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看着江夜手中的竹篾,不仅没有暴怒,眼中反而爆发出了更加强烈的兴奋感。
这是碰到极品猎物时的狂热。
“哈哈哈哈……”
顾晏抚掌大笑出声,笑声回荡在夜风中。
他端起已经凉掉的大红袍,一饮而尽。
而后站起身,将桌上的空白支票和转让书都收回了风衣口袋里,整理了一下袖口。
“太容易得到的藏品没意思。”顾晏看着江夜,礼貌地道别,“江夜,我很期待你走投无路时,主动推开我这扇门。”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保镖们紧跟其后。
三辆黑色越野车重新启动,驶入了夜色之中。
片场的压迫感终于退去了,众人都为之松了一口气。
马零走了过来,她站在江夜的面前,神色有些慌张。
“江老师,刚才那个人……”她欲言又止。
她虽然不知道顾晏的真实身份,但她看得懂这些保镖的手段。
这是她接触不到的人。
“一个买家。”江夜淡淡的回答。
“他想买你?”马零一惊,追问道。
“嗯。”江夜点点头。
“那你答应了?”
“没有。”马零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那就好,这人看着就危险。”
“明天就是军阀入城的戏份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马零转移了话题。
她最关心的还是这部电影。
“准备好了。”江夜回答道。
马零看着江夜的脸,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沈孤鸿会眼睁睁看着未婚妻被带走。”
“他会被打断肋骨,被踩在泥水里。”
“你需要承受非常大的心理压力。”
“你能扛得住吗?”
江夜睁开眼,看着马零的眼睛,平静地说道:“马导,我接下这部戏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这点你放心,身为演员的操守,我还是有的。”
马零点了点头,眼中闪过敬畏,转身就去安排明天的拍摄任务了。
江夜站起身,走回了自己的休息室,坐在床沿上。
他拿出手机,看到了红姐刚发来的消息:“顾晏去剧组找你了?”
信息的语气有些急迫。
江夜回复了一个字:“是。”
“你没答应他吧?”红姐的信息很快回了过来。
“没有。”
“千万别招惹他。”红姐的信息接二连三地弹了出来,“他是京城顾家核心人物的独子,手段阴狠。”
“他看中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据说他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他收藏的那些藏品,最后无一例外全都疯了。”
“你一定要离他远点儿!”
江夜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面色不变,打字回复道:“放心,他还买不起我。”
回复完,江夜关掉了手机,双手枕在脑后躺在了床上。
顾晏的出现,只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个小小的插曲。
毕竟,他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一个权少?
他现在的任务只有演戏,为此,他必须要保存好体力。
明天的撕裂,需要非常大的能量。
窗外的夜雨渐渐停止了,闹铃声响起。
第二天,到了。
清晨的天空,阴阴沉沉。
剧组的布景地一片肃杀。
为了贴合剧情需要,场务们提着水桶,将本就湿润的青石板街道冲得更加泥泞。
几辆破旧的道具马车停在街角。
马零确认了一番所有机位都准备就绪,然后坐在监视器后,拿着对讲机深吸了一口气。
“各部门准备。”
“Action!”
场记板拍响,镜头推向古镇入口。
一队败退的军阀士兵冲进了镇子里。
他们身上的军装破烂,手里的步枪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一双双军靴胡乱踏在青石板上,将路面踩得泥水四溅。
镇民群演们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尖叫声此起彼伏。
军阀士兵端着步枪,用枪托砸碎了路边店铺的木板门,木屑横飞。
几名士兵冲进店铺内,将木质柜台推翻,抢走了抽屉里的铜钱,砸碎了货架上的瓷器。
一时间,整条街道便被混乱包围。
这时,军队后方一阵马蹄声响起。
满脸胡茬、眼神凶狠的军阀头目骑着一匹黑马,从队伍后方缓缓走到了最前方。
他的手中还握着一条带刺的皮鞭。
镇长连同几个当地的乡绅,连忙从巷子里快步跑了过来。
他们弯着腰,低着头,一路小跑到了军阀头目的马前。
镇长双手作揖,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长官,镇上备了些好酒好菜……”
他的话还没说完,军阀头目便扬起了右臂,将马鞭狠狠抽在了镇长的侧脸上。
瞬间,皮肉开裂,鲜血流出。
镇长惨叫一声,捂着脸跌倒在了满是泥泞的地面上。
身后的乡绅吓得连连后退,不敢出声。
军阀头目翻身下马,大步走向镇长家的府邸,一点儿都不去管身后缩成一团的鹌鹑。
他一脚踹在了虚掩的红漆大门上。
两扇木门瞬间被撞开。
几名持枪士兵紧随其后涌入。
军阀头目走进正堂,大刀阔斧地坐在主座上,抓起桌上摆放的烧鸡,就开始大口撕咬起来。
每咬上几口,便大灌一口烈酒。
油汁和肉屑滴落在了地毯上。
白婷婷饰演的镇长千金,正端着茶盘从内室走出来。
她低着头,毫无防备地走入了正堂。
当她抬起头时,却看到了满屋持枪的士兵和坐在主座上的军阀头目。
她被眼前这野蛮的吃相吓到了。
双腿一软,手指失去了力量,茶盘脱手滑落。
茶壶和瓷杯砸在了青砖地面上,碎瓷片溅开,茶水流了一地。
这突然的破裂声,打断了军阀头目的进食。
他转过头,看向了身后的白婷婷。
只见这位女子容貌出众,而且一身素净衣衫。
军阀头目心中败退后的火气和邪念,在看到白婷婷的一瞬间,借助酒精的催化,开始迅速膨胀。
他站起身,将吃剩的烧鸡扔在了桌上,然后大步跨过地上的碎瓷片,走到了白婷婷的面前。
白婷婷惊恐地向后退去。
可军阀头目却不准备放过她,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带走。”
两名士兵如狼似虎地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白婷婷的胳膊。
她一介柔弱女流,哪儿能挣脱开两个士兵的束缚?
于是她开始拼命挣扎,双脚乱踢。
“放开我!”
“你们干什么!”
士兵拖拽着她,向大门外走去。
就在这时,江夜穿着沈孤鸿的月白长衫从门外冲了进来,赤手空拳地冲向了抓着白婷婷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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