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道别
“清歌……”
陈敬渊没想到会在如此猝不防及的情况下看到沈清歌，完全没有思想准备。
“我……”
沈清歌走出电梯，面对面和陈敬渊站着。
看到他如今的情况，她顿时明白了他躲避的原因。
陈敬渊不愿意被人看到他这般模样，以前的他是那么意气风发。现在走路都没有力气，甚至还要佝偻着背。
“对不起。”
陈敬渊张了张嘴，似乎酝酿很久，最后说出这么一句。
“为什么要道歉？”
沈清歌不懂，人不可能一辈子都光鲜亮丽，受伤就变成这样，情有可原。
要不是她醒来发现霍临深不在，刚想打电话就看到他回来。
然，这次他并没有瞒着，而是直接把见过陈敬渊的事说了出来。
沈清歌还是感谢霍临深，耳边还是在回想着那句话：“去见见他吧，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就这样，沈清歌急匆匆地下楼。
还好，真的赶上了。
“我能和你聊几句吗？”
沈清歌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又怕耽误陈敬渊休息，只能长话短说了。
“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陈敬渊回答，哪怕她不说话，他也同意。
他说完就对着助理使了个眼色，让他晚点再来。
沈清歌见陈敬渊想坐下，伸手扶着他在一旁花坛边上坐下。
“你现在这样还来回奔波。”
看到陈敬渊这样，她是内疚的，要不是因为她，人就不会变成这样！
“祖父的忌日，我每年都回来。”
陈敬渊解释，“没想到你也回来，所以我先去了沈家老宅。”
他没有任何隐瞒，就直接说明。
“嗯，姑祖母告诉我了。”
沈清歌看到如此孱弱的陈敬渊，眉头皱了皱，不由担心。
“你要不要再去医院看看？”
“不用，后面好好养养就好了。”陈敬渊回答。
他根本就没有说明具体的情况，免得沈清歌担心。
或许他这辈子都会这样，这次留下了挺严重的后遗症。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沈清歌只是想起确定他安好，不会做什么，更不会勉强他。
“回一趟欧洲。”
陈敬渊的大部分业务都在那边，当然是要回去看看。
“回去之后，要劳逸结合，你现在更多是需要休养。”
“我知道。”
沈清歌知道陈敬渊回去就不会联系，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要是时间允许，记得给我发个信息，让我知道你的情况。”
陈敬渊点头，但是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阵风吹了过来，陈敬渊拉紧了自己身上的披肩。
沈清歌注意到，随即就起身，这个时候最是更深露重，还是得让他回去房间休息。
“我扶着你回去吧？”
“不用了。你先回去。”
陈敬渊拒绝了，他还是想把自己好的一面展现在沈清歌面前，只有那些不好的阴暗面还是藏起来好。
“确定？”
“嗯，一会助理会过来。”
陈敬渊给了沈清歌一个安心的眼神，“到时联系。”
“好！”
沈清歌没有停留，她心里也清楚陈敬渊不想被看到狼狈的一面。
她直接进电梯，伸手按下楼层。
全程是一气呵成，她甚至刻意不去回头。
就在电梯关上那一刻，陈敬渊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剧烈的咳嗽起来。
整个人看上去很脆弱，整个身影都显得那么孤寂。
“老板。”
助理赶紧上前，从口袋里拿出药给陈敬渊喂下去。
现在他的身上要随时备着药和水，以备不时之需。
“来，喝水。”
吃了药，陈敬渊的症状有所改善。
“老板，我扶你回去。”
陈敬渊点头，现在这副身体连个风受不了。
情绪激动是一回事，抵抗力肉眼可见的下降。
“老板，其实你后悔过吗？”
助理忍不住开口问，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往后的人生都赔上了。
而且这个女人还不是他的，说起来作为助理也感动老板如此的付出。
“没有。”
陈敬渊回答，这都是他的选择。
他甚至可以为了沈清歌付出生命，只是现在拖着半副残躯，需要时间来适应。
“走吧。”
陈敬渊不想多说，现在只想离开。
他现在只能缓步前行，沈清歌站正某处看到这一幕，眼泪止不住的流。
这就是他不愿意再见的原因，他不想被人看到如此的自己。
沈清歌捂住自己的嘴，不敢让自己哭出声。
她只能无声对陈敬渊的身影说着对不起！
霍临深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后，从背后抱着瑟瑟发抖的沈清歌。
他的声音有意放轻，就是为了安抚沈清歌的情绪。
“这是他的选择，陈敬渊也有自己的骄傲。”
“嗯。”沈清歌点头，这些道理，她明白。
只是这样，会让她更加内疚。
这一切的起源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的话，现在什么事都没有。
“清歌，有些事是注定的。”
就如同他们几个人的命运，或者就是祖辈的对照组。
“……”
沈清歌没回答，她现在需要时间消化。
“时候不早，回去休息。”
霍临深拥着沈清歌转身回去房间。
天未亮。
沈清歌就是睡不着，索性坐了起来。
“睡不着？”
“嗯，心里就是不舒服。”
沈清歌双手抱着膝盖，自从见了陈敬渊之后，心里就有压力。
“那就起身跟我去个地方。”
霍临深知道沈清歌在想什么，该行动时就行动。
之前，他让人查了陈敬渊的航班信息。
他会坐最早那班机飞港城，中间有几个小时休整，下午再飞欧洲。
霍临深带沈清歌出发，一路上开车去机场。
“去机场做什么。”
“让你和陈敬渊道个别。”
霍临深回答，做人不能留有遗憾。
沈清歌知道陈敬渊不想见她，本来想着掉头回去。
“清歌，不要留下遗憾，道别的方式很多，未必要面对面。”
霍临深的话给了沈清歌提了个醒，他们完全用另外一种不尴尬的方式来。
到了机场后，沈清歌先下车，直接去买了一份礼物。
沈清歌在来的路上，就在想要送什么。
现在有了主意，她就直奔书店。
沈清歌几乎是踩点，在陈敬渊要登机前那几分钟让人把东西送到他的手里。
她没有靠近，而是在远远的地方看着。
“敬渊，我的朋友，一路平安。祝福你一切都好！”
沈清歌对着那道蹒跚的背影，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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