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后,沈瑶光换了一身简单的衣裙,头发随意的用一条法代束在脑后,干净利落,颇有点飒爽英姿的感觉。
不得不说,这个寒池还挺细心,准备了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
就连鞋子和首饰都是搭配好的。
待她收拾好自己,寒池已经叫人摆了饭。
四凉八热,还有一道汤和两样小点心。
每一样都很精致。
沈瑶光食指大动,虽然这一路上,寒池并没有亏待她,但吃饭都是需要他喂,她吃的很不舒服。
“都是你喜欢的,我特意吩咐厨子做的,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寒池一边说一边给她夹菜,“在这里你是主子,除了不能出门,其他的有什么需要尽可以吩咐人去做。”
沈瑶光撇了撇嘴:“除了离开,我没有什么需要。”
生活起居可以用奢侈来形容了,想那宫里的娘娘们,也就如此了。
沈念慈立在一旁,看着满桌子的珍馐美味,咽了咽口水。
自从沈瑶光离开沈家后,沈家的日子过的捉襟见肘,餐桌上,再也没有这种排场了。
后来进入付家为妾,虽名分不光彩,但想着付家有钱,付耀祖挥金如土,至少物质上不会短缺。
可付耀祖厌弃她,一直把她仍在偏院。
不仅没有到她那里过夜,就连日常的吃穿用度都缩减,比家中的大丫鬟都不如。
后来,在妓—馆里,日日只给她吃一顿饭,且只有一个馒头一碗粥和一碟青菜。
直到被主子救了,以为终于熬出头了。
却不想,也只比在妓—馆里好一点点。
她过惯了奢侈的生活,怎能不想念?
沈瑶光眼角的余光瞥见她吞咽的动作,故意说道:“妹妹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
沈念慈下意识的想说好,可话刚一出口,沈瑶光又偏着脑袋道:“哎呀,你看我这记性,给忘了,妹妹如今只是一个低等下人,我是主子,身份有别,不可同席。”
“我记得当初妹妹可是图安第一才女,最讲规矩的,是不是?”
明摆着的侮辱,偏沈念慈还不得不承受这份屈辱,半晌,牙齿里嘣出一个字:“是!”
“唉!那我就不勉强妹妹了。等我吃完了,有剩余,赏你便是。”
如果眼刀子能杀人,此刻沈瑶光一定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沈念慈磨了磨牙,满脸写了三个字:你耍我!
沈瑶光偏头,下巴微扬:我就是耍你,怎么样?
沈念慈只觉自己胸口都要炸了,却也只能垂眸道:“谢主子赏赐。”
见她如此,沈瑶光舒坦了。
她可没有圣母心,要不是她幸运,要不是她屡次识破沈念慈的陷害,如今站在这里被羞辱的就是她。
沈念慈若是坐在这里,会想出各种办法折磨她。
就拿刚才来说,沈念慈对她是真的动了杀心的。
要不是寒池出现的及时,她此刻应该已经走上了黄泉路。
一顿饭吃的有滋有味,寒池饭后便离开了。
沈瑶光躺在床上,望着棚顶陷入沉思。
从沈念慈的话中已经可以确定,宫里的那位是想用她来威胁顾渊,掣肘顾渊,让他投鼠忌器。
亦或者,还有别的深意,但都不是什么好心思就对了。
现在顾渊一定已经知道了她不见了的消息。
她只盼望,顾渊千万不要来。
寒池说,玉琼别院机关重重,定然不是为了对付她的。
所以,她是那个鱼饵,只等着顾渊自投罗网。
但是,该怎么通知顾渊呢?
啾啾现如今也不知道在哪儿,什么时候能找到自己,这消息带不出去啊!
想着想着,沈瑶光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与此同时,清潭郡郡王府。
陈霄远听闻顾渊来访,特意屏退左右,亲自将人迎进自己的院子。
“世子漏液前来,是有何要事?”
顾渊领兵出征,此时该在与戎狄和蛮族的战场上,却突然来访,必定是有不得了的要事。
且看他一身夜行行头,并未穿红色官袍,只怕是出大事了。
“瑶瑶不见了!”
“郡主?!”陈霄远惊了一瞬,眯了眯双眼,遂了然。
“世子是说,宫里那位下手了?”
“种种迹象表明,应该是的。”顾渊丝毫不拖泥带水,他快马加鞭回到图安,根据顾云召和珠珠所说,又亲自调查一番。
在一处小巷子里,发现了一条通往城外的密道。
怪不得顾云召及时封城,也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而能够在图安城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挖掘一条密道,除了皇宫的人,恐怕无人有这个本事。
就如同当初在刑场上,救走沈家兄弟一样。
“世子放心,只要你一声令下,我清潭郡必定倾巢相助,绝不推辞。”
陈霄远双手抱拳,当即郑重承诺。
顾渊点了下头,他不会客气。
这是当初他与清潭郡的约定。
“这是明光城地图。”顾渊将一张巴掌大的地图放在桌子上,这是一张手绘地图,虽然小,却十分详细,就连皇宫各个宫殿的位置都标注了出来。
陈霄远面露惊讶,可转念一想,顾渊既然有反心,必定早就准备周全。
区区一张地图,算得了什么。
二人密谈过后,顾渊并没有停留,趁着夜色离开。
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追风载着他,朝着明光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边,寒池刚回到自己的住处,只与玉琼别院隔了一条街。
刚一进门,就看见等在垂花厅的谢陌白。
他唇角一勾,“不知太子殿下深夜前来,有何指教?”
谢陌白将手中的茶盏往桌子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以显示他内心的不满。
寒池瞥了一眼,径自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却不发一语。
直到下人给他上了茶,谢陌白终于憋不住了。
“寒先生,你是否太过纵容沈瑶光?”
寒池用茶盖撇去上面的浮沫,喝了两口,将茶杯放下后,才慢悠悠的道:“太子殿下是来我这里兴师问罪的吗?”
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一丝情绪,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然而,谢陌白却感受到了一股威压。
他咽了咽口水,降低了几分音调。
“寒先生难道看不出,沈瑶光是在故意引你现身,好让你替她解开束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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