
“说啥?”
她眼皮沉得抬不起,心里嘀咕:晚饭不是聊得挺欢嘛,怎么还有存货?
“聊聊剧组?”
他指腹蹭她手背,“戏拍到哪儿啦?演员里有没有特别投缘的?是型男款?还是甜妹挂?顺不顺眼?”
“唔……肚子绞着疼……”
傅知遥脑子“嗡”一下,低头见她嘴唇发青,呼吸变浅,指尖冰凉。
他立刻停手,抱起她冲进浴室,擦净裹好,抱回床上塞进被窝,掖紧四角。
“要不要现在叫余医生?”
他俯身试她额头温度,声音发紧,“从来没见过她这样。”
洛舒苒咬着下唇,轻轻摇头:“药在主卧柜子第二层,帮我拿一颗就行……”
傅知遥没吭声,下楼取药、烧水、切姜、熬糖水,端托盘上楼,杯子没晃出一滴水。
看她吞下药片,缩在被子里只露半张脸,他胸口发堵,呼吸滞了一瞬。
舒苒翻了个身,掀开被子朝他晃手指:“发什么呆呢?快点来床上躺着!”
她立马贴过去,胳膊一搂,整个人挂在他腰上:“谢啦,红糖姜水煮得刚好,肚子现在舒服多啦~”
傅知遥伸手把她往怀里拢紧,掌心温热,一下下顺着她小腹往下揉:“嗯,暖着呢,闭眼歇会儿。”
她早困得眼皮打架,硬撑着开口逗他开心,说完喉咙发干,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没过几分钟,呼吸轻稳,缩在他胸前睡熟了,睫毛还微微颤着。
第二天一早,傅氏总部大楼。
傅知遥坐在大班椅里,助理端进来的咖啡早已凉透,他一口未动。
杨帆捧着文件上前:“傅总,查清了。昨天坐太太车里的那个男的,叫萧珩,十九岁,华乐娱乐新签的练习生,阳城电影学院大一新生。因为原定的男一号被临时撤了,就盯上太太,想靠这层关系把角色要回去。”
“十九?!”
傅知遥眉头一跳。
他手指无意识敲了两下桌面。
杨帆干笑两声:“咳……十九岁,乳牙估计都还没换齐呢,太太肯定瞅都不带多瞅他一眼的!”
傅知遥抬眼扫过来。
“出去。会议十点开始,别迟到。”
杨帆刚搭上门把,身后又传来一句:“等等。”
“傅总,您吩咐。”
“约华乐娱乐的齐总,午饭前见一面,越快越好。”
“好嘞,马上办!”
他转身带上门,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嘴里小声念着:“华乐的齐总。”
另一边,洛舒苒刚踏进公司大门,掏出手机就拨通了萧珩经纪人的电话。
电话一通,对方那套台词还没说完,她胃里就猛地泛起一阵恶心。
话筒里传来一个中年男声,语速飞快,带着刻意压低的热络。
“洛总监您好,我是萧珩那边的张业鹏啊,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这事儿真不是我们不想配合……”
哪像正经谈合作的经纪人。
先堆着笑脸赔不是,说萧珩刚入行、毛头小子不懂规矩。
话音一转,立马拍胸脯打包票:“小伙子那块儿绝对靠谱,纯新人,真材实料,咱亲手验过!”
对方说话时背景音杂乱,有键盘敲击声,还有另一个人在喊“张哥,单子催急了”
他连声应着,却仍不忘在电话里提高嗓门强调“验过”。
洛舒苒听得直皱眉,应付两句就“啪”一声按掉了电话。
谢时砚听说萧珩跟洛舒苒那边起了摩擦,拎着杯热咖啡就赶来了,进门没绕弯子:“要不要换个演员?违约金我们出。”
洛舒苒正来姨妈,脑袋发沉,摆摆手谢绝了那杯咖啡。
“换人压根儿治不了病根。这圈子本来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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