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是顾辰
空气中仿佛弥漫一股说不清楚道不明的气氛。
周围都变得安静，就剩下风吹过的声音。
“因为我有人守护。”
沈清歌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霍临深，陈敬渊，还有那些爱我的人。你呢，你有谁？”
这番话直接被戳中某人的痛处，他疯狂大叫：“我不需要人，我一个人就够了！”
沈清歌盯着他，就看他接下来会如何做。
霍临深趁着对方不注意的时候，用手做了一个动作。
就在那倒身影分神的瞬间，一道黑影从侧面冲出来，将他扑倒在地！
李铭的动作很快，没有丝毫的犹豫，毕竟这也是他们今天最主要的任务。
那个遥控器随即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那道弧线，霍临深一步上前，稳稳接住。
人被李铭按在地上，依旧疯狂挣扎，嘴里还在咒骂：“放开我！你们这些混蛋！我要杀了你们！”
霍临深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辰……”
他冷冷道，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进某人的心里，“结束了。”
“你对清歌的伤害，我替她讨回来。”
被按在地上的男人看到霍临深的眼神后，终于怕了。
那种怕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某种更可怕的东西的恐惧。
那种冷到骨子里的，毫无温度的杀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清歌走上前，结果发现这个人根本不是顾辰，她的眉头紧皱。
“敬渊，你来。”
她转头去叫陈敬渊，想要确定这是不是姜恒。
“不是他。”
陈敬渊的回答让沈清歌身体站不稳，往后踉跄了几步。
见状，霍临深和陈敬渊几乎是同时伸手扶着她。
“不是顾辰……”
沈清歌嘴里呢喃道，他终究是学聪明了，现在根本不是现身的时候，他自然会躲在暗处，静静地看看他们。
所以这次的行动，他们并没有成功。
接着，李铭在这个人的耳朵里发现了一个耳机和藏衣服里变声器，只是信号早就切断。
“你是谁！”
“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男人说完就被李铭教训了好几拳，“一会就看看谁的嘴巴硬。”
警车呼啸而至。
人被押上警车时，那个不甘心地回头看了沈清歌一眼。
那一眼里有恨，有疯狂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认命，又像是不甘。
这个人仿佛就是顾辰的另外一个存在，就连他此刻的心情都掌握得这么好。
要不是他们的样子不同，都要很怀疑是他就是顾辰本人。
沈清歌站在工厂门口，看着警车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夜风吹过，带着秋夜的凉意。
她忽然觉得浑身发软，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霍临深一把扶住她，将她拥进怀里。
“别怕，我一定会把人揪出来的！”他低声承诺。
沈清歌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眼泪无声滑落，但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有了去面对过去的勇气。
或许，她可以尝试着和霍临深说出所有的真相。
这样事情才能真正放下，也有一天会全部结束。
那些纠缠两世的恩怨，那些刻骨的仇恨，那些日夜的恐惧才能画上了句号。
陈敬渊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夜风吹起他的衣角，月光照在他脸上，那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种深沉的，难以言明的东西。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默默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孤独而坚定，消失在夜色中。
霍临深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沈清歌抱得更紧了一些。
远处，警车的鸣笛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的深处。
一轮明月挂在天空，清冷的月光洒在废弃的工厂上，洒在荒芜的野地上，洒在那两个相拥的身影上。
一切并没有真正的结束，反而才刚刚开始。
这个夜晚，沈清歌一夜无眠。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听着身边霍临深平稳的呼吸声。
窗外偶尔有夜归的车驶过，引擎声很快消散在夜色里。
脑子里很乱。
那个人最后那个眼神，陈敬渊离开时的背影，还有那些纠缠了两世的恩怨，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转。
凌晨四点，她终于有了睡意。
迷迷糊糊间，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陈敬渊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尽头，背对着她。
那条走廊像没有尽头，两侧是无数扇门，有的开着，有的关着。
她喊他的名字，他没有回头。
她追上去却发现怎么也追不上。
他始终保持着同样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不着。
“敬渊！”
他终于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种深沉得让人心疼的平静。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轻，像一缕烟。
“你幸福……就够了。”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
沈清歌从梦中惊醒，满头冷汗。
“怎么了，又做梦了？”
一旁的霍临深把她拥进怀里，轻声地安慰，“别怕，很快就会有结果，你不用担心。”
沈清歌靠在他的怀里，并没有说话，她努力平复在情绪。
这次怎么就梦到陈敬渊了？！
他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这样的梦往往都是预兆。
“……我想喝水。”
沈清歌的声音沙哑提出一个要求。
“好，我去给你倒水。”
霍临深起身去给沈清歌倒水，当他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
其实，他刚才听到了。
听到沈清歌在梦里喊那一声“敬渊”，说真的还是有些吃味！
他们两个本来就有祖辈的感情牵扯，甚至因为这样的关心，他们甚至可以共享秘密。
霍临深意识到自己是真的介意，他不会把沈清歌让给其他人，尽管知道他们没有可能，但是他们之间有这样神奇的牵扯，就很难不去想。
沈清歌拿出手机，马上给陈敬渊打电话。
哪怕是凌晨五点多，对方几乎是秒接。
“清歌……”
陈敬渊唤了一声。
“敬渊，你在哪？”沈清歌着急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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