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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我在监狱的那些日子 > 第552章 把这种情绪强加于别人是不对
 
副监狱长采纳我的建议,玩了花招,停工三天,放话出去监狱制衣工厂要大裁员,裁掉一半的人踩缝纫机的机会。

这时候囚犯们才料到,原来这份工并不是铁饭碗,这份工也能裁员,有缝纫机踩其实也是一种幸福。

于是一个一个的都想走后门都想拉关系想要留在工厂里踩缝纫机,甚至还有来看病的问我能不能帮她。

我笑笑,我说我只是一个杂工,说话做不得数。

我还说大家稍安勿躁,这股子裁员风也不会长久,毕竟外边的大市场还是很好,大家应该没有什么事。

尽管我这么安慰暗示她们,她们也不会听我的,认为自己都有可能被裁,一个一个都胆战心惊,都忘记了她们的两个月工钱被监狱拿去买了保险的事。

紧接着过了三天,监狱放话出来,说外边大环境不好,但监狱会尽量去拉新的业务保障大家的工作机会,恢复工厂工作,但是要扣掉半年的工钱。

大家都松了口气,扣钱就扣钱,扣工资就扣工资,总好过没有干活的机会。

接着又过了两天,监狱开会,说只是扣三个月的工钱,包括之前用来交保险的两个月也算进去,也就再扣一个月而已,众囚犯们欢呼雀跃,认为捡了天大的便宜,至此,略施小计,就把监狱闹事的囚犯们给稳定了下来……

副监狱长沈芳叫我过去了她办公室,给了我一个封包,不用说,里面肯定是钱。

沈芳说我的建议很好,她采用了,现在整个监狱的犯人,都消停了不闹了,一个个都老老实实干活,珍惜重来的这份‘得来不易’的踩缝纫机工作。

也是担心我出去了乱说胡说,她就拿钱给我,说这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不要再提了。

明白,明白。

我知道她担心我乱说,我就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啊,我能说什么呢。

她很满意的点了头。

晚上,魏央发来消息,问我,现在对她是不冷不热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复她,明明是她对我不冷不热,怎么成了我对她不冷不热。

好像都这样,女孩子一旦被冷落,被抛弃,反而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可明明委屈的是我啊,魏央明明对我爱答不理,想叫我就叫我去,不想见我恨不得拉黑我巴不得我从世上消失,她最怕我把我跟她的事情公之于众,她很害怕我纠缠她。

纠缠你大爷,我决定我以后对她就是爱答不理,我想跟谁在就跟谁在,如果每次像哈巴狗一样她一叫我我就屁颠屁颠的去,她更加瞧不起我。

我直接不回她信息了。

不喝酒的好处就是人很精神,而且不会这么想女人,即使想了,也能克制的住自己联系她们的冲动。

只是,在克制了内心的负面冲动后,面对生活的现实,还是有着更为切实的感受:无力感。

我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改变不了自己身为杂工的身份,扭转不了监狱里恃强欺弱的局面,拯救不了监狱里的疾苦众生,左右不了身边女人对我自己的喜爱,等不来一个我最想要的爱情的结果。

所有的努力和压制,都在无能为力四个字面前,跪下了双膝,低下了少时认为自己能够拯救世界的高贵的心,每天就这样子吧,干一天是一天,好好干一天活儿,多赚一分钱是一分钱。

张若男跟我在岗亭聊天,说特么现在王美琼管她们岗亭得死死的,奶茶点来也不敢上班时间喝,手机也不敢玩,看到了就罚钱,岗亭里以前有各种吃的,喝的,外卖,书籍,电脑,玩游戏,看剧手机,现在呢,就这么无聊的守着空荡荡的亭子过,尤其是大晚上,太无聊了,上这破班太苦了。

我说道:“那人家当领导了,按监狱的规则就是这样子的,规章制度怎样,我们只能怎样守,对吧。”

她说道:“难过啊,你看哪个办公室没有这些,非要盯着我们。”

我说道:“人家外边很多单位,也都是这样,先忍忍吧。”

只能安慰她了。

她说道:“总感觉她会憋个大的,把我们全都给干掉。”

我说道:“不用感觉,是肯定会,以她的性格,不这么干才怪。反正也不可能离开,只能忍着提防着小心着,好好干。”

我们上班也是苦批,干活,寂寞,孤独,被关着,各种本来就够苦,还要每天提防王美琼怎么弄我们。

张若男说,还是要好好珍惜现在的工作,提防着王美琼的报复,出去外边找一份新的工作不容易,现在是不是真的别的地方打仗,然后很多工厂都卖不出货,监狱里的缝纫机都要停工。

找新的工作,的确不容易,在这里已经是最好的工作,有时候我们觉得我们年轻牛批,离开这里了,能有更好的地方更好的事儿做,有更好的发展,实际上这大概率是一个错觉,认为自己行的大错觉,百分之九十的人,离开了这个很行的平台,去了别的不太行的平台,变得也就不太行。

所以真正能让我们过上安逸好生活的高工资的,是这个监狱,是监狱这个平台,一旦离开了监狱,我们立马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工资减半,工作加重,钱少事多离家更远的事实。

我自然是同意张若男的说法,但你说想要抵挡得住王美琼的攻击,每一击都躲得过,很难很难,所以我们只能就是见招拆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张若男说,副监狱长沈芳还是有两下子,轻易就把监狱里这件事给抹了下去,不过也要感谢外边在打仗,不然的话不出这些事,她也难搞定。

我笑了笑。

只有我和副监狱长还有一些高层知道,这之中到底有什么猫腻,也只有我和副监狱长知道,点子是我出的,完美的平息了监狱里的闹心事。

沈芳还给了我一个红包,上次算是奖励红包,这个算是封口费,让我不要到处乱说,里边有八千块钱。

想着这段时间都是蹭姐妹同事们酒喝,也是要叫她们喝酒一回。

于是就叫张若男她们今晚喝酒,张若男说行,好几天不喝酒,也是馋了,她们出酒,让我去大排档上一桌菜就行,选的大排档还是高速路口边的大排档。

这边临近高速路口,临近出海口,一大排过去全是大排档,然后鸡鸭鱼都是现杀,主打一个食材新鲜。

一大桌子菜,六百多块钱,十多个人。

不知道张若男她们从哪儿搞来的一件老酒汾酒,就是报纸一样包着的外壳,说一瓶好几千,我差点信了?

上网一搜,还真的一瓶好几千。

这些玩意都从哪里弄来的,太会喝了吧。

好歹喝几杯。

吃了几口菜,开喝了。

喝了几杯后,手机响了。

在我沉得住气的时候,魏央反而沉不住气了,她问我这几天很忙吗,对她爱理不理的。

我说有点忙。

电话打了过来,问我在干嘛。

我说我在跟朋友喝酒。

她问我很多人吗,我说很多,你不方便来的,我都是一群我们同事。

她沉默了许久,说道,那晚点我们去喝点果汁。

语气还是有点命令的意思,没有任何说撒娇请求的口气。

我就说晚点再说吧,可能喝多了只想回去休息。

她直接就哦的一声挂了电话。

回到桌前,我得意地拿起酒杯,继续开喝。

男孩子平时在女孩子面前卑微惯了,一旦被女孩子主动了,的确有得意的心情。

就是那种翻身当主人的感觉。

喝着喝着,一个女同事突然脸色难受,然后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此举让我们一下子都站了起来:“怎么回事!”

因为我是个半吊子的医生护士,她们让我看。

我赶紧查看女同事怎么个情况,她只是指着喉咙和胸口啊啊的说不清楚。

我问她是不是吃东西卡住了喉咙,她摇头说不是,说呼吸不起来。

如果是食物卡喉咙,是根本不可能说得了话,她又说胸口疼,心脏疼。

我说赶紧送医院。

众人赶紧七手八脚送医院,打电话给了李念,李念也刚好在医院,这么晚了还在,她就带着人去做了心电图等各种检查。

我们众人焦急的等待着,看过一些新闻,说大家一起喝酒,其中一个人喝挂了,然后挂了的人的家人将同桌酒友告上法院,众人被赔偿了一人几万块钱。

现在又担心她挂了,又担心她家人找我们麻烦,又担心我们要赔钱,又担心监狱找我们问责。

焦急等待的时候我手机又响了。

魏央又找我了,说喝完酒了吗。

我有些不耐烦,说我没空,现在在医院呢,朋友喝酒喝进医院了。

她问我,怎么了。

我说我哪里知道。

见我口气不太对,她说道:“我惹到你了么。”

的确,她没有惹到我,她跟我说话的语气,已经是平日里最低的温柔,我意识到自己的确有点火大,就说:“没有的,你没有什么,我喝了酒,朋友有点麻烦事。”

她轻轻说,好的。

挂了电话。

我深呼吸一下,收起自己的不快情绪,把这种情绪强加于别人是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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