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双双眯眼细瞅:胳膊照样细溜,脚踝还是细细一根,大腿也没粗,她伸手捏了捏洛舒苒上臂外侧,又托起她左手晃了晃,“这手腕细得跟小时候一样。”
她蹲下一点,视线与洛舒苒腰部持平,盯着她裙摆下的弧度看了几秒。
“你这腿肚子线条还在,膝盖骨分明,脚背筋络也清清楚楚。”
她说着伸出手指,在洛舒苒小腿肚比划了一个圆,“这儿,没胖。”
就是肚子那儿悄悄鼓起一小片,胸口也比从前更挺更软了。
她站直身子,伸手虚虚比划洛舒苒小腹轮廓,“这儿,是宝宝在长。”
她语气很慢,“不是脂肪在堆。”
她又点了点自己胸口,“你这胸,是乳腺组织在为哺乳准备,不是肥肉在挤。”
她往前凑近半步,声音压低:“你信我,你身上每一处变化,都是功能性的。”
这哪叫胖?
分明是身子活泛起来了嘛。
“瞎想啥!”
她笑嘻嘻凑近,手指点点她肚子,“这是升级版‘熟女风’,懂不懂?”
说完,还冲她背后眨眨眼,故意扯高嗓门,声调上扬:“傅总。您媳妇儿这状态,真让人眼红呐!”
傅知遥刚从会议厅出来,手机屏幕一亮。
空的。
连个未读红点都没有。
他点开和洛舒苒的聊天框,翻到一小时前自己发的:“中午吃啥了?”
底下孤零零躺着,没回音。
他们俩讲好了:他复工这段日子,哪怕忙成陀螺,也得每小时报个平安,哪怕只发个猫猫头、一个句号,也得让她知道他在惦记着。
就为这句约定,他才肯坐回那个真皮老板椅上。
手指已经按在拨号键上了,又硬生生停住。
转念一想:她今儿约的是死党,逛商场、涮火锅、拍照打卡……
回消息慢点?
太正常了。
他反手把手机扣在手心,拇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输入框光标急促跳动。
【小懒虫,醒着没?】
另一边,洛舒苒正憋着股劲儿。
床事不痛快,心情就卡壳,拉着姚双双直奔KTV。
手机忽然嗡嗡震动,弹出傅知遥的新消息。
她本就窝着火,这一眼扫过去,差点把耳机甩出去。
他管谁叫“小懒虫”?
自从有了身孕,他眼里就只剩下肚子里那团小肉了,压根顾不上她这个人!
“姐就是老大,走路带光圈,爱我就上,不爱就闪远点,别拿你那套虚的哄我玩,什么软话甜话,留着骗小姑娘去……”
包厢里鼓点炸得耳朵嗡嗡响,姚双双一曲吼完,顺手把麦克风往桌上一撂,蹬着高跟鞋晃回洛舒苒身边。
“哎哟~咱舒苒这是脸拉得比苦瓜还长啊?”
她一把捏住洛舒苒下巴,眼睛弯成月牙,笑得贼坏。
洛舒苒二话不说,手指用力按住手机屏幕,把它直接怼到姚双双鼻尖前,“你自己看!傅知遥这人,现在连‘老婆’俩字都不叫了,开口闭口全是‘宝宝’,我算个啥?灶王爷家的供果吗?”
姚双双把身子往沙发靠背上一倚,抬眼扫了一眼聊天记录,指尖点着屏幕滑动两下,嘴边发出一声短促的“啧”,语气又软又叹气:“你确定不是自己多心?万一是喊你呢?谁规定‘宝宝’只能叫小孩?长辈叫晚辈能叫,朋友之间能叫,伴侣之间当然也能叫。”
“不可能!”
洛舒苒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左手攥着手机,右手不自觉揪住衣角,“他平时嘴硬得像块石头,哪会这么叫?就……
就以前半夜想办事那会儿,才假惺惺撒娇似的喊两声。现在连正事都懒得敷衍,还装什么亲昵?”
“那你不问一句?”
姚双双耸耸肩,指尖转了转手边的马克杯,“直接戳开问,看他敢不敢瞎编。或者干脆视频连线,当面听他解释。”
“不问!”
本来洛舒苒真没打算吐槽自家男人的事。
太私密,也太掉价。
可心里那股闷气越憋越胀,她反复划着那几条消息看了三遍,指甲在屏幕上留下浅浅压痕,终于忍不住抓起手机冲进客厅,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倒给了姚双双。
“双双,你说……是不是我肚子鼓起来以后,脸圆了、腰粗了,他看着烦,才碰都不想碰我?他最近连我睡觉翻身都绕着走,枕头边空出一大块地方,凉得像没人睡过。”
姚双双算是开眼了:孕妇的情绪,比外卖小哥赶单还难捉摸。
前两天还在朋友圈晒傅知遥炖的红枣银耳羹,配文“老公是人间小暖炉”。
今天就能翻脸发语音,“狗男人!”
这反差感,比蹦极还猛。
再说,她瞅着洛舒苒手机里那些消息,每条都卡在整点准时发来:“饿了吗?”
“刚煮好红豆沙,放凉了给你送过去。”
“胎动厉害吗?要不要听点轻音乐?”
这哪里是冷淡?
这简直是把时间切成豆腐块,一块一块专供她用!
要知道,傅知遥那种开会时助理连咳嗽都得憋住的人,能记着她下午三点爱打哈欠,能提前十分钟调好空调温度,能把她随口提过一次的蓝莓酸奶放进冰箱保鲜层最上格,已经离谱到让人起鸡皮疙瘩。
可这时候讲道理?
纯属往火堆里泼汽油。
洛舒苒现在要的不是分析、推演、权衡、复盘。
她要的是拍桌站队、递瓜子骂渣男、撑腰说“姐妹你值十个他”。
她需要有人立刻接住她的情绪。
姚双双立马搂过她肩膀:“骂得好!狗男人不稀罕,姐养你!走,继续嗨,姐就是女王,必须高音飙破屋顶!”
她一把抓起桌上两包未拆的瓜子,全倒在洛舒苒手心。
麦克风塞进洛舒苒手里,歌单一点,《姐就是女王》前奏炸响。
两小时后,傅知遥签完最后一份合同,摸出手机。
洛舒苒依然没回。
他盯着对话框底部“已读”标记,拇指悬停在输入框上方,最终没敲一个字。
他拨通那个存了十年的号码,备注仍是“舒苒”。
六十秒过去,听筒里只有“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
他放下手机,指节在桌面叩了两下。
杨帆敲门进来:“傅总,我把那份合同拿走?”
傅知遥抬手拦住,说:“你去问问,太太人现在在哪儿。”
杨帆打听到:下午老赵把洛舒苒和姚双双送到了清晏馆。
老赵补充:“洛小姐下车前,还特意叮嘱我,晚上不用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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