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铁蛋进了托儿所,秦淮茹又开始上班,马蓉蓉、高丽红的外快又断供了。
说起托儿所,这时候还不算多。
全国加一块才一百多所,而且基本都集中在京城。
真正的井喷时期是五三年到五四年。
北方战场我军节节胜利,国内终于可以安心搞发展。
为了解放妇女生产力,托儿所应运而生。
短短两年就冒出托儿所四千多个,哺乳室两千多个。
轧钢厂的托儿所一成立,就有六十多孩子报名参加。
原本厂子里只安排一间房,两名保育员。
赶忙紧急扩建,多招收了八名保育员,组成了五个班,每个班十二人到十三人不等。
在京城虽然居不易,但也有一点好处,教育方面绝对是国内一流。
国家规定托儿所每班十五人以内,轧钢厂的托儿所就做到十五人以内,多一个孩子都新增人手。
这要是其他地区,规定十五人,不给你整出五十人都算客气了。
把铁蛋交给温柔美丽的保育员,何雨生跟秦淮茹回了办公室。
两口子一个出黑板报刷标语,一个朗读报纸,各忙其忙。
何雨生忙完自己的活,进了刘文清办公室。
刘文清和财务科的王兴才正在对账。
何雨生坐在一边,给俩人扔了两支烟。
“卧槽,又是中华,你小子怎么抽的烟比领导还高级?”
“我你们还不知道么?有点好东西就挂在嘴上,抽完了拉倒!”
“那你可太谦虚了,还抽完就拉倒,我一年见不着一盒,你这差不多天天见!”
何雨生作势要把烟抢回来。
“你们抽不抽,不抽还我,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的!”
俩人赶忙把烟叼在嘴里。
“拉出来的还想吃回去,美得你!”
“卧槽老王,你会不会说话,好好抽个烟,硬让你整恶心了!”
刘文清刚划燃一根火柴又吹灭,把烟夹在耳朵上。
“哎你咋把火柴吹了呢?”
“这都成了拉出来的了,你还能抽得下去?”
王兴才又划燃一根火柴,点着了烟。
“这算个屁啊?小时候我娘给我个鸡蛋,我怕我哥抢,愣是在厕所里偷着吃完了!
解放前,吃不上饭的时候,生蛆的饭烤吧烤吧照样吃。”
刘文清拍了他一巴掌。
“行了,别说那恶心事儿了!抓紧对账!”
俩人念一笔对一笔,何雨生一旁无聊,倒了点水。
“王科长,发现最近你挺谨慎啊,怎么到处对账呢?”
“你还不知道呢?三反五反刚结束,现在又来了一个新三反。
这回专门针对党政干部。
上回我卖了老命才把漏洞补上,这回我可不想再出纰漏了。”
何雨生笑了。
“不是兄弟说你,你这领导当的实在不咋样!
财务科七八个人,你指挥他们干不就得了,干嘛事必亲躬啊?”
“废话,咱们厂子六七千人,我们七八个人要算多少账。
大家伙各管一摊,别看我是科长,该我干的活也指使不动别人。”
“那还不简单?也学我们科长,找个兼职的不就行了吗?”
王兴财横了他一眼。
“说得简单!你当财务科和宣传科一样呢?
财务科一天算多少账?
宣传科一天算多少账?
找个真有能耐的,人家不屑当个兼职。
找个没能耐的,我还得给他收拾烂摊子、擦屁股。”
何雨生又想起刘海中来了。
自从一大爷成了车间主任,刘海中这火气就很难压。
最近刘光天又遭罪了,每次挨了揍还不许哭,实在是憋屈。
看来是该把刘海中放出来过过官瘾了。
想到这里,他粲然一笑。
“哎王科长,我给你推荐个人怎么样?”
“谁啊?”
“此人高小毕业,日日精研数学,现在九九乘法表滚瓜烂熟倒背如流,加减乘除无一不精。”
“抓紧说是谁!”
“就是我们院的二大爷,刘海中!”
一旁核对账目的刘文清抬起头。
“雨生,你在搞西瓜啊?
刘海中啥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
在我这帮挡个雷还成,到财务科那可就真成了雷了。”
何雨生笑了。
“首先一点,要用发展的眼光看人,刘海中最近数学水平确实有提高,算个账没有问题。
第二就算成了雷也是好事……”
“成了雷也是好事?好在哪里?”
王兴财和刘文清都瞪起眼睛。
“好在……不告诉你们!”
何雨生站起身来。
“爱用不用,好处自己去想!”
“嘿你小子,说话怎么说一半呢?”
“老话不是说了么,话不可说尽,‘见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
就这样,我很忙,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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