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软剑并非寻常之物,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金属材质,而是通体透明的紫玉。
可奇怪就奇怪在这里,自古至今,从没有见过玉做剑的。
用作腰带时,呈现出来的是翠绿色。
化作剑时,就是淡紫色。
都知道玉是易碎的东西,莫说是做武器,便是寻常的首饰都是不能磕碰的。
可这把玉剑非但不怕碰撞,且削铁如泥。
只是剑柄上,挂着一个小小的荷包。
剑光如数道闪电一般在小院里纵横交错,只听得一声声惨痛的叫声。
寒池带来的是个黑衣人,不同程度的受了伤,纷纷被逼退开。
下一秒,剑尖直指寒池的面门。
寒池一个侧身空翻,堪堪躲过。
待他站稳,那软剑已经稳稳的回到了顾渊的手中。
他笑得恣意。
寒池,却是满脸震惊!
他盯着那软剑,看着那通体的紫色光晕,有一瞬间的恍惚。
碧苍剑!
怪不得,他还是赢不了他。
千年来,碧苍剑下落不明,所有人都以为,在顾渊转世的时候,碧苍剑就消失了。
却原来,依旧追随他,来到了这里。
“顾世子这剑哪儿来的?”寒池问。
他想知道,这碧苍剑是如何追来的。
顾渊挑眉,爱惜的看了一眼手中的剑,手腕一翻,重新扣回到腰间。
咔哒一声,紫色的光晕戛然消失,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幻,从未出现。
顾渊的腰间,仍旧系着那碧玉腰带。
腰带上,依旧挂着那金莲荷包。
“偶然得到之物。”顾渊并不想多谈。
七岁那年,他曾远赴天山。
在那里,得到了两样东西。
一个就是种在潜渊楼里的金莲花,一个就是这把剑。
回想起那次的经历,如今依然历历在目。
那天,他一个人出去,只是想转一转。
却隐约看到了半山腰上,有一座宫殿。
到底还是孩子,或许是好奇心驱使,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指引。
他竟然爬了上去。
当他站在宫殿门前时,那宫殿的大门竟然自动打开。
他带着一种探究的心态走进去。
宫殿内,宽阔的长廊,全都是白玉所做,上面雕梁画栋。
一幅一幅的画卷,似乎在讲述一个故事。
起初只是一个男子的独身画像,他坐在一棵开满紫色花朵的属下弹琴。
在后面画中便多了一个姑娘,那姑娘蒙着面纱,看不清样子,但从那双清澈的眼眸中不难看出,是个绝色美人。
再后来,画卷中多了许多人。
他们发生了激烈的打斗,再后来,便是山崩地裂。
那男子坠落于一片火海之中,而那个姑娘也跳了进去。
他那时候并不懂得感情,不过现在想起来,应该是一段刻骨铭心得爱情。
是一个生死相随的故事。
穿过长廊后,便是一个大厅。
金碧辉煌已经难以形容,只能说,那种奢华是他无法想象的。
但却并不粗俗,反而处处透着一股清冷雅致。
铺满碧玉的地面上,摆放着一口硕大的棺材。
那棺材通体都是黄金所造,上面镶嵌着七颗不同颜色的宝石。
就如同天上的北斗七星。
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这并非是什么宫殿,而是一座陵墓。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误闯了人家的陵寝,打扰墓主人的安宁,便跪拜行礼。
却不想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拖了起来。
然后,凭空便出现了一把玉剑,立在他的脚边,还有一株金莲花。
他当时是有震惊到的,试探的碰触那玉剑,玉剑却好像有灵气一般,剑柄贴在了他的手心。
那一刻,他心里冒出一个想法,这把玉剑就是他的。
而那株金莲,也被他带了回来。
奇怪的是,他出了陵墓后,那陵墓就消失了。
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他觉得,这太神奇了。
看着手中的玉剑,觉得太扎眼。
随口说了一句,“若是能藏在身上就好了。”
不曾想,那玉剑变成了一条翠玉腰带。
他依然记得自己震惊的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下山后,他翻遍所有史书,甚至找遍了民间野史。
始终没能找到那陵墓的只言片语。
但他知道,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必定会引来许多麻烦。
所以,他一直守口如瓶,对外只轻描淡写的说,是意外得来的。
就连家里人,都没说过一个字。
可他眼下瞧着寒池的表情,不仅仅是震惊,他似乎,认得这把剑?
“怎么,寒先生对这剑有兴趣?”他试探的问道,目光不着痕迹的锁着他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寒池双唇蠕动了一下,吐出三个字,“没兴趣。”
只是心中有了计较。
看来,顾渊的转世,也并非寻常。
若是他有一天唤醒了前世的记忆,那……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寒池一个转身,几个跳跃间,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他要查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渊当年的陨落,难道只是一场戏吗?
寒池带来的十位黑衣人见此,虽摸不着头脑,但也只得悻然离去。
主事的走了,他们也不是对手,留下来难道送死吗?
玄烟眼角抽了抽,这是什么操作?
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刺杀,事情做到一半,全跑了。
一般情况下,不都是你死我亡吗?
“主子,这……”追不追?
现在落脚的地点暴露了,第一次刺杀不成,一定就会有第二次,且来的人只会更多更厉害。
“不必了。”顾渊拧了拧眉,看着消失在夜色中的人,转身回了屋内。
他有一种直觉,他觉得,寒池与谢归鹤之间,并非是君臣。
寒池并不怕谢归鹤,对他也没有多少尊敬,甚至有些不屑。
不然,今日刺杀总要有个结果,半途离开,怎么交代?
他应该再好好的查一查这个寒池,他觉得,他的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而且,一定与他有关系。
晨光破晓,沈瑶光才刚洗漱完毕,无忧便来了。
她起身行礼,被无忧一把拦住。
“昨儿就说了,你我不必拘礼。”无忧很随意的落座,打量了一眼四周。
点了点头,“不错,梅林居果然不同凡响,布置的真是雅致,一点都不像是皇宫里该有的宫殿的样子。”
这一点,沈瑶光深有同感。
她点了点头,既然无忧不拘小节,她也就不必那么拘礼。
在她身边坐下,道:“宁妃娘娘一早过来,可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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