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只是想守护她
接下来的几天。
一些奇怪的事情仿佛像幽灵一样,时不时出现在沈清歌的生活中。
这些都不是直接伤害,而是各种心理折磨。精准,阴毒,每一刀都捅在最痛的地方。
第一天清晨,沈清歌下楼开车。
她打开车门,驾驶座上不知道何时被人放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前世的沈青。
穿着那件坠楼时的白色连衣裙,站在某个阳台上,笑容温婉。
那是顾辰给她拍的照片,她记得那一天,他们刚订婚。她说想去楼顶看夕阳,他陪着她,就给她拍了这张照片。
沈清歌拿起照片,看到背面用红笔写着三个字:“还记得吗?”
握着那张照片,指尖发凉。
她并没有将照片交给霍临深,手依旧微微颤抖,她在平复情绪后把照片收起来。
第二天。
她到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封信,没有邮戳,没有寄件人,是被人悄悄放在这里的。
信封里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你逃不掉的。”
这个字迹她太熟悉了,是顾辰的笔迹。
前世帮他整理过无数次文件,他的字写得潦草却有一种独特的风格,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她将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但这一整天,她都心神不宁,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她。
第三天,她去了平日常去的咖啡店买咖啡。
那家店在她公司楼下,她几乎每天都会去。
店员看到她,笑着说:“沈小姐,今天还是老样子?”
她点头。
店员一边做咖啡一边说:“对了,刚才有位先生给您留了话。他说,老地方见。”
沈清歌的手顿住了,随机追问。
“什么先生?”
店员想了想:“三十多岁,瘦瘦的,眼睛有点……怪怪的,他说您知道是哪里。”
沈清歌付了钱,拿着咖啡离开。
老地方。
哪个老地方?
是前世她和顾辰第一次约会的那家餐厅?还是他向她求婚的那个地方?
她当然没去。
但她知道,有人在看着她,在等她自己去送死,或者在等她精神崩溃。
虽然没很大的情绪波动,但沈清歌的精神状态开始下滑。
她不敢睡觉,怕梦见前世坠楼的场景。
每次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到那种失重的恐惧,那种身体砸向地面的绝望。
她不敢单独出门,怕顾辰突然从哪个角落冲出来。
走在路上,她总是不由自主地回头看,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
她甚至开始疑神疑鬼,看谁都像顾辰派来的。
一个陌生的路人多看她一眼,她就会心跳加速。
沈清歌的情况越来越差,霍临深推掉所有工作,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白天陪她去公司,晚上陪她回家。
夜里就睡在她床边,她一有动静就醒来。
但对方太狡猾了,他不直接动手,只是像幽灵一样游荡在她生活的边缘,用各种方式提醒她。
“我还在,我不会放过你。”
第四天,晚上。
沈清歌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她梦见自己站在楼顶,顾辰在后面推她。
她往下掉,一直掉,掉不到底。
周围是无尽的黑暗,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她猛地坐起身,大口喘息,满身冷汗。
霍临深立刻醒来,打开床头灯,将她揽进怀里。
“又做噩梦了?”
沈清歌点头,声音沙哑:“梦见我站在楼顶,他在后面推我。我往下掉,一直掉,掉不到底……”
她好像摆脱这个梦境,可是每次只要一睡着都会出现。
沈清歌觉得自己是不是被某人下降头,不然怎么会一直重复做着一样的梦,导致她精神很恍惚,根本无法专心工作。
霍临深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像一座坚固的堡垒,将她与外面的危险隔开。
沈清歌的情绪稳定下来,她轻声开口:“……临深,其实,我怕。”
霍临深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怕。”他坚定地说,“有我在。”
第二天下午。
陈敬渊来了。
他看到沈清歌的样子,有些被吓到。
他沉默了,这双眼眶深陷,面色苍白的女人,和前些天那个站在庆功宴上笑容明媚的沈清歌,简直判若两人。
她瘦了,憔悴了,眼睛里没有了光,只剩下疲惫和恐惧。
陈敬渊没有多说什么,还是忍不住心疼。
他只是在她对面坐下,陪她喝了一杯茶。
这杯茶他喝得很慢,一杯茶喝了半个小时。
陈敬渊看着这样的沈清歌,无法想象她继续下去会变成这样。
他一定要尽快确定顾辰是不是重生了,到底是不是姜恒。
最近发生在沈清歌身上的事,绝对不是偶然,肯定是有人刻意安排的,说不定还是她身边的人做的。
一想到沈清歌的身边存在这些人,她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陈敬渊控制不住眉头紧皱,这件事一定要处理。
临走时,陈敬渊在门口站定,对霍临深开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尽管说。”
霍临深看着他,目光幽深。
两个男人对视了几秒,霍临深终于点头。
这一晚。
陈敬渊守在沈清歌房门外一整夜。
他就那样坐在走廊的地板上,背靠着墙,像一尊雕塑。
偶尔有脚步声经过,他会抬头看一眼,确认不是危险,然后继续守在那里。
凌晨两点,霍临深出来给他送水。
两个男人在走廊上并肩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夜很深,很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敬渊忽然开口。
“你知道吗,我祖父等如玉小姐等了一辈子。”
霍临深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抹光。
陈敬渊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黑暗中,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他终身未娶,到死心里都只有她一个人。我以前不懂,觉得他傻。一辈子那么长,为什么要等一个等不到的人?”
他说起自己的祖父,总是觉得遗憾,他的声音变轻:“现在懂了。”
霍临深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陈敬渊苦笑了一下,赶紧解释:“别误会。我知道她喜欢的是你……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看着霍临深,眼神坦诚得有些刺眼,接着往下说。
“我只是想……守护她。像我祖父守护如玉小姐那样。”
霍临深沉默片刻,他并没有吃醋,反倒是被陈敬渊的坦白而放下心来。
他缓缓开口,说了一声,“谢谢。”
只有两个字,却让陈敬渊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苦涩。
沈清歌半夜醒来,想去客厅倒水。
她轻轻推开门,透过门缝看到走廊上的情景。
两个男人并肩坐着,一个冷峻如山,一个沉郁似海。
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守在那里,像两尊守护神。
她的脚步顿住了,就这样站在门后,透过那道窄窄的门缝看着他们。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轻关上门,回到床上。
她躺在黑暗中,眼泪无声滑落。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感动。
原来,有这么多人守护着她。活着的,死去的,他们都在。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说:谢谢你们。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