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聊着时,一个长相粗犷颇为粗暴的女狱警进来了,踢了赵嘉一脚:“走!”
她在干嘛,她在踢赵嘉,她赶赵嘉回去监狱监区。
好像很久已经没有见过敢这么粗暴对待赵嘉的人了。
平日女囚女狱警包括队长什么的管理人员,看到赵嘉都躲得远远的,上次敢惹赵嘉的人还在上次,而且下场没有一个是好的。
我问狱警:“干嘛?”
她瞪向我:“怎么,不可以?”
新来的?
我问她:“你这是,干嘛呢。”
她说道:“我怎么?不可以吗。”
在她的印象和平日所行之事,就是狱警管教欺负囚犯天经地义,囚犯就是要揍,要打,见我这么拦着,她有点惊讶。
我问她:“你知道她什么人吗?”
她哈哈大笑一声:“听说欺负她的人,全都落得没一个好下场,我就不信了,我就一点都不信了,我打她怎么着!”
说完她一巴掌扇在了赵嘉的脸上,清脆刺耳:“打她了,怎么着,我还天天打她,怎么着,怎么着!”
说着间,几个巴掌又扇了过去。
我推开了她:“喂!有完没完的!人家怎么你了吗,你至于这样子?”
她得意地问我:“我怎么就不能这样子,我打她怎么着,你心疼啊?”
我说道:“对待犯人,适当的有点什么动作可以理解,但你这图什么呢?威风吗?”
许多狱警会把自己的不快施压暴力发泄到犯人身上,得到了情绪释放的感觉,所以她们养成了习惯,我心情不好,我就揍她们!
她说道:“我怎么想关你屁事,总之,我想打就打,我想踢就踢,你管不着!好好干好你的事,别多管闲事。走!”
说完又踢了赵嘉一脚,赵嘉平静的神情,没有任何一丝丝不快,没有任何一丝丝异样神情。
她见赵嘉不吭声,薅赵嘉头发猛甩:“你看死样都没有一点听话的样子,还假装没事,心里肯定想着诅咒我?我不信你那一套!”
世上很多人信鬼神,报应,更多人不易相信,她只相信她看到的,她不相信所谓的诅咒,不相信报应,不相信天道轮回,她只相信拳头够硬认为自己够厉害,就能天下第一,我想干谁就干谁,我想打谁就打谁,不管你服不服,你弱小我就欺负你,我欺负你你又能怎么着?
我实在看不下去,如果犯人顶嘴或者是有点显露不爽的样子,你打就打吧,可是赵嘉没有任何一点说不爽,没有反抗,她还一直打一直踢。
我冲上去就给了她一拳……
是我高估了她的牛批,一拳过去,她被砸倒在墙角,不动了。
晕厥了过去。
我自己都愣了,我也没有蓄力,只是说怒上心头时上去的一拳,估计也就三四分力,没想到就……这样子了。
男跟女的身体区别还是太大。
当她一动不动时,外边的许多狱警管教都是站着远远的看着,不敢过来。
我以为所有人都害怕赵嘉,没想到还有不怕死的。
我问赵嘉,你没事吧。
赵嘉直立着身子:“没事。”
我说道:“你都不反抗的?”
她说道:“我扛打。”
我说我给你检查一下,她摇头说没事,没有伤到。
为她健康安全着想,还是给她看了一下,看起来的确也没有什么伤。
我这才去查看女狱警的情况,她昏厥在地,我这一拳不偏不倚,打中她的下巴,正中人类睡眠开关,一拳就让她沉沉睡去。
将她拍了好一会,才把她给摇醒了,她如同睡了三天三夜才醒来的模样,目光都不知道聚焦在哪。
没死就好。
过了一下,她醒来了,爬了起来开口就各种脏话大骂,还说要去告我什么的,紧接着就跑了出去。
应该是去告状去了。
无所谓,去告吧。
狱警们跟管教们在外边都围观。
赵嘉没有说话,走了回去监区。
狱警们管教们跟着她身后,远远跟着,也不敢靠近。
为什么大家都害怕赵嘉,我都以为赵嘉在囚犯里已经活到了食物链的顶端,偏偏就冒出来一个一点也不怕死的牛批人才。
果然,这家伙去领导那边告我了,出面的是总监区长,叫我过去。
总监区长一直就讨厌我,见我第一面就问:“为什么要打人。”
看着旁边那被打的女狱警,我说道:“我们两个,不是我打她,是我们两个吵架,吵嘴了然后互相打架。”
我就一口咬死,两人互殴,不是我打她。
她不服,非要说我打她。
反正我就说我不是一边动手,是两边动手,明明是她先动手,不信就问当时的在场第三人证赵嘉。
总监区长见我们各执一词,也无法判断到底谁对谁错,便问,当时还有谁在场。
如果是我单方面揍她,那她可就能小题大做处分我了,但如果我说我是先被打的一方,我反击了,那她就没法审判我。
当时的狱警都在外边站着,明知道医务室屋内打起来了,害怕赵嘉也不敢过来。
所以唯一的第三人在场证据就是赵嘉,而赵嘉,是不可能为她人说话的。
她只会帮我。
眼看自己人理亏,总监区长也没有办法,只能教育了我几句,说自己人吵吵,就不要下这么重的手,然后问她的手下,如果有什么不满的,需不需要走司法程序解决。
肯定不会走到这么严重的地步,而且监狱不可能让她去报警告我。
但那家伙就非常委屈,一直叭叭叭说着,所以总监区也就安慰了她一下,教训我几句,让我先回了。
去找了张若男,问张若男这个女狱警的来头,张若男说也是个五六年的老狱警了,后边是家里搞矿发了点小财就去搞矿,胃口大了胆子大了,去搞私矿,后来被查了,虽然一家人都能全身而退,但却亏了几百万,无奈之下又考回来了这里来继续干狱警,来了之后还是之前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为什么不怕呢,因为之前她就是这个德行,回来了还是这个德行,而且回来了后发现之前罩着她的领导现在都还高升了,更加肆无忌惮的牛批了。
管你什么赵嘉,管你什么人,管你什么东西,反正干就完了。
至于什么诅咒报应轮回,她看不到的她就不相信,坚决不会相信。
张若男问我:“赵嘉真能诅咒人死?”
我说我也不知道。
这种问题,让我怎么回答?
她自身的能力,我自己听了都觉得诡异,世上真有人这么牛批吗?
我不是赵嘉,我们都是普通人,我们没有那种一眼就能看穿人心的本领,所以我无法搞懂赵嘉说的,看人的表情动作就能洞穿一个人所有的心理想法。
张若男说道:“你说,张图会不会被赵嘉报复。”
张图,就是欺负赵嘉的狱警。
我说道:“我哪儿知道,怎么报复,她一个囚犯,碰都没法碰到人家的汗毛。”
“喂喂喂你们在岗亭里抽烟怎么回事!这是你们抽烟的地方吗?这不是工作的地方吗!”
王美琼刺耳的声音大大咧传来。
她又巡逻过来了。
我赶紧掐灭烟然后离开,我不想跟她废话,不想跟她吵多一句都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浪费我的生命。
王美琼带着手下狗儿们汪汪队来汪汪叫,不停找张若男的麻烦。
张若男几个每天活着也够辛苦了。
回到了医务室,见安琪又被带出来了,她的左脸又又又肿了,我问她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小声告诉我,被王美琼几个给打了。
又被打了。
王美琼对于安琪的恨从没放下过,一旦有机会,她立马对安琪拳打脚踢,即使没有机会,也会寻找机会对安琪动手。
安琪小声说,花了点钱摆平了。
摆平了?
花了点钱。
一点钱是多少钱。
安琪说一万。
我说道:“安琪,一万,是吗?你摆平了。”
她点头说摆平了。
我说道:“最多能让你摆平一阵子,等她们没钱了,还会来找你要钱!你用钱在给你的健康续费?”
她说道:“她们往死里打!”
不给钱,她们就往死里打,给钱了,给你缓缓几个月,然后缺钱了,继续来揍你跟你搞钱,这是一个死循环。
我问道:“不是说赵嘉罩着你,怎么你不跟她求助。”
她显得很委屈:“她以前还理我们,现在她什么都不管。”
我说道:“算了,她连她自己都被欺负,她怎么帮你?”
安琪说她也看到了,有一个很厉害的名叫张图的老狱警,动不动就打赵嘉,她说她不相信赵嘉会鬼神那套。
我说道:“所以说,赵嘉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怎么帮你出头。王美琼现在的能量太大了,她死死压着我们一头,以前张若男还敢动她,现在只能被欺压。”
目前的局势非常紧张,我们自己也都非常无奈。
说话间,有病人来看病,安琪给她们看病,我被副监狱长叫去了她办公室。
副监狱长问,又怎了,都告状告到我这来了。
起先我还没想到是什么事,然后她说总监区长跟她说,我打了人。
张图都告状告到副监狱长这里来了。
我说我是跟张图吵嘴,然后她打了我,就闹了起来,她自己不经打,在打闹中,她自己摔倒在地了。
如果总监区长能解决我,就不至于告状到副监狱长。
副监狱长听后:“你们两个,各说一词,肯定一边说谎。”
她盯着我的眼睛。
我说我就没说谎啊,我说的是真的。
她问:“你为她出头?那个女囚。”
我说:“没有,是她各种嚣张跋扈,我跟她吵架,我没有为了女囚吵架。她张图看不起人,所以我跟她吵。”
她说道:“这女囚,长得高,身材好,人漂亮,对吧。”
这种怎么回答都会死的致命问题,我干脆回话说,我不知道。
她问:“真没有为漂亮女囚犯跟人吵架。”
我说没有。
她说道:“我不喜欢听到任何撒谎的东西,我不喜欢对我撒谎的人。”
我肯定说,我没有撒谎。
她问我,详细说一下事情经过。
我脑海里飞快的思考了一番,所在的小诊室里因为隐私安全并没有设置有摄像头,肯定是没有什么科技拍到什么视频,所以我还是那句话,张图污蔑我。
见我如此笃定肯定,沈芳也不好说什么了,她说以后同事间吵架尽量不要动手,你是男的,她们是女的,她们打你十拳你没点事,你一拳就让她们倒下了。
我嘴上答应说好好好。
心里在想,我都恨不得一拳打死她们,像张图,王美琼,她们是女人吗?
她们连人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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