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儿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自己变重了。
不是长胖的那种重，是整个人都沉了，像被灌了铅。
她试着吐了个泡泡。
“噗——”
只吐出一点口水。
咦？
泡泡呢？
她憋红了脸，又试了一次。
还是口水。
“哥哥！我的泡泡没了！”她慌了，光脚跑下床。
萧凛正在批折子，闻言立刻起身接住她。
“慢点跑，地板凉。”他把她抱起来。
“哥哥，我的泡泡吐不出来了。”她举起小手。
“我知道，你娘把灵力暂时收走了。”他安慰道。
“为什么？”
“因为……你太厉害，老天爷嫉妒。”
“哦，那什么时候还我？”小鱼儿似懂非懂。
“三年。”
“三年是多久？”
“就是……一千零九十五天。”
小鱼儿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放弃了。
“好久，那这三年，我是不是不能种鱼干了？”她达拉着小脑袋。
“嗯。”
“也不能吐泡泡保护哥哥了？”
“嗯。”
“那我能做什么？”
萧凛把她放在膝上，直视她的眼睛。
“你能做三岁半的孩子该做的事。”
“吃饭，睡觉，长个子。”
“还有，让哥哥宠着。”他摸着她的头。
小鱼儿眼睛亮了。
“这个我会！”
她扑进他怀里，小脑袋蹭啊蹭。
“哥哥，我饿了。”
“想吃什么？”
“小鱼干。”
“好，刘公公，传膳。”他对门外喊道。
“要陈嬷嬷做的，麻辣味。”
“是。”
失去灵力的小鱼儿，饭量大了三倍。
从前她吃“三根”小鱼干就饱了，现在能吃三十根。
萧凛怕她撑着，只准她吃二十根。
“哥哥小气。”她鼓着腮帮子，像只小仓鼠。
“不是小气，是怕你肚子痛。”他给她擦嘴角的油！
“我不怕痛。我是勇敢的奶团子！”她举起小爪子！
“勇敢的奶团子，也会拉肚子。”
“才不会！”
话音刚落，她肚子“咕噜”一声。
萧凛挑眉：“嗯？”
小鱼儿：呃！！(~_~;)
……打脸来得太快
她捂着肚子，小脸皱成一团。
“哥哥，我肚子……咕噜咕噜……”
“疼了？”
“嗯……”
萧凛立刻抱起她，往内殿走。
“宣太医！”
太医来得很快，是个白胡子老头，姓王，是老太医的嫡孙。
“给长公主请脉。”
王太医颤巍巍地伸出手，还没碰到小鱼儿的手腕，就被她躲开。
“怕。”她往萧凛怀里缩。
“不怕，王太医是好人。”萧凛握住她小手。
“好人？”她歪头，盯着王太医看了半天，忽然说。
“你小时候，偷过陛下的玉佩。”
王太医“噗通”跪了。
“公主明鉴！老臣……老臣当年年幼无知……”
“起来吧，朕早就知道。”萧凛淡淡道。
“那块玉佩，现在在朕的私库里。”
王太医：!?(･_･;?
他没想到，三岁半的奶团子，眼睛这么毒。
不对，她不是没有灵力了吗？
怎么看出来的？
小鱼儿得意地叉腰：“我就是知道！”
她没说，是刚才王太医靠近时，她闻到了他袖子里残留的玉佩香。
那是萧凛独有的龙涎香，她鼻子灵着呢。
太医开了药，是调理肠胃的，小鱼儿嫌苦，不肯喝。
“哥哥，我能不吃药吗？”她戳着小手手。
“不能。”
“那我能用泡泡换吗？”
“你没有泡泡了。”
“哦，那我能用小黑换吗？”她失望地垂下头！
门口守着小黑，闻言立刻进来。
“公主，您要换什么？”
“换你不吃药。”
小黑：“……”
“！！”
他单膝跪下：“公主，药必须喝。”
“喝完，属下给您买糖。”
“什么糖？”
“城东杨记最有名的糖人。”
小鱼儿眼睛亮了。
“好！”
她端起药碗，“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
苦得小脸皱成包子。
小黑立刻递上蜜饯。
她含了一颗，才缓过来。
“小黑，你真好。”
“比哥哥好。”她含糊不清地说。
萧凛：“……”
他这是，被自己的死士比下去了？
小鱼儿失去灵力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了四国。
使臣们又蠢蠢欲动了。
他们倒不是想娶了，而是想“借”。
“借”长公主去他们国家“做客”，但“做客”是假，研究是真。
他们想知道，为什么没了灵力，她还是能“看”出人心底的秘密。
东夷国师不死心，又递了折子。
“陛下，外臣想请长公主去东夷讲学。”
“讲什么学？”
“讲……如何看透人心。”
萧凛把折子扔了。
“刘公公，以后东夷的折子，不用递了。”他吩咐道。
“是。”
西戎大将也来了信，说想请长公主去“驯马”。
萧凛把信烧了。
南疆太子更绝，直接派了画师，说要给长公主画像。
画师还没进城，就被小黑“请”了回去。
“陛下有令，长公主的画像，除了陛下，谁都不能画。”小黑摊着脸。
画师：“为何？”
“因为陛下会吃醋。”
画师：……
他第一次听说，皇帝会吃画师的醋。
邻国使臣进不来，就开始买通宫人。
御膳房的小李子，收了西戎一百两黄金，想偷偷藏一根小鱼儿的头发。
结果被小黑抓住了。
“陛下，这人要偷公主的头发。”小黑把人带到萧凛面前。
萧凛眼皮都没抬：“哪只手藏的？”
“右……右手。”
“砍了。”
“陛下饶命！奴才只是想……想看看公主是不是妖怪……”小李子哭喊。
“妖怪？她要是妖怪，你早就死了。”萧凛邪魅一笑。
“拉下去，杖毙。”
他声音平静，像在谈论天气。
小李子被拖走时，小鱼儿正好进来。
“哥哥，别杀他。”她拉住萧凛袖子。
“他偷你东西。”
“他只是想看看，看看我是不是好人。”
“那他是坏人吗？”
“不是，他是被逼的。”她摇头。
“他娘生病了，需要钱买药。”
“西戎的人说，只要拿我一根头发，就给他钱。”
萧凛沉默片刻。
他看向小李子，小李子已经吓尿了，裤子湿了一大片。
“公主……公主怎么知道？”
“因为你身上有药味，还有愧疚的味道。”小鱼儿耸耸小鼻子！
她走到小李子面前，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
“给你娘看病。”
“以后不许做坏事了。”
“再坏，我就把你种成鱼干树。”
小李子哭得撕心裂肺。
“奴才……奴才谢公主大恩！”
“奴才这辈子，当牛做马……”
“不用当牛马，当好人就行。”小鱼儿摆手。
她转头，对萧凛说：“哥哥，饶了他吧。”
“好，听你的。”萧凛揉她的小脸蛋，无奈道。
“把他调到御花园，负责养鱼干树。”
“是。”
小李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小黑在旁边看着，眼神复杂。
“公主，您这样心软，会吃亏。”
“不会，哥哥会保护我。”
“再说，王八爷爷说了，善良是最大的灵力。”她笑着说！
“比泡泡还厉害。”
小黑一愣。
他忽然就明白了。
······
北戎王的死士，夜里又潜入了进来。
一共十个，都是顶尖高手。
他们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岗，摸到福安宫屋顶。
领头的是个独眼龙，他打出手势，准备破瓦而下。
可刚掀开一片瓦，就看见底下的奶团子。
她正坐在床上，抱着根巨大的鱼干，啃得正香。
“咔嚓咔嚓。”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独眼龙愣了一下。
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他想象中，长公主应该睡得很沉，很安详。
这样他们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血。
可现在……她睁着大眼睛，正盯着他看。
“叔叔，你饿吗？”她小声问。
独眼龙：？？
“我这有鱼干，可香了。”她递过去一根。
独眼龙鬼使神差地接过来，放进嘴里。
他吃了一口。
然后……
“咔嚓咔嚓。”
“真香。”
他身后，九个死士也忍不住，纷纷跳下来。
“公主，还有吗？”
“有！全是！”小鱼儿大方地打开柜子。
就这样，十个人，围着奶团子，吃起了夜宵。
吃着吃着，独眼龙就哭了。
“公主，我娘要是还活着，肯定也这么疼我。”
“她死的时候，我都没给她买根糖吃。”
其他人也跟着哭。
“我妹妹小时候，也爱吃鱼干。”
“我媳妇怀孩子时，就想吃口咸的。”
小鱼儿拍拍这个，拍拍那个。
“不哭不哭，以后我疼你们。”
“每天给你们鱼干吃。”她安抚道。
十个大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萧凛带着小黑赶到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十个死士，跪在地上，给小鱼儿磕头。
“公主大恩，属下们愿誓死追随！”
萧凛：“……”
他看向小黑：“你当初，也是这样？”
小黑面瘫着脸：“属下比他们强点，没哭。”
萧凛：“……”
他算是看明白了。
他家小鱼儿，走到哪，收服到哪，敌军来刺杀，结果变成了投诚。
他露出来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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