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轩朝跑过来。
半跪在地上。
看到地面上的那滩血,下意识地拉过楚妍,上下检查,“怎么回事?”
楚妍浑身都在发抖,牙关打颤。
能清晰听到牙齿相互碰撞的声音。
宋轩朝将楚妍按在怀里,“不怕了,不怕。”
楚妍双手死死地抓着宋轩朝的衣服,“去医院。”
宋轩朝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迅速带楚妍去了医院。
经过了六个小时的抢救,在凌晨一点半的时候,顾修远筋疲力尽地从手术室出来,“手术成功,但因为失血过多,病人的求生意识过于薄弱,情况不是很好,接下来要继续进行监测观察,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顾修远说完,目光深深地看了楚妍一眼,去休息了。
谢望清走到楚妍身边,“你回去吧。”
楚妍默默地扬起头。
看着谢望清,“小舅。”
谢望清眼眶微红,抬手拍了拍楚妍的肩膀,“和你没关系,别自责,让宋轩朝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觉,你若想来的话,明天再过来。”
宋轩朝抱着楚妍离开了医院。
楚妍做了一晚上的梦。
一会梦见妈妈,一会梦见和妈妈小时候的艰苦日子,一会又梦见刚刚被接回谢家的时候,因为想妈妈太过焦虑,每天将十根手指都啃到指尖出血……
她猛地惊醒。
宋轩朝立刻问道,“怎么了?”
楚妍淡淡看了他一眼,“你走吧,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待在我家里不像话。”
宋轩朝差点被气笑,“再睡会,我去给你做早饭。”
楚妍看着宋轩朝的背影,“你是在可怜我吗?”
宋轩朝脚步微顿,“有时候真想看看你什么脑回路,怎么想的。”
说着。
宋轩朝便大步流星走去了厨房。
不一会,厨房里就响起来了抽油烟机工作的声音。
楚妍慢慢的拉着被子,将自己全部蒙住。
黑暗让她有了安全感。
她忍不住想到了生死攸关的一瞬间,被谢明澜冲上来抱住……
可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心软。
哪怕谢明澜付出一条命,也永远对不住她的妈妈。
她没法原谅谢明澜。
她此刻的原谅就是对妈妈的背叛。
早饭后。
宋轩朝带楚妍去了趟医院。
顾修远问楚妍,“要不要换上无菌服进去看看?”
楚妍下意识点点头。
顾修远把楚妍送进了CCU。
楚妍慢慢的踱步到床边,看着因为失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谢明澜,她喉咙滚了滚,“你不会以为这样我就可以原谅你吧?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我也永远不会承认你是我父亲,因为你不配。
你不是想赎罪吗?只要你活着才能赎罪,我希望你的下半辈子,每时每刻都生活在悔恨和愧疚中,为我妈妈,为你们那段让我母亲付出一切的感情,为我这个被人叫做没爹没妈的孩子。
赎罪吧,死太容易了,死对你而言是一种解脱,我不想让你解脱,我要让你活着,每一天都被折磨。”
说完。
楚妍立刻抬起脸。
眼眶里的眼泪被她生生逼退,“活着,赎罪,饱受折磨,这是我对你的祝愿,也是对你的诅咒。”
楚妍一步步后退。
退到门口,骤然转身,一步步地离去,再也没回头。
她想,她和身后这个男人的牵扯纠葛,可以到此为止了。
她不再需要父亲。
就好像长大的孩子,再也不需要襁褓。
她只是不恨他了。
楚妍出去后。
就被江羡渔抱了个满怀,“我就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你不知道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心里多害怕,要是你真的出事,我要怎么办?我都要和你一起去了。”
楚妍笑着抱住江羡渔,“哪有那么夸张?我这不是没事吗?别怕别怕别哭了,纪北朔怎么样了?”
江羡渔吸了吸鼻子,“不要转移话题。”
楚妍笑起,“我真的没事,一点都没受伤,安心安心。”
三天后。
谢明澜才醒过来。
在医院住了大概一周,谢明澜就执意出院了。
他好像去了很远很远的一处寺庙。
总之,这些都是江羡渔说给楚妍听的。
从老夫人寿宴那天到现在,这一出闹剧,竟然足足经过了半个月的时间。
一切都变了,但好像一切又没变。
楚妍依旧继续经营着自己的民宿。
江羡鱼依旧在帮纪北朔守着属于他的纪氏。
但是纪北朔在重症监护室里的情况却越来越差。
这天晚上。
江羡渔第三次唉声叹气后。
被从浴室里出来的谢望清抓到。
谢望清一手将人揽过来,“又在想纪北朔?谢太太,你最近想他的时间是不是太久了?”
江羡渔的腰眼被轻轻抚摸,那里是敏感点,她整个人软下来,又忍不住笑,在谢望清的怀里像只泥鳅,“你别乱动我,谢先生身上的醋味好重!”
谢望清单手拎起江羡渔,回到床边,“是吗?哪里有味?”
他在江羡渔的唇边吻了一下,“很酸吗?”
江羡渔噗嗤一笑,“酸到爆,牙都酸倒了。”
说完。
两人目光无意间直直对视。
江羡渔抿了抿唇。
脸色稍稍发红。
目光忍不住瞥向一边。
谢望清却捏着她小巧玲珑的下巴转过来,声音沙哑,“小渔,你害羞了?”
江羡渔:“……”
女人觉得不能承认害羞。
她立刻转过脸来,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我才没害羞,我是怕盯着你,你会害羞。”
谢望清闷闷一笑,“那试试我会不会害羞?”
江羡渔不服输地瞪着他。
眼睛本来就大。
刻意瞪大,更是圆溜溜的,像是小鹿。
蠢乎乎的小鹿。
谢望清心里像被羽毛扫过一般。
他忍不住继续在江羡渔的唇上亲。
江羡渔撅着嘴,“谢先生,差不多得了啊,占便宜得有度。”
谢望清声音愈发沉哑,“控制不住怎么办?”
江羡渔大腿一僵。
她咬了下唇,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软了,“那就……不控制了。”
说罢。
她抬起胳膊,紧紧地搂住谢望清的脖子,猛地用力。
谢望清身子矮下去。
夫妻两人似乎造物主刻意造出来的天造地设、无比契合的一对。
窗外,银色的月光徐徐泼洒。
一缕春风钻过帘缝。
拂动起如轻纱幻影般的帘子。
徐徐飘荡。
两片帘子纠缠不休。
一会紧紧交缠在一起,一会又突然撤开……
直到深夜。
风终于停了。
窗帘也停止了交缠。
江羡渔趴在谢望清的身上,“我好累。”
谢望清反倒是神清气爽,将人紧紧地搂在怀里,“你又没出力,哪里累了?让我看看,哪里累了。”
手指在腰间游曳。
江羡渔忍不住笑出声音,“好了好了,别闹了,我想睡觉。”
风。
又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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