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在她脖子上“咔”地咬了一口。
“哎哟!”
洛舒苒缩着脖子直抽气。
傅知遥松了口,又凑过去,用舌尖蹭了蹭那块皮,再轻轻含住吸了一下。
瞧着皮肤上浮起一枚鲜红的印子,他才满意地抬起了头。
“还赖床不?”
他起身,顺手把她额前一缕碎发拨开,“起来刷牙洗脸?”
洛舒苒眨眨眼,赶紧摇头。
“不了不了。”
她掀开被子坐起身,脚刚碰到地板,又迟疑了一下。
说完,她下意识把两只手往前一伸。
这个姿势在前两个月里重复过太多次,已经刻进了本能。
等意识到自己干了啥,脸“腾”一下烧了起来,赶紧缩回手。
前阵子孕吐折腾得她站都站不稳,出门进门全是傅知遥抱着走。
去医院做产检,他一手拎包一手扶腰,全程没松过手。
连半夜起身喝水,他都会立刻睁眼,顺手把拖鞋推到她脚边。
这会儿身子好了,脑子却还没跟上节奏。
她清早醒来第一反应仍是伸手摸向身边空位,第二反应才是眨眨眼,看一眼窗外天光,才记起自己昨夜已能独自下床,在卫生间站了整整三分钟。
傅知遥瞅见她这副模样,眼尾都弯出了笑纹。
他蹲下来,视线与她齐平,指尖轻轻擦过她手背。
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等她自己点头。
“乖,大宝宝,老公抱你去洗漱。”
话音未落,他一手抄她膝弯,一手托住后背,利落地把她整个儿抱了起来,稳稳往洗手间走去。
……
早饭桌上。
傅知遥捧着舒然熬的清粥,慢条斯理地嚼着她蒸的碱水馒头。
他夹起一筷子小咸菜,随口问道。
“妈,舒苒上学以前,您和爸带她出去玩过没?”
“啊?”
舒然手里的汤勺顿了一下,一脸茫然。
“上学以前……让我想想哈……”
其实家里三个孩子,一个接一个长大,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后来洛振康又接手了家里的小诊所,整天忙得脚不沾地。
一家子能凑齐吃顿热乎饭都不容易,更别说旅游了。
舒然倒是常带锦熹、南笙跑省城比试才艺。
小宝长大点,也跟着老师去外地参赛。
可洛舒苒……
这么一琢磨,她脸微微发热。
“唉,这孩子小时候,我们真没怎么带她出过门,顶多周末领她去县里逛逛公园。”
回头一算,这丫头活到二十几岁,连本省都没踏出去过。
傅知遥听着,眉头轻轻一拧。
他下意识抬眼扫了一眼洛舒苒垂在身侧的手指。
他喉结微动,想说点什么,又把话压了回去。
可转念想到洛家那摊子事,他又默默把那点心疼咽了回去。
洛家老宅常年关门闭户,逢年过节也少有人登门。
洛舒苒的父亲早年离家,母亲身体不好,家里两个姐姐先后离乡,只剩她守着那间老屋长大。
他指尖在膝头轻轻点了两下,又收拢成拳。
行吧,以后她的假期,他全包了。
他没出声,只是把手机调成静音,推到桌角,动作很轻。
他顿了顿,忽然换了个方向问。
“那舒苒外婆呢?她有没有带舒苒去过外地?”
傅知遥冷不丁冒出一句。
“舒苒外婆,以前带她出过远门没?”
舒然和洛舒苒齐刷刷扭头看他。
舒然还是顺着他的话,眯着眼琢磨了会儿。
过了好一会儿,才一拍大腿。
“哎哟!还真有这么一档子事!不过不是啥旅游,是跟着去给人送亲。”
她声音提高了一点。
“那时候可热闹了,唢呐吹得震天响,红盖头底下人都快找不到北喽!”
她顺手捏了捏洛舒苒的脸蛋,乐呵呵地补了一句。
“瞧我这记性,差点把咱舒苒‘出省达人’的身份给忘了!”
傅知遥一听,眼睛立马亮了,只慢悠悠追问。
“啥时候的事?上哪儿去的?”
舒然皱着眉使劲扒拉记忆。
“那会儿舒苒顶多五岁多,放暑假,我们把她往乡下一送,托外婆照看几天。结果外婆拉上她,一块儿去送闺女嫁人,好像是去了B省。具体哪个县、哪个镇……真想不起来了。”
她抬手点了点洛舒苒胳膊肘。
“喏,这儿那道浅疤,就是那次留下的。”
“说真的,咱舒苒从小老实,不爱疯跑,身上干干净净,就这儿‘打卡’了一回。”
“现在都快看不出来了。”
洛舒苒脑壳里“叮”一下,像钥匙拧开了生锈的锁。
她瘪着嘴,声音委屈巴巴。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那疤根本不是摔的,是被人搡了一把!”
她本想帮人扶自行车,结果好人没当上,反被推了个大马趴。
“你不是跟外婆讲,是踩西瓜皮滑倒的?”
舒然惊了。
洛舒苒干笑两声,挠挠头。
“那会儿怕你们骂我乱跑嘛……”
傅知遥喉结动了动,语气平得像白开水。
“推你的是谁?他干啥动手?”
洛舒苒没当回事,随口就答。
“估计把我当成偷东西的了吧。”
舒然当场笑出声。
“就你那会儿小脸圆嘟嘟、辫子翘翘的样子,鬼才信你是贼!”
洛舒苒狠狠啃了一大口馒头,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含糊不清地嘟囔。
“坏人又没挂牌子,写上‘我是坏蛋’四个字?个子小就不是坏人啦?”
仨人凑一块儿,才真算搭起了一个稳稳当当的“小帮派”。
所以洛舒苒打心眼里觉得。
坏不坏,跟年纪大小、个子高低,真没啥关系。
舒然一听这话,愣了一下,“哎哟”一声,手忙脚乱放下搪瓷缸,半天没接上话。
可傅知遥心里却猛地一揪,他压着嗓子,轻轻问。
“他还……对你做过别的事吗?”
“哼,他还……”
洛舒苒刚吐出两个字,突然顿住,本能地抬头盯住傅知遥。
她心头“咯噔”一响。
天呐!
这事儿都过去十几年了,他该不会真要翻旧账,去找那个臭小子麻烦吧?
再说,找也白找啊。
那会儿她才几岁,只记得天气闷热。
她坐在院门口的小板凳上啃西瓜。
那个男生忽然从墙头翻进来,朝她晃了晃手里的玻璃弹珠。
她傻乎乎地站起来追,追到巷子尽头,被他拽住手腕,仰起脸就亲了一下。
嘴唇碰到嘴唇,时间很短。
等后来长大了,听同学瞎聊、看电视剧,才后知后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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