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把他搡开了!还明明白白告诉他,我结婚了,不约不聊不试用!”
突然就委屈上了。
她图啥啊?
明明啥都没干,还被堵在这儿挨审。
人家缠上来是真事,他倒好,连句软话都不给,开口就审犯人,连解释的机会都不多留一秒。
他刚张嘴,洛舒苒抬手猛推一把。
“我凭啥跟你解释?!”
她嗓门一下子拔高,带着哭腔又像赌气,“对!我就是来挑男模的!你管不了我,还拦不住我?!”
说完,头也不回,蹬蹬蹬冲出走廊。
包厢里早没歌声了。
姚双双正抓起包,准备出去找人。
包厢门刚拉开一条缝,洛舒苒就红着眼眶,风风火火撞了进来。
“宝贝,咋啦?”
洛舒苒嘴一瘪,眼圈更红了,脑袋直晃,话也不肯讲一句,转身就往包厢里冲,抓起包就开始往里塞东西,摆明了要闪人。
姚双双张了张嘴还没开口,傅知遥和杨帆就一前一后赶到了门口。
一瞅见傅知遥那张黑沉沉的脸,姚双双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懂了八成。坏事了!
结巴着问:“傅、傅总……您、您怎么也在这儿?”
傅知遥只说了五个字:“麻烦让一让。”
“哎哟,马上马上!”
姚双双转身就往外撤,顺手一把拽住想往里探头的杨帆,“走走走!”
“啊?干啥?”
“人家两口子说体己话,你掺和个啥劲儿?”
杨帆挠挠头,恍然大悟:“噢噢,对对对!”
傅知遥几步跨进屋,直接堵在正慌手慌脚往包里塞手机的洛舒苒跟前。
她眼皮都不抬,光顾着把桌上那台手机胡乱攥进包。
他伸手扣住她手腕,她立马使劲一抽,把手甩开了。
“有点麻。”
他声音低下来,语速也慢了,吐字清晰而平稳。
指尖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他两手搭上她肩膀,手指收拢,把她摁回沙发里。
自己则屈着一条腿,在她面前半蹲下来,仰着脸看她:“咱好好说说话。”
“说啥?”
她嗓子发紧,声音有点哑。
眼底湿漉漉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尾泛红,就是不肯掉下来。
“反正我说啥,你压根儿不往心里去。”
“我信。”
傅知遥嗓音一下拔高了点,又立刻收住,没吼,但听得出喉咙里压着火。
他低头从她敞着口的包里抽出手机,划两下,输密码。
咔,解开了。
聊天框空空如也,未接来电栏也干干净净。
她看了。
消息看见了,电话也响过了。
可一个字没回,一个键没按。
“为啥不回我?”
他声音还是平的,“不是说好,每小时报个平安吗?”
“不想回……”
她垂着眼,睫毛微微抖,声音细得快听不见。
他没发火,只接着问:“为啥不想回?是我哪里没做好?”
洛舒苒抿着嘴,牙关咬得紧紧的,半个音儿都不肯冒出来。
傅知遥轻轻呼了口气,声儿放软了,“咱俩早讲好了。有啥事儿你尽管说,我哪里不对,立马改。别憋着,闷头猜来猜去,搞得俩人都不舒服。”
她慢慢抬起眼,一双湿漉漉的杏仁眼直直盯住他,撞进他那双黑得发沉、稳得像潭水的眼睛里。
“傅知遥,我……是不是圆润了点儿?”
“哪有?”
他愣了一下,顿了顿,语气很认真,“你这都快成纸片人了!上回体检医生还拉着我说:‘多盯着她吃点,再瘦下去真该打针补营养了。’我记着呢,回家就给你炖了三回汤。”
“那……我看着不好看了?”
她声音轻得像风吹羽毛。
“瞎讲!”
他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把她的手整个裹在掌心里,手指一寸寸贴紧她的指节,掌心温热,“你打小就好看,现在更好看,以后只会更好看。”
“那……”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你为啥老躲着不碰我?”
这句话憋了太久,终于甩了出来。
傅知遥一动不动地望着她,喉结上下滚了滚,却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连以前那种抱着蹭蹭、靠靠的感觉都没了。”
她抬眼看他,眼里水光晃啊晃,睫毛微微颤着,话却说得又清又直。
“你到底是怕伤着我,还是……其实压根儿不想?”
既然要掏心窝子,那她就干脆敞开了讲。
她把心里憋了太久的话全倒出来,一个字没留,一句没绕。
他大概早猜到她在脑补啥狗血桥段了。
她那些反复咀嚼的念头,那些夜里翻来覆去想不通的细节,他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这种事,光靠嘴解释,没用。
解释得再清楚,也抵不过一次实实在在的动作。
他忽然起身,一把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走,回家。”
“啊?回哪儿?”
“回家。”
他顺手拎起她的包,牵起她的手,走出包厢。
老赵早候在门口,车门一开,人就钻进去。
车子平稳起步,朝浦誉湾滑去。
后座隔板“咔哒”一声升了起来。
傅知遥单手松开领带,扯开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胳膊一伸,直接把她圈到跟前。
他低头,嘴唇狠狠压上来。
这吻,她好久没尝过了。
上一次这样,已是三个月前。
平时也亲,但都是额头碰额头、鼻尖蹭鼻尖,温吞得像白开水,暖是暖,就是没火气。
他总是浅尝辄止,她也不敢多问。
她喘得上不来气,手却不自觉攀上他后背,死死抱住,闭上眼,整个人往他怀里陷。
傅知遥终于放开她。
“看到了没?”
洛舒苒指尖还在抖,气都接不上。
“……啥?”
“我对你啊,就是馋你这个人。”
“一睁眼想抱你,一闭眼也想把你揣兜里,贴身带着。”
床上那个小女人现在懒洋洋缩成一团,转个身就蹬开被子,把鼓鼓的小肚子朝天亮出来,在被窝里滚来滚去。
傅知遥拎着热毛巾走过来,弯腰一点点帮洛舒苒擦身子。
“咋样?难受不难受?有哪儿不得劲儿没?”
洛舒苒眯着眼笑,“舒坦得很!”
看他眉头松开了,傅知遥才悄悄吁出一口气。
其实,他压根儿没跟洛舒苒说真话。
能不想她?
做梦都在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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