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小鱼儿就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了。
她从床榻上爬起来,小脚丫踩在软乎乎的地毯上,直奔外间。
守在门口的宫女立刻躬身行礼,她扯了扯宫女的衣摆,说道:“要去叫太湖来的阿妹一起去御花园。”宫女应声,帮她披上披风,跟着她往偏殿走。
阿妹早就醒了,正坐在窗边编草绳。
看到小鱼儿进来,立刻蹦了起来,手里还攥着没编完的草蚂蚱。
两个人手拉手,蹦蹦跳跳地往御花园跑。
廊下的桂花落了满地,她们踩着花瓣往前走,鹅黄色和粉色的裙摆沾了细碎的金瓣,风一吹就轻轻晃着。
御花园里已经有了动静。
小胖墩扛着自己的小锄头,正蹲在七棵小芽旁边松土。
他的脸上沾了泥土,额头上挂着汗珠,却干得格外认真。
看到小鱼儿和阿妹过来,立刻直起身,挥着手里的锄头喊:“你们快看!小芽又长新叶子了!比昨天多了三片!”
小鱼儿和阿妹立刻跑过去,蹲在小芽旁边仔细看。
嫩绿的叶子又舒展了不少,边缘的金边更明显了。
茎秆上长出了细细的分枝,稳稳地立在木架子中间,风一吹就轻轻晃着,精神得很。
阿妹从兜里掏出一颗光滑的鹅卵石,放在中间那棵小芽的根部。
阿妹:“这样小芽就能长得更壮实。”
小鱼儿也掏出自己攒的桃木小鱼,挂在木架子上。
风吹过,桃木小鱼轻轻晃着,发出细碎的声响。
萧璟和赵承业抬着一块木板跑了过来。
木板上画着一尾大大的锦鲤,旁边还有几棵挂满果子的鱼干树,颜色涂得花花绿绿的,虽然画得歪歪扭扭,却格外生动。
“小鱼儿你看!我们画的牌子!插在小芽旁边,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能结金红果子的鱼干树了!”萧璟把木板往地上一插,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得意。
赵承业立刻反驳:“明明是我画的锦鲤好看!你的鱼干树画得像歪脖子树!”
“才不是!我的树比你的好看一百倍!”
两个人又争了起来,脸涨得通红。小鱼儿笑着把他们拉开,说道:“都好看,插在这里刚好,小芽看到了一定会很高兴。”
两个人这才停了争执,一起把木板扶稳,用石头把根部压好。
左看右看,都觉得满意极了。
就在这时,宫门外传来了马蹄声。
纪壹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封信,脸上满是笑意。
“陛下,长公主殿下,各地的信使都到了,送来了好多特产。”
北疆的信使送来了十只雪白的小羊羔,还有五百张柔软的羊毛毯。
拓跋烈在信里说:“这些小羊羔是草原上最壮实的母羊生的,送给长公主殿下养在御花园里,等长大了就能剪羊毛做披风。”
南疆的信使送来了十几根孔雀羽毛,还有一筐新鲜的菠萝蜜。
赵承业的哥哥在信里说:“这些孔雀羽毛是南疆最漂亮的雄孔雀的,给长公主殿下做扇子,菠萝蜜是刚摘的,甜得很。”
登州的信使送来了一百串贝壳风铃,还有一船新鲜的海鱼。
渔民们说:“这些贝壳是登州海边最漂亮的,串成风铃挂在窗边,风吹过就会响,海鱼是刚打上来的,最是鲜美。”
西域的信使送来了几十筐葡萄,还有精美的地毯。
西域的国王说:“这些葡萄是西域最甜的,地毯是最好的织工织的,送给长公主殿下,谢殿下赐种子的恩德。”
小鱼儿看着院子里堆得满满的礼物,笑得眉眼弯弯。
她让宫女把小羊羔牵到御花园的草地上,给它们喂青草,把贝壳风铃分给孩子们,说道:“每个人都能得到一串。”
她把孔雀羽毛插在花瓶里,摆在各个宫殿里。把葡萄和菠萝蜜切好,分给宫里的人和来玩的百姓。
孩子们拿着贝壳风铃,高兴得蹦蹦跳跳。
他们把风铃挂在小芽的木架子上,挂在池塘边的柳树上,挂在自己的衣襟上。
风吹过,满院子都是叮铃铃的声响,好听极了。
宫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守门的侍卫进来禀报:“京郊青山村的李老汉带着孙子来了,走了二十多里路,一定要见长公主殿下。”
小鱼儿立刻跑了出去。
宫门口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汉,手里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背上背着一个大大的布包。
老汉的脸上满是皱纹,皮肤黝黑,却带着淳朴的笑意。
看到小鱼儿跑过来,老汉立刻拉着孙子跪下:“长公主殿下,老奴给您磕头了。要不是您,我们青山村的人早就饿死了,哪能有今天的日子。”
小鱼儿连忙把他们扶起来,说:“老爷爷快起来,不用这样。”
老汉站起身,把背上的布包解下来,打开给小鱼儿看。
里面是满满一筐核桃,还有十几双纳得厚厚的布鞋。
“这是我们村里自己种的核桃,还有村里的妇人们纳的布鞋,不值什么钱,是我们全村人的一点心意。现在我们村里种了两百多棵鱼干树,今年结的果子够全村人吃三年。村里还盖了新学堂,孩子们都能上学读书了。这都是托殿下的福啊。”
小男孩从兜里掏出一个用核桃刻的小鱼,递到小鱼儿面前,小声说:“长公主姐姐,这是我刻的小鱼,送给你。”
小鱼儿接过核桃小鱼,笑得眉眼弯弯。她让宫女给老汉和小男孩装了满满一篮子点心和鱼干,又拿了好多金红鱼干树的种子,说道:“让他们带回去。”还派了马车,送他们回青山村。
老汉千恩万谢,牵着孙子坐上马车,离开了皇宫。
中午,太后让人在澄瑞亭摆了宴。
桌上摆满了各地的吃食,有北疆的手抓肉,南疆的菠萝饭,登州的清蒸鱼,西域的葡萄糕,还有宫里做的鱼糕、桂花糕、莲子羹。
所有人都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饭。
太后给小男孩夹了一块鱼糕,小男孩吃得满嘴是油,笑得一脸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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